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耀飒趴在沐尘曦的膝盖上，低头看了看那颗球，又抬头看了看龙汐，发出一声很轻的呼噜声。
　　那声呼噜的调子拐了两个弯，最后一个弯往上扬，听起来很像是在说“哦？”
　　龙汐把球重新卷回来，把脑袋埋进自己盘起来的身体里，只露出两只龙角尖尖。
　　它的尾巴尖在地板上轻轻拍了一下，那声响怎么听怎么心虚。
　　“哈哈，你和猛石一样专门坑主人！”
　　檀迟站在门口，医疗箱还拎在手里。
　　“打扰一下。虽然这场可乐事故的复盘非常精彩，但我奉皇帝陛下的命令来做几项检查。”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谢语冰身上。
　　“从‘重伤员’开始。”
　　谢语冰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她下意识地往病床里缩了缩，焱尾从精神图景里探出脑袋，蓬松的火红色耳朵往后压成了飞机耳。
　　“我场上是装的，不用检查，我好着呢。”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右臂在空中画了个圈。
　　檀迟走到病床边，把医疗箱放在床头柜上，打开卡扣，“必须进行检查，皇帝陛下和顾校长都在等一份全面的身体检查报告。”
　　谢语冰的胳膊僵在了半空中。
　　焱尾的尾巴也僵在了半空中。
　　一人一狐维持着同一个角度、同一个表情，同步率高到令人发指。
　　勒赛琳娜靠在墙上，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配合一下吧。皇帝陛下亲自派的军医，你总不能让檀医生空着手回去复命。”
　　谢语冰把胳膊放下来，用一种“我投降”的表情靠在病床上。
　　檀迟戴上检测手套，从医疗箱里抽出一支便携式精神海扫描仪，扫描仪的探头在谢语冰太阳穴两侧各停了几秒，发出两声短促的嘀嘀声。
　　“精神海稳定，没有损伤迹象。抽一管血，做个常规药物残留检测。”
　　“我又没吃药？干嘛……”
　　“不是说你吃了药。是确认你没有接触到任何不该接触的东西。屠峥用的那支药剂，我们目前不清楚它是否会通过接触传播。
　　你在场上和他近距离交手了将近二十分钟，你的机甲装甲上沾了他的机甲碎片。”
　　…………
　　“好了，都检查完了，都没事。”
　　勒赛琳娜从墙上直起身，拍了拍手。“好了。检查做完了，可乐也擦干净了，接下来该说正事了。”
　　她的目光转向卫景珩。
　　“指挥官，屠峥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第171章 你故意的？
　　卫景珩靠在重新擦干净的检查床床尾，把屠峥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说完治疗室里安静了几秒。
　　勒赛琳娜皱起眉，疑惑问道。
　　“精神控制？联邦那边什么时候有这种技术了？”
　　“不确定是不是联邦的技术。铁甲犀的背甲上出现了暗绿色的裂纹，裂纹里渗出来的荧光物质会吞噬外来精神力。
　　檀迟说这种症状不像普通的精神药物反应，更像是直接作用于精神海的东西。”
　　沐尘曦一直安静地坐在病床旁边，听完卫景珩的话，抬起眼睛。
　　“屠峥的精神力状态呢？现在是什么情况？”
　　檀迟接过话头。
　　“混乱。不是普通的虚脱或枯竭，是彻底的混乱。
　　精神海的波动频率完全紊乱，正常人的精神力波动是有节奏的，他的没有。像是被人打碎了之后重新拼起来，但拼错了。”
　　沐尘曦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
　　“被打碎了重新拼起来。”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抬起头，看向龙汐。
　　龙汐的竖瞳眯了起来。
　　“龙汐，把你之前跟踪那个老人的情况跟大家说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龙汐。
　　龙汐从沐尘曦膝盖上抬起脑袋，尾巴尖松开了符文球。
　　“比赛中间我去跟踪了一个人。联邦坐场后排走出来一个老军人，他的精神力波动不正常。和檀迟刚才说的完全一样。”
　　勒赛琳娜猛地从墙上直起身。
　　“什么老人？”
　　“就是屠峥和韩奕吵架的时候，联邦坐场后排走出来一个穿军装的老人。
　　龙汐觉得那个人不对，我让龙汐跟了上去。它跟着那个人进了联邦住宿区的地下层，在走廊尽头听到他和另一个穿联邦军装的人说话。”
　　龙汐接过话头，声音压低了，模仿着那个老人的语气又说了一遍。
　　治疗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
　　勒赛尔多的手指在光脑上快速划过，调出联邦代表团的公开名单，翻了两遍，然后把屏幕关掉。
　　“名单上没有这个人。联邦代表团的随队人员资料我全部看过，从教练到后勤到医疗组，每一张脸我都对得上。但这个人不在名单上。”
　　“那就更得查了。”卫景珩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从检查床床尾直起身，目光转向龙汐，“龙汐，你把那个人的样貌画下来。有画像就能比对联邦军方的内部数据库，不在代表团名单上的联邦军人出现在联赛场馆里，这件事本身就足够安全部介入。”
　　沐尘曦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极其微妙的、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眼神看了卫景珩一眼。
　　那一眼的信息量极大。
　　卫景珩被这一眼看得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治疗室的角落里传来一声闷笑。
　　林栩捂着嘴，肩膀在剧烈地抖动。
　　“林栩你笑什么？”
　　苏玦偏过头看他。
　　林栩不说话，只是把光脑打开，翻到沐尘曦的个人主页，把屏幕转向苏玦。
　　屏幕上赫然是那张手绘火柴人示意图。
　　苏玦看了三秒，嘴角开始往上翘，然后她默默地把光脑递给旁边的秦战。
　　秦战看了两秒，没绷住，笑出了声，又递给方晓。
　　光脑继续传阅。
　　每多一个人笑，龙汐的脸就黑一分。
　　卫景珩站在检查床旁边，看着光脑在所有人手里传了一圈，看着每个人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恍然再到忍俊不禁，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天晚上在星网上看到这张火柴人图时的画面。
　　现在好了，当着所有人的面，他让人家龙汐再画一张。
　　龙汐的竖瞳眯成了一条极其危险的细缝，龙首慢慢转向卫景珩，喉咙深处传来一声低沉至极的吟声。
　　那声吟声不用翻译，全场的碳基生物都能听得懂。
　　“你故意的？”
　　卫景珩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在“我是无辜的”和“我确实忘了”之间反复横跳，最后定格在一种极其罕见的尴尬上。
　　卫景珩尴尬的表情实在是太稀奇了，稀奇到沐尘曦冷着脸默默地在光脑上按了几下，把这一幕存进了他的私人加密文件夹。
　　卫景珩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这尴尬的局面。
　　“龙汐。你的画风很清奇，嗯，对，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肯定让你给耀飒画一张肖像画。”
　　龙汐的尾巴在地板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耀飒从沐尘曦膝盖上跳下来，迈着猫步走到龙汐旁边。
　　白虎缩小后的体型和龙汐差不多大，它凑到龙汐耳边，发出了一连串低低的嗷呜声。
　　龙汐侧过头，竖瞳盯着耀飒。
　　耀飒继续嗷呜，声音很低，语速很快，像是在解释什么，又像是在承诺什么。
　　白虎的尾巴轻轻缠上龙汐的尾巴尖，摇了摇。
　　龙汐的表情开始发生变化。
　　竖瞳里翻涌的怒火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捉摸的神色。
　　它的嘴角以一个极其微小的角度往上弯了弯，随着耀飒越说，那个弯度越来越大，最后定格在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上。
　　它斜眼往林栩的方向瞟了一眼。
　　林栩被这一个眼神看得后背发凉，笑容僵在脸上，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猛石坐在林栩脚边，圆溜溜的棕色眼睛对上龙汐的竖瞳，熊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惊恐，从惊恐变成绝望。
　　它伸出两只前爪捂住了自己的脸，发出一声极其委屈的低嚎。
　　龙汐收回视线，重新把脑袋搁回沐尘曦的膝盖上，语气轻描淡写。
　　“行吧，这事翻篇了。我画得不好，我承认。”
　　它说到这里停了一拍，竖瞳里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光芒。
　　“不过林栩，明天的体能训练，你最好多做几组拉伸。”
　　林栩张了张嘴，看了看龙汐，又看了看还在捂脸的猛石，再看了看周围所有人脸上那种“你自求多福”的表情，喉咙里发出一声凄惨至极的嚎叫。
　　勒赛尔多从墙边走到治疗室中央，打破了这场由火柴人引发的惨案。
　　“画像我来画。那个人的样子我还记得，当时联邦坐场内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屠峥和韩奕身上，但我多看了他几眼，已经记住了。
　　不过他穿的是联邦旧版军装，肩章上的星徽排列方式和现役的不太一样，应该是退役后又被返聘的。
　　可以从这方面来找人。”
　　她一边说一边从医疗柜里抽出一块电子画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勾勒。
　　不到十五分钟，一张清晰的面部素描出现在画板上。
　　“就是这个人。”龙汐探出脑袋看了一眼，确认道。
　　“这件事和联邦那边有直接关系。”勒赛琳娜走到勒赛尔多身边，看着画板上的人像。
　　“这个人能在联邦坐场自由走动，说了几句话就能将屠峥和韩奕震住，说明他的身份至少在联邦军方体系里是有权重的。
　　但代表团名单上没有他，说明他是以非正式身份进入场馆的。”
　　勒赛尔多接过话头，补充道。
　　“联邦自己也在内讧。
　　屠峥和韩奕吵架的时候，联邦坐场没有一个人能压住场面，最后是这个不在名单上的老人走出来说了几句话才平息。
　　当时联邦随队教练就站在旁边，但他什么都没做。要么是不敢做，要么是不能做。”
　　“所以去联邦那边问，估计知道的更多。”勒赛琳娜接道，“韩奕作为替补队长，肯定和这个老人有过接触。
　　厉寒锋当时不在场，但他是猎空战队的队长，队内出现不明身份的军方人员，他不可能完全不知情。
　　至于那个随队教练，他知道的东西恐怕比他自己愿意承认的多得多。”
　　卫景珩拿起电子画板，把画像导入自己的光脑，然后打开通讯界面，将画像和一段简短的文字说明一起发给了帝国安全部的加密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