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然后有人提到了“药”，提到了“续命”，提到了“虫族拟态”。这些词汇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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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让它自己来杀呗。咱们就开个门的事。”
　　笑声再次响起。
　　有人说了一句“但我也没有良心，所以赞成”，然后笑声淹没了所有声音，直到音频在一阵窸窣声中戛然而止。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林栩的脸在音频播放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白了，被从胃里翻涌上来的、夹杂着愤怒和恶心的感觉冲击着神经。
　　他的手攥成拳头搁在桌上，指节咔咔响了两声。
　　秦战的声音有点哑，他清了一下嗓子才继续说。
　　“这是……这些人是谁？是联邦的人？”
　　“联邦军事议会。录音地点是联邦军事议会大楼地下三层会议室。时间，昨天凌晨，发表声明前几个小时。”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全息投影自动激活，文件内容在桌面上方展开。
　　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分子结构图、对比曲线，每一页的页脚都打着帝国安全部最高密级的红色水印。
　　“这些是檀迟连夜做出的完整分析报告，结合安全部调取的人事档案和医疗记录。我直接说结论。”
　　他抬手在全息屏幕上划出几组关键数据。
　　“第一，联邦军事议会核心成员的平均年龄超过四百九十岁。星际人类的极限寿命是五百岁，而这些人不仅全部活过了这个数字，身体机能还保持在壮年期水平。他们用一种违禁药物突破了人类的寿命天花板。”
　　“第二，这种药物的副作用包括精神力紊乱和身体腐败气味。
　　你们在道歉晚会上可能没有闻到，但沐尘曦闻到了。”
　　“第三，”卫景珩停了一拍，目光扫过在座每个人的脸，“录音里提到的‘开门’，指的是撤除联邦边境防线。
　　他们不是真心想和虫族和平共处，他们是打算把虫族放进来。至于放进来之后会发生什么，你们刚才都听见了。”
　　勒赛琳娜放下手里那只一直没喝的茶杯，瓷杯落在碟子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拿整个联邦的边境安全当筹码，就为了保住他们自己能继续喝药、继续掌权？”
　　“对。”
　　“那些联邦的普通人呢？边境星上的居民呢？”
　　没有人回答她。
　　因为答案已经在录音里了。
　　“但我也没有良心，所以赞成。”
　　秦战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金属地板上刮出一道尖锐的声响。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然后又一言不发地坐了回去，两只手攥成拳头按在大腿上，铁背犀的精神力波动在他周身隐隐震荡。
　　卫景珩等所有人的情绪都落下来一点之后，才继续开口。
　　“还有一件事。”
　　他在全息屏幕上调出一份全新的文件。
　　这份文件的格式和在场的作战简报截然不同，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虫族族群的详细分类、形态描述、能力参数、弱点标注。
　　斥候型、工虫型、兵虫型、特殊种、巢卫型，甚至还有两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分类。
　　“领主型虫族，拥有自我意识和高度智慧，可化为人形，代替虫后指挥低阶虫族作战，是战场上的实际指挥官。”
　　卫景珩的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
　　“母巢虫后，同样拥有自我意识，可化为人形。虫族所有个体均由虫后孵化产出，击杀虫后可导致整个虫族族群陷入混乱并逐步消亡。”
　　他停了一下，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时间消化这些信息。
　　“这些不是帝国自己的研究成果。
　　联邦和虫族打交道的时间比我们长，他们对虫族的了解在某些方面远远超过我们。
　　这份文件里的很多内容，帝国之前并不掌握。
　　如果领主型虫族真的拥有自我意识和指挥能力，那就意味着我们之前面对的每一次虫族进攻，都可能不是单纯的生物本能行为，而是有组织、有策略的军事行动。”
　　林栩举起手，像是在课堂上提问一样，表情却一点都没有学生样的轻松。
　　“卫指挥官，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
　　“一个线人。”
　　卫景珩按下光脑上的另一个键，会议室正前方的全息屏幕亮了起来。
　　一张脸出现在屏幕上。
　　她穿着联邦政府高级官员的标准深蓝色制服，左胸口别着总统秘书处的金色徽章，背景是联邦总统府的办公区，身后的落地窗外能看到联邦首都灰蒙蒙的天际线。
　　她的眼睛很亮。
　　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对权利的渴望。
　　但同时她的姿态又是恭敬的。
　　微微前倾的肩膀，交叠放在桌面上的手，说话时目光会先垂下去再抬起来，这些细节都说明她习惯在权力面前放低自己，至少是看起来放低自己。
　　“我叫温以宁。联邦总统秘书长，在总统府工作了二十年。”
　　她的声音平稳，咬字清晰，像是在做一场准备了很久的述职报告。
　　温以宁的脸占据了整面全息屏幕。
　　那是一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
　　颧骨略高，下颌线条锋利，眼尾微微上挑，是那种天生带着攻击性的漂亮。
　　但她把这份攻击性藏得很好。
　　眉峰修得圆润，唇角常年挂着三分笑意，说话时习惯性地微微偏头。
　　总统秘书处二十年，她把这副温婉恭顺的面具戴得比自己的皮肤还贴合。
　　可此刻，面具裂开了一条缝。
　　“我要权力。”
　　她对着屏幕说，声音平稳得像在宣读一份例行公文，但瞳孔深处烧着一团火，那团火在她眼睛里跳动了二十年，从未熄灭过。
　　她说联邦高层欠她的，说她在这个位置上熬了二十年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议会越过总统府直接对外发布声明，说那些所谓的“和平共处技术”不过是议会给自己续命的遮羞布。
　　她每说一个字，眼底那团火就烧得更旺一分。
　　“我用情报换帝国的助力。事成之后，我要总统的位置和他们的权力。”
　　“成交。”
　　卫昭屹答应了她。
　　录屏结束的时候，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送风的低鸣和林栩无意识掰手指关节发出的咔咔声。
　　卫景珩站起来，双手撑在桌沿，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
　　“现在你们知道昨晚是怎么回事了。”
　　他抬手在星图上划了一道线，红色航线从联邦首都一直延伸到帝国边境驻扎点。
　　“撤离从来不是因为帝国怕联邦。
　　归墟是新生力量，你们每一个人的安全都是帝国的战略资产。
　　如果你们落在联邦手里，后果不用我多说。所以陛下下令，先把你们安全带出来。”
　　他顿了顿。
　　“但这不意味着你们可以躲在大后方看戏。联邦要开门，虫族要打进来，帝国的每一寸防线都需要加固。我们的时间不多。”
　　联邦撤防之后，虫族入侵的压力会成倍增加。
　　符文改装机甲是目前帝国机甲部队对抗虫族最有效的技术手段。
　　但这个技术还没有普及，归墟之前的三个月测试已经验证了符文量产化可行。
　　现在，帝国需要把量产铺到每一个驻地。
　　符文刻录厂将建在各个驻地的后方，建筑材料和机器设备已经随军队的重新部署一同运输过去。
　　你们要做的，是调试工具、培训人员、指导驾驶员做适应性训练。
　　器械参数和封层技术的详细数据，由林栩和墨菲谢负责编写成标准化手册。
　　这份手册在座所有人必须背下来背到滚瓜烂熟，背到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闭着眼睛都能写出来。
　　到了驻地之后没有时间给你们翻手册，所有人都会来问你们，你们就是行走的活手册。”
　　林栩的表情难得正经起来，棕色的眉毛往下压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墨菲谢坐在他旁边，碧玉藤云裳从她肩头探出一截藤蔓，末端的叶片轻轻卷了卷，像是在给自己主人打气。
　　他从林远手里接过一沓调任书。
　　纸质的，不是全息文件，每一张都盖着帝国军部的朱红色印章，纸面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调令已经下来了。”
　　他把调任书一张一张放在桌上，每放一张就念一个名字。
　　“林栩，方晓，你们去第七边境驻地，负责符文改装机甲的封层机械化涂覆设备调试和检测人员培训。”
　　“收到。”
　　“勒赛尔多，勒赛琳娜，你去第三舰队后勤总部，负责符文改装流水线的工段划分、质量追溯机制建立和操作规范制定。”
　　勒赛尔多双手接过调任书，点了下头，表情冷静得和平常一样，只有步霄在她肩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
　　“墨菲谢，你和勒赛尔多同组，负责封层涂料配方的标准化培训和环境变量对照表的建立。”
　　墨菲谢抱着碧玉藤站起来接过调任书，小声说了句“我会做好的”。
　　“沈知许，秦战，苏玦你们去帝国军事训练总局，负责改装机甲驾驶员适应性训练大纲的实施和考核标准制定。”
　　“是！”
　　“至于你们两个……”


第186章 这是什么？看着好贵
　　卫景珩顿了顿，看向长桌最末端的两个人。
　　“沐尘曦，谢语冰。你们两个人去中央星军事研究院。”
　　谢语冰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符文化武器的研究，目标是量产化。沐尘曦负责符文阵列设计，谢语冰负责武器改装与机甲对接。
　　你们俩是目前整个帝国唯一能独立完成全套符文刻录和机甲改装的人。这个任务，除了你们，没人能接。”
　　卫景珩直起身，目光从每一张年轻的脸上缓缓扫过。
　　“我知道这是第一次分开。归墟集训时就在一起，后来加了几个人单联赛还是在一起，从建队到现在你们就没散过。
　　但这次不一样……你们每个人负责的地方，都会是未来虫族进攻时的第一线。
　　你们的符文改装机甲，会是那些士兵活下去的最大底牌。”
　　他的声音忽然放低了一些，角色换成了一个年纪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人，在对同袍说话。
　　“感谢你们对帝国的付出。”
　　没有人说话。
　　林栩把调任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纸张在他粗糙的手指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秦战把调任书叠得四四方方塞进胸口的口袋里，动作很慢，像是在收一件很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