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后来呢？”
　　“后来他们又换了波人。有几个还挺年轻的，长得也不差。
　　一上来就问我喜欢什么类型的Alpha，说自己可以试着朝那个方向努力。
　　有一个甚至还把扣子解开了两颗，说要让我看看他的锁骨。”
　　卫景珩的指节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哒声。
　　“所以你就躲到这里来了？”
　　“不然呢？总不能在大厅里动手打人。虽然我确实很想。”
　　卫景珩靠在柱子另一侧，把柱子挡住的角度调整了一下，确保从大厅任何一个方向都看不到柱子后面的沐尘曦。
　　“以后这种场合不用自己去应付。让林栩和秦战挡在前面，他们俩一个块头大一个嗓门大，能把联邦那些人吓退一半。”
　　沐尘曦睁开眼睛看了他两秒，然后极其嫌弃地把卫景珩的手从他肩膀上拿开。
　　“你摸够了没有？”
　　“没有。”
　　“那你继续。”
　　卫景珩的手重新搭了上去，继续用拇指在他肩胛骨之间打着圈。
　　沐尘曦肩膀的肌肉在他的按压下慢慢松了下来。
　　“联邦这次的道歉晚会，名义上是为了向帝国示好，但实际上是在趁机摸底。刚才围上来的那些人，每一个都在试探帝国的态度。更有挖人的想法。”
　　卫景珩的手指从他的肩膀移到了后颈，拇指在他颈椎两侧的肌肉上轻轻揉压。
　　“装备署想挖你，军工集团想挖你，连介绍对象的都想通过联姻把你绑在联邦。
　　这说明联邦内部对你的评估已经很高了。你在联赛上展示的符文技术，让他们害怕了。”
　　“那就让他们害怕。”
　　然后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柱子后面形成了一方小小的、与宴会厅的喧嚣完全隔绝的安静空间。
　　安静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然后被打破了。
　　宴会厅的大门第三次被推开。
　　这一次门童没有通报，因为走进来的人不需要通报。


第175章 久仰久仰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Alpha，看上去大约在五十岁上下，但实际年龄已经到了五百多岁，在星际算是很长寿的人了。
　　深灰色的头发整齐地向后梳拢，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到近乎严苛的脸。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有穿军装的，有穿西装的，还有一个穿着白色实验袍的，在满场的礼服和军装中间显得格外扎眼。
　　联邦总统在看到这群人的瞬间，端着的香槟杯顿了一下。
　　站在自助餐台旁边的勒赛琳娜放下叉子，声音压得极低。
　　“议会的人来了。最前面那个是联邦军事议会的副议长，埃德温·瓦伦。
　　他左边那个穿白衣服的是联邦生物科学院的院长，右边那个光头是联邦第三军团的军团长。”
　　勒赛尔多端着餐盘走到她身边，在灯光下微微眯了起来。
　　“议会一共来了五个人。加上随行的安保和秘书，大概十几个。这种规格的出席，在联邦的道歉晚会上还是头一次。”
　　勒赛琳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冷淡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不是来道歉的。是来探虚实的。”
　　宴会厅里的气氛在议会成员入场之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联邦那边的军政高层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板，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用力，说话的音量也提高了半个调。
　　而帝国这边，周凛站在大厅中央偏左的位置，端着酒杯的手纹丝不动，目光却已经将来人全部扫了一遍。
　　他放下酒杯，不动声色地朝卫景珩和沐尘曦藏身的那根大理石柱的方向看了一眼。
　　柱子后面，沐尘曦的身体在议会成员入场后的第三秒就僵住了。
　　一股气味从大厅中央蔓延过来。
　　是一种原始的、底层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密闭空间里放置了太久之后产生的腐败气味。
　　和那个老人身上的气味一模一样。
　　但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来掩盖。
　　沐尘曦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伸手扶住柱子，指节用力到发白，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涩的液体，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龙汐的反应比他更剧烈。
　　缩小后的龙身在气味传来的同一瞬间猛地僵直，竖瞳骤缩成两条极细的竖线，鳞片根根竖起，整条龙像被电击了一样从沐尘曦脚边弹了起来。
　　它的鼻孔剧烈翕动了两下，然后整条龙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光，以沐尘曦从未见过的速度窜回了精神图景深处。
　　“龙汐？”
　　没有回应。
　　精神图景里传来一声极闷极低的龙吟，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然后就是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龙汐封闭了自己的五感。
　　它切断了和外界的全部联系，把自己锁在精神图景最深层的角落里，缩成一团，鳞片紧紧地贴在身上，连尾巴尖都不敢露出来。
　　沐尘曦的胃又抽搐了一下。
　　这一次涌上来的酸液直接冲到了嗓子眼，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干呕声。
　　“尘曦？”
　　卫景珩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他绕到沐尘曦正面，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勺，把他的头微微往下按了一点，让他弓着腰的时候不至于太难受。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沐尘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开口就想吐。
　　他用手背死死地捂住嘴，另一只手抓住卫景珩礼服的前襟，指节攥得发白。
　　卫景珩没再问了。
　　一只手稳稳地扶着沐尘曦的腰，另一只手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从肩胛骨之间的位置往下顺，节奏不快不慢，力道不轻不重。
　　拍了几下之后，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伸手在自己礼服的口袋里摸索。
　　内袋、外袋、胸袋、侧袋，全部摸了一遍。
　　手帕，没有。
　　纸巾，没有。
　　任何可以用来挡一挡的布料，没有。
　　卫景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礼服的内衬。
　　帝国指挥官礼服的做工极其考究，内衬用的是高密度的纯棉面料，柔软、吸汗、不起球。
　　他伸手捏住内衬的下摆，用力一扯。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角落听得很清楚。
　　卫景珩从礼服里侧撕下了一块巴掌大小的内衬，叠了两折，递给沐尘曦。
　　“先用这个挡一挡。”
　　沐尘曦接过那块布，按在自己口鼻上。
　　纯棉面料上还残留着卫景珩体温的余热。
　　干燥的、温热的棉布气味暂时盖住了那股腐败的甜腻味道。
　　胃不再抽搐了，但胸口还是闷得厉害。
　　卫景珩看他稍微缓过来了一点，下意识地朝柱子外面伸出手去。
　　本能地想叫个人送杯水过来，但手伸出去之后才意识到这里是大厅最偏僻的角落，四周除了石柱就是墙壁，连一个服务机器人都没有。
　　卫景珩楞楞地收回手，又在沐尘曦背上顺了几下，低声说。
　　“你先在这里别动。我去给你找水。”
　　沐尘曦点了点头，幅度很小，下巴几乎只是往胸口的方向点了一下。
　　卫景珩直起身，快步走出柱子后面的角落。
　　没走几步，迎面撞上了端着一整盘烤羊排的林栩。
　　林栩的腮帮子还鼓着，看到卫景珩的表情之后咀嚼的动作立刻停了。
　　“卫指挥官？怎么了？”
　　“你来得正好。尘曦犯恶心，你去柱子后面帮我看着，别让任何人靠近他。我去拿水，马上回来。”
　　“哦哦好！”
　　林栩把羊排盘子往旁边的桌台上一搁，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就小跑着朝柱子后面去了，跑了两步又折回来，从盘子里抓了一把餐巾纸。
　　“我给带点纸！”
　　卫景珩大步朝宴会厅另一头的饮品区走去。
　　他走得很快，军靴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频率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礼服的衣摆在身后扬起一个凌厉的弧度。
　　路上经过联邦总统和议会成员聚集的区域时，一个穿深蓝色军装的联邦军官端着两杯香槟从旁边走过来，满脸堆笑地挡在他面前。
　　“指挥官！久仰大名，我是联邦第三舰队……”
　　“借过。”
　　卫景珩连脚步都没停，肩膀侧了一下，从那个军官身边绕了过去。
　　军官端着两杯香槟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还没收，但已经变成了一个极其尴尬的表情。
　　卫景珩走到饮品区，目光在几十杯饮品上扫过。
　　他端起一杯透明液体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确认是无味的纯净水，又从杯底看了一眼有没有沉淀物，然后转身大步往回走。
　　他回到柱子后面的时候，林栩正手足无措地蹲在沐尘曦旁边，一只手举着餐巾纸，另一只手悬在沐尘曦背上空，不知道该拍还是不该拍。
　　“卫指挥官！你回来了！尘曦他……”
　　“没事。你去继续吃你的。”
　　林栩如蒙大赦地站起来，把餐巾纸塞到卫景珩手里，一溜烟跑回了自助餐台。
　　卫景珩在沐尘曦面前蹲下来，拧开水瓶盖，把杯子递到他手边。
　　“慢慢喝，别急。”
　　沐尘曦接过去，抿了一小口。
　　温水顺着喉咙流下去，胸口的闷堵感减轻了一点。
　　他把那块内衬布从口鼻上移开，重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迅速把布按了回去。
　　“不行。味道还在。”
　　卫景珩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自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除了宴会厅里常见的酒水食物和人群的气味之外，什么异味都没有。
　　没有腐败味，没有臭味，没有任何会让人想吐的味道。
　　但他没有怀疑沐尘曦说的话。
　　“你刚才说的，和那个老人身上的气味一样？”
　　“一样。但是更浓。”
　　沐尘曦的声音从内衬布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尾音有些不稳。
　　“那个老人身上的味道被消毒水盖住了大半，只漏出来一点点。这几个人……没有盖。他们的气味是直接散出来的。
　　龙汐直接被熏回了精神海，它把自己的五感全封了。”
　　卫景珩直接被惊到了。
　　我天，看了这是臭炸了。
　　“你在这里再休息一会儿。我去探探他们的底。”
　　沐尘曦抬起头看着他，把内衬布从脸上移开了一点点，露出一双还泛着生理性泪水的眼睛。
　　“小心点。”
　　“我知道。”
　　卫景珩站起来，整了整被他自己撕掉一块内衬的礼服，把缺失的那块布料巧妙地掩在礼服外套内侧。
　　他走出柱子后面的角落，脸上的表情在踏出阴影的同时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