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所有人看向龙汐。
　　龙汐从沐尘曦肩头抬起脑袋，竖瞳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幽幽的冷光。
　　勒赛尔多放下手里的战术报告。
　　“所以那个老人和屠峥的精神力紊乱是同一种症状。
　　区别只在于屠峥是急性发作，那个老人是长期保持紊乱状态但不影响正常行动。
　　如果是同一种技术造成的，那技术的来源是同一个。”
　　“那个老人身上还有一股气味。”龙汐的声音闷闷的，“很淡，像是什么东西腐败了但又被什么东西盖住了。
　　我靠近他的时候被迫封闭了我的嗅觉。
　　人的皮肤不应该是这个味道。”
　　卫景珩猛地转头看向龙汐。
　　“腐败味？你确定？”
　　“确定。”
　　卫景珩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在光脑上快速按了几下。
　　“檀迟。有个新线索。
　　龙汐在那个老人身上闻到了腐败的气味，被化学制剂盖住的腐败味。
　　结合屠峥精神海里的暗绿色裂纹，你那边能不能查一下，有没有哪种已知的精神药物会造成类似的组织腐败和精神力紊乱？”
　　光脑里传来檀迟的声音，背景音是仪器运转的低频嗡鸣。
　　“腐败味……这不太像精神药物。
　　普通的兴奋剂和抑制剂都不会引起人体组织腐败。
　　能产生腐败气味的，要么是严重的感染坏死，要么是中毒。”
　　卫景珩收回光脑，重新靠回沙发靠背。
　　沐尘曦一直安静地听着，手里的符文球缓缓旋转着。
　　“你审完联邦那些人之后，有没有问过猎空战队内讧的事？”
　　“还没，我也是才想到这个。”卫景珩愣了一下，“他们十一个人的记忆被修改了，但内讧本身是真实发生的，我还没问内讧的内容是什么？”
　　“韩奕指责屠峥用替补队消耗帝国队的体力。也就是说，在韩奕的认知里，屠峥的排兵布阵是故意牺牲替补队的利益来保全主队。”
　　卫景珩说。
　　“那屠峥在联邦内部选拔赛里的战术风格呢？”
　　勒赛琳娜放下光脑，接过了话头。
　　“屠峥是重装位，打法一向是正面碾压，战术偏好是简单直接、以力破巧。
　　他在联邦内部赛里从来没有任何消耗对手体力的战术记录。他不是一个会设计复杂战术的人。”
　　沐尘曦转着符文球。
　　“所以一个不擅长复杂战术的重装位，突然在单人赛里搞起了消耗战术。
　　而且在最后一场比赛里使用了来路不明的药物。
　　又暴起攻击帝国坐场。这三件事之间如果有什么联系……”
　　讨论室里所有人都停了，只有空调送风口的微弱气流声在填补这个沉默的间隙。
　　“如果韩奕质疑屠峥的战术安排，如果屠峥的战术风格和他在内部赛里完全不一样，那屠峥的安排是谁给他的？”
　　勒赛琳娜看着卫景珩。
　　卫景珩推门而出，只留下一句。
　　“我去找韩奕。”


第173章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卫景珩靠在讨论室门外的墙上，光脑的加密通讯界面还亮着，卫昭屹的全息影像刚刚熄灭。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脸。
　　一个在联邦官方记录里没有精神力的人，被正式登记死亡的通缉犯，出现在星际军事院校联赛的场馆里，用几句话平息了一场内讧，然后消失了。
　　这已经不是“不对劲”能概括的了。
　　这是一张网，一张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撒下来的网，而现在，网的边缘开始收紧了。
　　卫景珩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让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线索各归各位。
　　每一条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但那个方向被一层浓雾裹着，他看不清雾后面是什么。
　　他需要找人聊聊。
　　于是卫景珩迈开步子，朝讨论室走去。
　　走廊里的灯已经调暗了，夜间的帝国住宿楼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系统的低频嗡鸣。
　　讨论室的门缝里还透着一线光，昏黄色的，在暗沉的走廊地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光痕。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里面没有声音。
　　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卫景珩推开门。
　　所有人都在，但又都显得蔫蔫的。
　　卫景珩走进房间，把门在身后带上。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勒赛琳娜从光脑屏幕上抬起眼睛。
　　“先说坏的。”
　　“安全部比对完了那个老人的生物特征。查到了。”
　　卫景珩顿了顿。
　　“他叫霍靳沉，联邦陆军退役上校。
　　三十年前从战场退下来，之后被军方分配到后勤系统。
　　二十年前，他因为向非法的‘人体实验项目’输送尸体，被联邦军事检察院正式通缉。
　　在追捕过程中，他被登记为‘击毙’，死亡证明在联邦军方档案里躺了十五年年。”
　　这几句话的信息含量出奇的多。
　　“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就是没有好消息。”
　　勒赛琳娜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
　　“这件事怎么想都不对劲。”
　　卫景珩靠在讨论桌边缘，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还有更不对劲的。这个人，霍靳沉，在联邦的所有官方记录里，都没有精神力。”
　　“什么叫‘没有精神力’？”
　　“字面意思。
　　联邦的公民精神力档案从出生开始建立，霍靳沉的档案上写的是——精神力等级：无。
　　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但龙汐在他身上感受到了精神力波动，而且是紊乱的、被打碎了重新拼起来的那种波动。
　　一个‘没有精神力’的人，不可能有精神力波动，更不可能有紊乱的精神力波动。”
　　讨论室里静了片刻。
　　然后勒赛琳娜发出一声极低的咒骂，用的是凯兰家族祖传的古语，发音太复杂，没人听懂具体是哪个词，但语气里的意思所有人都领会到了。
　　勒赛尔多把膝盖上的战术报告合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联邦的记录作假。”
　　沐尘曦的声音从角落里传过来，不紧不慢的。
　　“不是作假。龙汐感觉到他的精神力波动是乱的。他不可能控制那种波动。”
　　卫景珩看向他。
　　“你是说……”
　　“他的精神力不是天生的。是后天被人为制造出来的。”
　　卫景珩的手指在臂弯里收紧了。
　　“‘输送尸体’加‘后天制造精神力’加‘精神海被打碎后重新拼接’加‘腐败的气味被化学制剂刻意掩盖’。
　　这四件事放在一起，指向的东西已经很明确了。”
　　勒赛琳娜的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人体实验。非法的精神力人体实验。霍靳沉不仅是在给某个实验项目输送尸体，他自己就是这个实验的产物。”
　　“不止是他。”
　　沐尘曦的声音依旧很平静。
　　“屠峥使用的药剂能让他的精神力在几秒内从S+跳到SS级，但他的精神海在药物作用消退后出现了和霍靳沉一模一样的症状。
　　那种药剂和霍靳沉身上的实验，是同一个来源。”
　　卫景珩闭了一下眼睛。
　　他之前也有这种猜测，但猜测和证实之间隔着一层纸，现在沐尘曦把这层纸捅破了。
　　“这不是临时起意。”
　　“那个药剂不是随便塞给屠峥的。
　　屠峥的排兵布阵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厉寒锋的指挥权交接不是偶然的。联邦坐场上的内讧不是意外。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有人在联赛开始之前就已经布好了局，每一步都算到了。”
　　卫景珩站直了身体，把光脑从手腕上取下来，放在讨论桌中央。
　　全息屏幕上打开了一份加密文档，是他刚才审讯韩奕时的完整记录。
　　“我重新审了韩奕。这次问出来一些新东西。”
　　所有人围了过来。
　　“韩奕说，在联赛之前的训练期，厉寒锋偶尔会不在场。
　　这种情况下，队伍的管理权通常会交给韩奕，而不是屠峥。
　　因为韩奕是指挥位，屠峥是重装位。”
　　“这很正常。”苏玦说，“指挥位在队长不在的时候接手管理权，战术安排和人员调配都由指挥位负责，这是标准流程。”
　　“对。但单人赛的排兵布阵，厉寒锋把指挥权交给了屠峥。”
　　卫景珩把文档翻到下一页，手指点在屏幕上。
　　“韩奕说，他和屠峥平时在战术上就有分歧，但屠峥的战术偏好一向是正面强攻，重装位先打头阵。他从来不会设计消耗战术。”
　　勒赛琳娜冷笑了一声。
　　“但他在单人赛里用韩奕和姜昀打消耗，屠峥的脑子长不出这种战术。”
　　“韩奕也这么认为。
　　他当时在场边跟屠峥吵架，就是因为觉得屠峥的安排不对。
　　他说屠峥跟他讨论战术的时候，提到了一些他自己从来没在队内讨论会上说过的观点。”
　　“什么观点？”
　　“‘替补就是用来消耗的。用替补队消耗掉帝国队最强的对手，主队再上来收场。这是最有效的战术。’”
　　林栩忍不住骂出了声。
　　联邦坐场上的内讧不是单纯的排兵布阵分歧。
　　是屠峥在用一个根本不像是他自己会用的战术，而且他说出来的话、他的语气和态度，都和平时判若两人。
　　“你问他屠峥的态度变化了吗？”
　　“问了。韩奕说屠峥在联赛开始之前一周左右，变得特别急躁。
　　平时屠峥虽然脾气暴，但在训练场上是很稳的，重装位不沉稳是上不了场的。
　　但那一周里，屠峥的训练数据忽高忽低，有时候状态特别好，精神力读数能达到S+的上限，有时候又突然掉下来，连S级都维持不住。
　　韩奕当时以为是屠峥在为单人赛调整状态，没多想。”
　　“一周前。”
　　沐尘曦抬起眼睛。
　　“一周前是帝国队和联邦队抵达联赛场馆的时间。如果屠峥是在那时候被人下了药，时间线就对上了。”
　　“我也这么想。”卫景珩把光脑屏幕关掉，重新靠回讨论桌边缘，“而且厉寒锋的缺席也很可疑。
　　他作为队长，在联赛之前频繁离开训练场。
　　韩奕说每次问厉寒锋去哪了，厉寒锋都说是‘钻研新的战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