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而整个房间最引人注目的，是坐在正中央地板上的两只精神体。
　　猛石和铁背犀面对面坐着，两只巨兽中间的地板上散落着七八个饮料瓶。
　　有的瓶子已经被咬穿了，瓶身上留着清晰的熊牙印和犀牛牙印；有的瓶子还在往外滋滋地冒着气泡，瓶口喷出的液体在地板上又添了几道新的痕迹。
　　猛石的熊脸上糊满了一层黏糊糊的褐色液体，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门口的方向，表情无辜到令人发指。
　　铁背犀的鼻子上挂着一片不知道从哪里撕下来的饮料瓶包装纸，那片纸随着它的呼吸一飘一飘的。
　　卫景珩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房间里所有的狼藉，扫过林栩湿漉漉的衣服和头发。
　　他张开嘴，一个嘲讽的音节已经成形了。
　　“你们是在治疗还是在炸可乐工厂”这句话已经到舌尖了。
　　然后他看见了沐尘曦。
　　沐尘曦站在病床旁边，距离喷溅中心区不远不近，黑发上沾了几滴褐色的水珠，作训服的前襟湿了巴掌大的一块。
　　龙汐盘在他肩膀上，缩小后的龙身沾满了星星点点的褐色斑点，脸上更是一大片饮料顺着龙脸往下掉。
　　龙汐的竖瞳半眯着看着林栩，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沐尘曦的肩头。
　　“嗷呜……”
　　卫景珩这才注意到耀飒在哪儿。
　　耀飒正站在龙汐旁边。
　　准确地说，是站在沐尘曦脚边一块还算干净的瓷砖上，刚刚将龙汐叫了下来。
　　嘴里叼着一块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干净手巾，正认认真真地擦着龙汐身上的深褐色饮料渍。
　　白虎的动作很轻，叼着手巾从龙汐的脖子擦到背脊，再从背脊擦到尾巴，擦完一排鳞片就把手巾翻个面继续擦下一排。
　　擦到龙汐尾巴尖的时候，龙汐的尾巴不耐烦地甩了一下，耀飒立刻停下来，等尾巴不动了再继续擦。
　　卫景珩到了嘴边的嘲笑在看见自家精神体这副殷勤模样时，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他偏过头，用手背抵在嘴边，发出一声用力过猛的咳嗽。
　　“咳。”
　　咳完之后他重新恢复了面无表情，但眼角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抽动。
　　檀迟站在卫景珩身后，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张脸，最后停在正在给龙汐擦鳞片的耀飒身上。
　　他的嘴角动了动，没说一个字，但那表情明明白白地写着：贵圈真乱。
　　“你们两个。”
　　勒赛尔多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她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浸满饮料的地垫上发出一声黏腻的闷响。
　　她的右袖还在往下滴水，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此刻的气势。
　　“林栩。谢语冰。解释。”
　　她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有一种能让整个归墟战队同时收声的威慑力。
　　林栩的身体猛地一抖，条件反射地把双手举过头顶，做出一个标准的投降姿势。
　　“我冤枉！我是被陷害的！
　　谢语冰从病床上坐直了，脸上的表情比林栩镇定得多，点头的动作而真诚。
　　“我也是无辜。”
　　“你俩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了？”
　　勒赛琳娜靠在墙上，雪团在她肩头歪着脑袋，白羽上溅了几滴可乐，正在用喙一根一根地梳理。
　　卫景珩从门口走进来，靴尖小心地避开地板上的可乐水洼。
　　他的目光在沐尘曦身上又停了零点几秒，然后强迫自己移开，扫向还在举着双手的林栩。
　　“你们先把身上收拾干净。洗了澡换了衣服，再来声讨他也不迟。”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正常，指挥官该有的沉稳和公事公办都有。
　　但他的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地往沐尘曦的方向飘了一下。
　　四十分钟后，治疗室焕然一新。
　　所有人洗了澡换了干净的作训服，重新在治疗室里或坐或站地聚了一圈。
　　林栩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湿漉漉的棕发已经吹干了，但脸上的心虚还没干。
　　“好了。现在可以说清楚了。”
　　勒赛琳娜率先打破了沉默。她靠在重新铺好的检查床床尾，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墨菲谢举起手。方晓也举起了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墨菲谢先开了口。
　　“我来说前半段。方晓说后半段。”
　　方晓点了点头。


第170章 你确定你是在躲可乐？
　　墨菲谢放下手，坐在椅子上，眼睛在灯光下眨了眨。
　　“事情是这样的。
　　谢语冰作为‘伤员’躺在床上，说不得劲……”
　　“我确实不得劲。”谢语冰从病床上探出半个身子，“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干很无聊的。
　　我的机甲还在整备区等着做赛后检修，我的改装方案才改了一半，焱尾还在精神图景里闹着要去找龙汐玩，我躺在床上看天花板，每一分钟都像一个小时那么长。”
　　“所以你就想喝可乐。”
　　勒赛琳娜的语气不是在询问，是在确认。
　　“对。我叫林栩帮我拿一下。”
　　“林栩坐得离桌子最近。”方晓接过话头，“但是林栩当时正在和秦战打游戏。”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林栩。
　　林栩在椅子上缩了一下，声音越来越小：“我那时候已经知道她没受伤了，就和秦战一起打游戏……谢语冰让我帮她拿桌子底下的……”
　　“所以你就不管她了？”
　　勒赛琳娜挑了一下眉毛。
　　“我没有不管她！我让猛石去拿了！”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猛石。
　　猛石坐在地上，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视线，熊脸上浮现出一种和被当场抓获的犯罪嫌疑人类似的心虚表情。
　　它用两只前爪捂住自己的鼻子，从爪子的缝隙里露出一只圆溜溜的棕色眼睛，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林栩，又看了看其他人。
　　方晓继续往下说，语气像是在做一份客观的事件报告。
　　“猛石当时在跟铁背犀玩互相推的游戏。听到林栩的指令之后，它和铁背犀一起去拿可乐。”
　　“但它们两个玩心大起。”墨菲谢接过话，“把可乐当球，一路踢着去了谢语冰床边。”
　　“踢着。”
　　勒赛尔多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已经开始往上弯了。
　　“踢着。”
　　墨菲谢确认道，还肯定得点了点头。
　　谢语冰从病床上坐直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迟来的恍然大悟。
　　“我说那瓶可乐怎么到床边的速度那么慢。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数了快一百秒，林栩说‘马上到’结果半天没到。我当时还以为是林栩手脚慢，原来不是林栩的问题，是你们两个在用我的可乐当球踢。”
　　铁背犀低下了头，用前蹄在地板上轻轻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低极心虚的鼻息。
　　猛石把捂在鼻子上的爪子往上移了移，盖住了整张脸。
　　“然后呢？”
　　“然后他们两个玩嗨了，又拿了几瓶踢着玩。”墨菲谢指了指地上那堆已经被清理干净的空瓶子原来所在的位置，“其中一个踢到了林栩脚边。”
　　“我那时候在打游戏。”林栩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宣读自己的遗书，“猛石把瓶子踢到我脚边，我以为它是在顺便帮我拿，没在意。”
　　“谢语冰这时候也从床上坐起来看见床边的快乐肥宅水了。”
　　“然后呢？”
　　这次开口的是勒赛尔多。
　　她已经预感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右手不自觉地揉了揉太阳穴。
　　方晓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像是在讲述一场无法避免的天灾。
　　“然后猛石玩得太嗨了。它直接上牙撕咬快乐肥宅水的外包装。铁背犀也是直接泰山压顶，准备压在可乐上。”
　　墨菲谢的声音也轻了下来，两个人的声音在治疗室里形成了一种接力式的悲剧叙述。
　　“谢语冰和林栩几乎在同一时间拿起了床边的快乐肥宅水，打开了。”
　　房间里安静了大约一秒。
　　然后勒赛琳娜发出一声介于笑和叹气之间的声音，肩膀抖了一下。
　　苏玦在她旁边默默地把头转向墙壁，肩膀也在轻微地抖动。
　　谢语冰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一个不堪回首的噩梦。
　　“我打开瓶盖的前一瞬间，我听到了‘噗’的一声。
　　不是从我手里发出来的，是从另一边传过来的。
　　我就转头看了一眼的功夫，我的也发出了‘噗’的声响。
　　我手里的可乐是完好的，但盖子被我无意识拧开了，整瓶水像被激活了一样自己喷了出去。
　　我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我身上、床上、天花板上，全是。
　　然后我转头一看，猛石嘴里咬着的那瓶，瓶子已经咬破了，可乐从它的牙缝里往外喷，铁背犀站在它旁边，被喷了个正着。
　　两只精神体一脸懵地坐在喷泉的正中央。”
　　房间里同时爆发出了笑声。
　　不是一两个人，是所有人。
　　就连一直板着脸的沈知许都低下了头，肩膀在轻微地耸动。
　　苏玦已经放弃了看墙壁，整个人笑得靠在了墙上。
　　墨菲谢和方晓虽然在叙述的过程中努力保持客观中立，但说到“喷泉”这两个字的时候也绷不住了，两个人同时笑出了声。
　　林栩的笑声最大。
　　他笑得从椅子上滑下来一半，一只手抓着扶手，另一只手捂着肚子，眼泪又开始往外冒。
　　“我就说我是被陷害的！猛石咬瓶子我根本不知道！我在打游戏！”
　　“你先等等。”
　　勒赛琳娜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摆了摆手，然后转向墨菲谢和方晓。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沐尘曦的衣服怎么湿的？我记得他不是还反应过来躲了一下嘛？”
　　墨菲谢和方晓同时看向龙汐。
　　龙汐正盘在沐尘曦脚边，用尾巴尖卷着那颗符文球。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龙汐。
　　沐尘曦低头看了龙汐一眼。
　　龙汐把符文球往怀里卷了卷，竖瞳在灯光下眨了眨。
　　“我当时也在躲可乐。闪避动作做得很大。”
　　沐尘曦的声音平平的。
　　然后他顿了一下，低头看着龙汐，目光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审视。
　　“你确定你是在躲可乐，不是故意甩尾巴把可乐往我身上甩？”
　　龙汐的尾巴僵住了。
　　那颗符文球从它的尾巴尖上滑下来，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滚到了耀飒的爪子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