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我只需要了解一件事。”卫景珩的声音降了一个调，语速放慢了将近一倍，“今天，在这个场馆里，一名联邦参赛队员在三十万观众的注视下，把重离子炮对准了帝国坐场。那里面坐着帝国的学员、帝国的观众、帝国的人。
　　更何况，根据帝国与联邦联赛联合举办协议第十七条第三款。
　　一旦发生危及参赛人员或观赛人员生命安全的重大安全事件，联合调查程序自动启动。
　　调查期间，帝国与联邦双方均有权对涉事区域实施临时管控，所有相关人员不得擅自离开管控区，直至联合调查组作出初步裁决。”
　　他把光脑收了回来，声音平得像在念一份例行通报。
　　联邦教官的嘴唇僵在了张开的状态。
　　“您要告我？可以。”卫景珩微微弯腰，把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了一截，“只要您能走出这个场馆，走出这栋楼，甚至只是走出这条走廊，您想怎么告就怎么告，我卫景珩随时奉陪。但在此之前……”
　　卫景珩直起身，目光越过联邦教官的肩头，扫向后方那些僵在原地、脸色各异的参赛人员。
　　“所有人。一个都不许走。”
　　耀飒在他身后低吼了一声，白虎的肩胛骨微微隆起，金棕色的瞳孔在走廊暗光中缩成两道冰冷的竖线。
　　联邦教官的脸彻底白了。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联合评委团的十位评委从通道转角处鱼贯而出，帝国评委走在前面，联邦评委跟在后面。
　　帝国评委和卫景珩在走廊中央擦身而过的瞬间，两个人的目光对上了一拍。
　　没有对话，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眼神碰了一下就各自移开。
　　但那一碰之间传递的信息量，远超任何公开对话。
　　随后帝国评委径直走向出口，没有一丝犹豫。
　　联邦评委紧接着走了上来。那是一个头发稀疏的中年Alpha，脸上的笑容堆得极满极用力。
　　“指挥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这场意外我们已经安排妥当，屠峥已被制服，目前安置在赛场东侧的一间临时监禁室里。
　　那间房间已经由联合安保组接管，所有监控设备运行正常，审问的后续安排也已经提上日程。”
　　联邦评委搓了一下手，陪着笑继续说道，“至于归墟战队的伤员……我们已经在医疗区安排了最专业的医生，随时可以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和治疗。指挥官放心，帝国方面的人员安全我们绝对放在第一位。”
　　“不必了。”
　　卫景珩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他的视线越过走廊里攒动的人头，落在归墟战队的方向。
　　归墟的人正围在医疗区旁边。
　　场面说不上来的诡异。
　　尤其是墨菲谢和方晓，一个个看似在认真治疗，但嘴角好似在抽搐，时不时来一段捂嘴假哭。
　　那林栩也是到现在还没发现不对劲，就连秦战都站在一旁一脸平静，就他还在那儿鬼哭狼嚎。
　　沐尘曦站在人群中央偏左的位置。
　　黑发有些微乱，几缕碎发散落下来垂在眉骨上方。
　　龙汐盘在他脚边，缩小后的龙身绕着他的小腿松松地盘了一圈，龙首搁在他的膝盖上。
　　那颗符文球被龙汐用尾巴尖卷着，在半空中一上一下地轻轻晃动。
　　沐尘曦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隔着大半个场馆的距离，和卫景珩的目光对上了。
　　卫景珩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走过去，军靴似乎被钉在原地，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又松开。
　　将沐尘曦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再次确定没什么伤后，卫景珩才放下心来。
　　然后转身就走。
　　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又沉又急，作训服的衣角在转身时扬起一个凌厉的弧度。
　　耀飒没有跟上去。
　　白虎在原地蹲坐了一拍，金棕色的眼睛看了看卫景珩的背影，又看了看帝国坐场的方向。
　　它的身体开始缩小，从肩高两米的巨兽缩成了小猫大小，白金色的皮毛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它迈开爪子，无声地朝沐尘曦的方向小跑过去。
　　秘书长站在原地，听着旁边人虚假的商议和询问。
　　而卫景珩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联邦评委，那人弓着腰搓着手，脸上的笑比刚才那个联邦评委更用力更殷勤。
　　嘴唇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指挥官辛苦了”“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尽管吩咐”之类的废话。
　　秘书长没有参与这场表演。
　　她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在走廊里慢慢扫过。
　　卫景珩走了没多远就停下了。
　　忽然停了，跟在他身后的联邦评委差点撞上他的后背，踉跄了一步才稳住身形。
　　卫景珩这才意识到什么。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腿侧，又看了一眼正在以最快速度窜向帝国医疗区的那个白毛团子，后槽牙快被咬碎了。
　　耀飒在跑向医疗区的路上精准地避开了所有人的脚踝，直直地扑进了沐尘曦的怀里。
　　沐尘曦被扑得往后仰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接住了这个白色毛团。
　　耀飒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四脚朝天地露出肚皮，两只前爪抱着他的一根手指，发出一声又软又甜的呼噜声。
　　龙汐从沐尘曦膝盖上探出脑袋，竖瞳盯着那只四脚朝天的白虎，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吟。
　　耀飒回了一声更响亮的呼噜，尾巴缠上了沐尘曦的手腕。
　　卫景珩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依旧冷硬如常。
　　在其他人看来是这样的。
　　但在卫景珩的脑海里，一个Q版的卫景珩正在疯狂地咬一块手帕，泪眼汪汪地看着远方医疗区里耀飒在沐尘曦怀里打滚撒娇的画面。
　　“那是我的老婆！我都没抱到！耀飒你凭什么！龙汐玩球你玩龙汐就行了，为什么还要让尘曦抱你！你给我回来！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来——！”
　　Q版卫景珩在脑海里嚎得声嘶力竭，手帕被咬出了好几个窟窿。
　　现实中的卫景珩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转过身，发现那个联邦评委还杵在自己身后，一双眼睛茫然地看着他。
　　卫景珩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看什么看？不知道前去带路吗？屠峥关在哪，你是不清楚还是等着我给你带路？”
　　联邦评委被这突如其来的暴躁吓了一跳，连忙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步子快得几乎是小跑。
　　一边走一边还在心里嘀咕，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这帝国指挥官也太难伺候了。
　　卫景珩大步跟在他身后，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又沉又急。
　　他的余光往帝国医疗区的方向扫了最后一眼，然后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把注意力集中在前方走廊尽头的那个临时监禁室上。
　　Q版卫景珩在脑海里抱着咬烂的手帕，还在嚎。


第168章 不是我，不是我
　　走廊尽头的临时监禁室是由一间设备储藏间临时改造的。
　　原本堆在里面的赛事器材被草草清到了墙角，只留下一张金属桌和两把折叠椅。
　　头顶的白炽灯管用了太久，光线里带着一种有气无力的嗡嗡声，把整个房间照得像一张过曝的病理切片。
　　屠峥被按在其中一把椅子上。
　　束缚带扣住了他的手腕和脚踝，金属扣在椅腿上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头垂着，下巴抵在胸口，汗湿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驾驶服领口的拉链不知什么时候被扯开了，露出来的锁骨上方有一道自己抓出来的红痕。
　　卫景珩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在给屠峥做基础体征检测的联邦医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出去。”
　　医官转身就走，连检测仪都忘了放下。
　　门在身后关上。
　　卫景珩没有坐剩下的那把折叠椅，他靠在金属桌边缘，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椅子上的人。
　　“抬头。”
　　屠峥没动。
　　卫景珩用靴尖踢了一下椅子腿。
　　金属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抬头，看着我。”
　　屠峥的头慢慢抬了起来。
　　他眼角的皱纹比半小时前又深了几分，鬓角的白发已经蔓延到了太阳穴附近，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白皮。
　　但他的瞳孔重新有了焦距，不再是场上那种浑浊的暗绿色，而是一种属于正常人的、带着恐惧的深棕色。
　　“你刚才在场上用的那支药剂……银灰色注射器，暗绿色液体。谁给你的？”
　　屠峥的声带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每个字都破得不成样子。
　　“我不……我不记得了。有个声音……在我脑子里说的。说这个药剂可以提升精神力，有时间限制。我……我不知道那个声音是谁的。我只记得这句话。”
　　“有个声音？谁的。”
　　屠峥没有回答。
　　卫景珩把手掌撑在金属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一截。
　　“我问你，药是谁给的。不是问你想不想说。是问，是谁。”
　　屠峥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但发出的声音太低了，像是在自言自语。
　　卫景珩皱了皱眉，绕过金属桌走到屠峥面前，蹲下来，把耳朵凑近他的嘴。
　　“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不是故意的……”
　　断断续续的呓语，音节和音节之间没有任何逻辑联系。
　　“没有……没有人……那个声音……”
　　卫景珩猛地直起身。
　　他盯着屠峥的眼睛，那双眼睛的瞳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又收缩，扩大又收缩，像是眼睛里那扇通往大脑的窗户被人反复地拉开又关上。
　　卫景珩伸手扣住屠峥的肩膀，手指用力掐进肩窝，试图用疼痛把对方从某种正在下坠的状态里拽回来。
　　“屠峥，看着我。”
　　屠峥的眼睛对上了卫景珩的眼睛。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极亮极清醒，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什么东西。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清晰到每一个字都像是用最后的力气刻出来的。
　　“我不知道那个声音是谁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声音，说可以提升精神力，我信了。我信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知道那个药剂的位置，我……我……”
　　卫景珩收紧手指，扣住他肩膀的指节几乎要嵌进肩窝里。
　　金属桌腿在地板上蹭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声音大得让门口站岗的帝国士兵不自觉地绷直了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