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画像已发送。安全部会比对联邦军方的退役返聘人员数据库，最快今天之内就能出结果。
　　联邦那边的问询由我亲自负责。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说着卫景珩收起光脑，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出治疗室的门，军靴踩在走廊的金属地板上发出沉而急的声响。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嗯，终于发现自己少了什么东西。
　　耀飒没有跟上来。
　　“耀飒。”
　　卫景珩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很可惜，耀飒的小心思终将泡汤。
　　治疗室里，耀飒正用尾巴缠着龙汐的尾巴尖，金色的眼睛对上卫景珩的目光，发出一声又软又甜的呼噜声。
　　那声呼噜的调子拐了三个弯，最后一个弯拖得又长又上扬，不用翻译也知道耀飒在说什么。
　　“再待一会儿”。
　　卫景珩大步走回治疗室门口，弯腰，伸手，精准地捏住耀飒的后脖颈。
　　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耀飒被提溜起来，四只爪子在半空中无力地蹬了几下，尾巴垂下来晃了晃，发出一声极其委屈的嗷呜。
　　龙汐盘在沐尘曦膝盖上，看着耀飒被提走的背影，竖瞳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龙汐抬起爪子，朝耀飒挥了挥手。


第172章 啊对对对，找老婆。急急急。
　　审讯室的灯嗡嗡响着，烦人。
　　卫景珩坐在折叠椅上，后背靠着冰凉的金属椅背，手指捏着眉心。
　　桌上的光屏还亮着，审讯记录已经整理成文档，逐字逐句地排列在屏幕上。
　　十一个人的证词，分三批审，时间错开，房间不同，审问的人也不止他一个。
　　安全部派来的两个外勤坐在隔壁监控室里全程录像，不存在串供的任何可能性。
　　然后呢？
　　十一个人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每一个人的回答都像从同一张纸上拓下来的。
　　联邦坐场上的内讧被平息，是联邦随队教练亲自出面调解。
　　没有人记得那个老人。
　　猎空战队的队员甚至能描述出教练当时说话的语气、站的位置、转身离开时先迈的哪只脚。
　　细节丰满，逻辑自洽，整齐划一。
　　但这就是问题所在，太过完美了。
　　所有人的供词都细节满满且一致。
　　他关掉了光屏。
　　审讯室重新陷入沉默，只有头顶灯管的电流声和空调送风口呼哧呼哧的送风声。
　　卫景珩深吸一口气，手指从眉心移到太阳穴，在那个突突跳着的位置停住，用力按了按。
　　不疼，就是烦。
　　这种烦是半夜起床上厕所发现拖鞋不在原来的位置，然后找遍了整个房间也找不到，最后发现拖鞋被耀飒叼到了客厅沙发底下。
　　你知道它肯定在哪，但你就是够不着。
　　门开了。
　　林远走了进来。
　　卫景珩没抬头。
　　“安全部那边有结果了吗？”
　　“数据库比对完了。退役返聘人员里没有这个人。现役军官里也没有。
　　人脸识别覆盖了联邦星域近三十年的军用档案、民用驾照、医疗记录、出入境影像，连一颗匹配的像素都没有。”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放弃了斟酌。
　　“这个人不在任何系统里。安全部那边的原话是，他就像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查无此人。
　　额，还有一件事。”
　　“说。”
　　“裁判组的那几个联邦人，刚才也接受了问询。说词和教练他们完全一样。”
　　“一个人想把自己从一件事里摘干净，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卫景珩把光脑放回桌面，“十一个人同时选择这种方法，而且连细节都能对得严丝合缝，那就不是‘选择’了。是有人替他们选了。”
　　“你是说……”
　　“他们的记忆被人动过手脚。”
　　林远的喉结动了一下。
　　“全员？”
　　“全员。”
　　卫景珩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
　　“精神控制这种技术，帝国研究了这么多年，也只能做到在特定条件下对单一目标施加短时间的暗示，而且成功率低得可怜。
　　联邦要是真有这种能同时改写十一个人记忆的技术，他们还打什么比赛？直接把评委团全控制了他们直接宣布冠军就行了。”
　　“如果不是精神控制，那……”
　　“我不知道。”
　　卫景珩起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停住，转过身。
　　“林远，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今晚早点休息。”卫景珩的语气比刚才交代任务时缓了几分，“别以为我不知道，从出事到现在你一直在忙，连轴转了将近二十个小时。安全部那边的联络你先放一放，让别的同事盯着，你回去睡觉。”
　　“我不……”
　　“这是命令。”
　　林远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行，我把手头的几份报告整理完就去睡。”
　　卫景珩看了他一眼，知道再多说也没用，转身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走廊里很安静。
　　帝国军队的岗哨已经撤走了大半，只在联邦住宿区的出入口留下了两个哨兵。
　　白炽灯把走廊照得通亮，地板上倒映着灯管的长条形光斑，卫景珩的军靴踩过那些光斑，一步一步走得很快。
　　脑子里还在转。
　　那个老人到底是谁？联邦坐场上内讧的导火索是什么来着？
　　然后他就放慢了脚步。
　　他想起来了。
　　内讧的导火索是联邦猎空战队内部关于单人赛排兵布阵的争执。
　　厉寒锋把指挥权交给屠峥，屠峥安排韩奕和姜昀打第三场和第四场，韩奕认为屠峥是在用替补队消耗帝国队的体力。
　　争吵愈演愈烈，最后是那个老人走出来平息了场面。
　　问题是这件事他还没查。
　　不是忘了。
　　是屠峥炮击帝国坐场这件事太大了，大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了过去。
　　后续的调查全是围绕着药剂、精神控制、老人的身份展开的，没有人回头去看那个真正的导火索。
　　厉寒锋为什么要把指挥权交给屠峥？
　　韩奕为什么认为屠峥的安排是在“消耗替补队”？
　　屠峥安排战术的底气从哪里来？
　　这些看似最基础的问题，他居然一个都没问。
　　走。
　　去找沐尘曦。
　　他现在需要一个能帮他理清思路的人，需要一个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听他说话然后三言两语点出问题关键所在的人。
　　而且这个人现在肯定在宿舍。
　　卫景珩太了解他了。
　　于是他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又沉又急。
　　耀飒跟在他身后，迈着四条小短腿，金棕色的眼睛在走廊灯光下亮闪闪的。
　　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耀飒忽然发出一声极低的嗷呜，尾音往上扬，听着像在问什么。
　　Q版卫景珩在脑海里抱着那块已经补好的手帕，泪眼汪汪地拼命点头。
　　“啊对对对，找老婆。急急急。”
　　帝国住宿楼的走廊比来时安静了许多。
　　赛场的混乱已经过去，观众和无关人员被清场，走廊里只有偶尔走动的帝国学员，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零零星星的。
　　卫景珩在走廊里拐了个弯，远远地就看见归墟战队的讨论室门缝里透出光来。
　　他走到门口正要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沐尘曦的声音。
　　“……所以你们知道为什么可乐摇晃之后会喷出来，而同样含气的啤酒摇完反而不喷吗？”
　　“为、为什么？”
　　林栩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有点迷茫了。
　　“因为可乐是单纯溶解的二氧化碳，分子小，亲水性弱，受到震动后从溶液中析出的速率极快。
　　啤酒里的二氧化碳是和蛋白质结合的，形成了一种相对稳定的胶体体系，气泡的释放机制和可乐完全不同。
　　你们刚才用可乐当球踢，其实是在给瓶内的液体施加周期性的机械应力，使溶解态二氧化碳以气泡核为中心快速析出，瓶内压力在极短时间内突破临界值，所以……”
　　“等等、等等，”林栩的声音听起来快哭了，“你、你在说什么？我是谁我在哪？？你不是符文师吗？？？”
　　“这是基础物理学，有什么问题吗？”
　　门外的卫景珩低下头，用手背抵住嘴角，无声地笑了。
　　他把拳头抵在嘴边咳了一下，然后抬手敲了两下门。
　　门开了。
　　讨论室里，所有人做在各自的位置上。
　　卫景珩推门进来，耀飒四只爪子倒腾得飞快从他腿边窜出去直直扑向龙汐，缩小后的白虎一个急刹车停在龙汐面前，尾巴翘得高高的，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沐尘曦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在审讯室，审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吗？”
　　“所有人都不记得那个老人了。”
　　房间里的闲聊声在同一瞬间全部消失。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门口。
　　“不记得是什么意思？”
　　勒赛琳娜率先开口，从沙发靠背上直起身。
　　卫景珩走进房间，把门在身后带上。
　　“十一个人，分开审讯，问的都是同样的几个问题。所有人的回答一模一样。教
　　“精神控制？和屠峥一样？”
　　苏玦皱起眉头。
　　“檀迟说屠峥的症状是精神海被打碎后重新拼接。
　　但他们的记忆出奇的一致，就连说话语调和对嘴型这种细节都一样。”
　　“你觉得不是？”
　　沐尘曦的声音很平静。
　　卫景珩沉默了片刻。
　　“他们的记忆被修改了。
　　不是精神控制。
　　精神控制只能做到让一个人按照指令行动，做不到在十一个人的脑子里植入同一套虚假记忆，而且细节精确到每一个人说出来的话都一字不差。”
　　“这不可能。”勒赛琳娜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她向前走了半步，眉头紧锁。
　　“星际现有的精神力技术根本达不到这个水平。就算是最顶尖的SSS级精神力者，也只能做到在极短时间内对单个目标施加简单的暗示，而且……”
　　“我知道。”卫景珩打断了她，“但这是唯一的解释。他们的记忆被修改过，而且修改的人技术远超我们目前对精神力应用的认知上限。”
　　沐尘曦转着手里的符文球。
　　“那个人的精神力波动是乱的。屠峥的也是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