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林栩第一个翻过坐场围栏，军靴踩在碎裂的座椅扶手上差点绊了一跤，猛石跟在他身后，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心。
　　墨菲谢和方晓是被勒赛琳娜拽着跑下来的。
　　作为治疗人员，虽然她们是第一时间就开始往谢语冰身边赶，但还是没有林栩那头熊跑得快。
　　其余人紧随其后。
　　谢语冰的机甲还站在场地边缘。
　　驾驶舱打开之后，勒赛琳娜第一个爬上去，拽住谢语冰的胳膊就把她从驾驶舱里往外拖。
　　“别动。别动别动别动。你是重伤员。”
　　谢语冰一脸懵地被拖出了驾驶舱，脚踩到地面上的时候还没回过神
　　刚想说自己根本没事儿。
　　她除了精神力消耗大了一点，右肩被撞了一下有点发青之外，身上连一道擦伤都没有。
　　嘴刚张开，勒赛琳娜就对她使了个眼色。
　　那眼色极其短暂，持续时间不超过零点三秒，但信息量极大。
　　嗯，谢语冰秒懂。
　　然后谢语冰的身体就像被人抽掉了所有骨头一样软了下去，整个人挂在勒赛琳娜的胳膊上，嘴里发出一声比真实受伤还要逼真三分的呻吟。
　　“我的胳膊……我的右臂……抬不起来了……，啊！我的腿，怎么没知觉了？”
　　她一边说一边还配合着让右臂真的垂下不动，腿也是配合着瞬间卸力。
　　实际上谢语冰的右手正在勒赛琳娜的胳膊上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
　　勒赛琳娜忍着笑，把她半拖半抱地扶到坐场旁边的医疗区。
　　林栩看到谢语冰“虚弱”的样子，整张脸的表情瞬间垮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谢语冰！谢语冰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啊！”
　　“这里痛……这里也痛……精神海……精神海好难受……”
　　谢语冰闭着眼睛，眉头皱得紧紧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焱尾这时候从精神图景里钻了出来，一只前爪瘸着走，走路一拐一拐的，蓬松的火红色大尾巴拖在地上像是断了一样不自然地耷拉着，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这只狐狸的演技比谢语冰还像“真”的，甚至不小心用错了腿。
　　刚开始瘸的是左前腿，走了两步忘了，换成了右前腿，再走两步又换回去了，完全忘了自己刚才到底瘸的是哪条。
　　但林栩已经来不及看焱尾瘸了哪条腿。
　　他扑到谢语冰旁边，嚎啕大哭的声音大到连联邦坐场那边的围观群众都听得清清楚楚。
　　“谢语冰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啊！！都怪屠峥那个畜生——！”
　　铁背犀和雪豹，两只精神体你一声我一声地发出呜呜的哭声，配合着猛石在旁边的低嚎，场面极其壮观。
　　勒赛尔多站在所有混乱的中央，将在所有人身上扫了一遍。
　　确认谢语冰是真的没受伤、焱尾的腿也是装的、林栩的嚎啕大哭是真的（这个肯定装不来，嚎得太大声了），然后转过身，面朝联邦坐场的方向。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到能被穹顶的收音设备完整地收录进直播流。
　　“联邦猎空战队副队长屠峥，在比赛中使用违规精神药物，导致精神力失控。
　　在失控状态下蓄意将重离子炮对准帝国观众席，炮击直接命中帝国坐场前排，造成帝国归墟战队多名队员受伤，帝国观赛人员大量受惊及受伤。
　　参赛人员中机甲改装师谢语冰伤势严重，精神体焱尾出现明显的精神力损伤。”
　　她顿了顿，眼神冷冷地扫过联邦评委团的方向。
　　“帝国归墟战队要求联合评委团对帝国队全体成员进行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包括精神力损伤评估、药物残留检测以及精神海稳定性检测。
　　对帝国观赛人员进行人道主义赞助，因屠峥个人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失也需一并承担。
　　同时要求联邦方面立即核查屠峥精神力突变的具体原因，并对屠峥在赛前使用的违规药物来源进行全面调查。以上要求，帝国不接受驳回。”
　　联邦坐场那边，猎空战队的随队教练已经在低声吩咐周围的队员了。
　　他的嘴唇几乎不动，但声音通过军用加密频道的骨传导耳机传到了每一个联邦队员的耳朵里。
　　“从后门走。不要回头。低调。”
　　联邦队员们开始无声地站起来，从坐场边缘的阴影里往外移动。
　　他们挪到联邦坐场后方的通道入口。
　　忽然有阵阵声音传来。
　　通道尽头，走廊的转角处，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行进声。
　　那不是联邦驻场安保的脚步声。
　　安保的靴子是软底的，走路几乎没有声音。
　　这是硬底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密集而整齐，节奏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声音越来越近。
　　在联邦所有人愣神的间隙里，通道转角处走出来三个人。
　　最前面的是卫景珩。
　　他穿着一身帝国舰队的深黑色作战服，肩章上的星徽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耀飒从他身后走出来，白虎的肩高超过了两米，金棕色的眼睛在走廊暗光中亮得惊人，尾巴在身后缓缓甩动着，每一次甩动都带起一阵极低的风声。
　　卫景珩身后还跟着个人。
　　那是联邦总统身边的秘书长。
　　外围的脚步声没有停。
　　咚咚咚的军靴声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联邦坐场，通道里、走廊里、出口处、通往地下层的楼梯口，每一个方向都传来了同样的行进声。
　　那是整建制的帝国军人在同步行动时才能发出的声音。
　　每一个出口、每一条通道、每一个可能的撤离路线上都有帝国军人在站定、转身、立正，枪托落地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密不透风。
　　联邦随队教练的脚步停在了通道入口处。
　　他看着卫景珩，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卫景珩站在通道正中央，微微偏了一下头，语气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联邦的随身教练……”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你带着他们想要去哪？嗯？”


第167章 看什么看！
　　联邦教官往后退了退，军靴在地板上蹭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不能慌，不能慌！
　　只要把猎空的人带出去，带出这个被帝国军队围成铁桶的场馆，后续自然会有人接手。
　　那些人的手比他长，比他硬，比他更懂得怎么把一件事从明面上抹掉。
　　到那时候，这件事就不关他的事了。
　　对，就不关我的事了！
　　联邦教官抬起下巴，试图让声音听起来镇定些。
　　“指挥官说笑了。按照联合评委团的一贯处理案例，发生争议事件后，参赛队伍应先返回住宿区等候调查通知。我只是在履行护送职责。”
　　卫景珩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没有收，但眼底的神色暗了一分。
　　“这样啊，我还以为您是想让他们先走，好从这场闹剧里抽身呢。早这样说，不就好了吗。省的我误会你。您说是吧？秘书长阁下。”
　　卫景珩偏过头，看向身后那位从头到尾保持沉默的联邦总统秘书长。
　　秘书长的位置卡得很微妙。
　　她的脸一半沐浴在阳光里，一半隐藏在阴影里，让人看不真切。
　　“指挥官说笑了。联邦方面当然会全力配合调查。只是参赛队员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比赛，身心都需要休息。
　　我的建议是……调查程序可以走，但地点是不是可以换个更合适的地方？”
　　她没有明确站任何一边。
　　这就是联邦的文官，在夹缝里活了一辈子，把每句话都说得像抹了油。
　　联邦教官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秘书长虽然没有明着支持他，但至少把“换个地方”这个选项抛出来了。
　　只要有这个口子，他就有办法把猎空的人先弄出这个该死的场馆。
　　这样想着教官的腰也慢慢直起来了，朝身后的联邦队员们打了个手势。
　　“走吧。回住宿区。”
　　几个替补队员已经开始挪动脚步了。
　　“那只是之前。”
　　卫景珩的声音不重，但走廊里每一个正在移动的脚步都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了原地。
　　他的作训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只往前迈了一步，那一步的声音不大，却让联邦教官的后背猛地绷紧了。
　　“不过现在，我已经带兵将这里包围了。你现在可能出不去呢。”
　　联邦教官的脸色猛然突变，他意识到卫景珩这是在耍他。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这是联邦的参赛队伍，是联邦的公民。
　　你一个帝国指挥官没有权力在联邦主办的比赛场馆里限制联邦人员的人身自由！这不合法！我会向联邦最高法官提出正式抗议，我会告你非法监禁……”
　　“哦，是吗？”
　　卫景珩打断了他。
　　“可我卫景珩做事一向遵纪守法。”
　　卫景珩抬起右手。
　　手腕上的光脑投射出一道全息屏幕，屏幕上是一份文件的正本扫描件。
　　文件最上方是联邦总统府的正式徽章，下方是一行加粗的标题——《关于第四十七届星际军事院校联赛异常事件联合调查的授权任命书》。
　　标题下面盖着三个章：联邦总统府、帝国军部。
　　签名栏的笔迹是手写的，墨迹在扫描件里显得有些深。
　　卫景珩没有把文件怼到联邦教官脸上。
　　他只是把屏幕投影在自己身旁，让走廊里的每一个人都能看清上面写的每一个字。
　　联邦教官的目光落在那份任命书的总统签名上。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那是条件反射式不屑的抽动。
　　所有联邦人都知道，总统就是个摆设。
　　真正的权力从来不在一份由总统签署的文件上，而在那些军团组成的议会里，在那些从星舰甲板上走下来的军靴声里，在那群从来不在公开场合露面却在背后把所有棋都下完了的人手里。
　　这份任命书的效力，说实话，还不如自己上司的一句话。
　　联邦教官心里的底气又回来了一点。
　　他把下巴重新抬起来，嘴唇微微张开，准备告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帝国指挥官什么叫联邦的“底层运行逻辑”。
　　“指挥官，您可能不太了解联邦的……”
　　“我不需要了解。”
　　卫景珩往前走了半步。
　　那半步的距离刚好卡在联邦教官下意识后退的临界点上。
　　他的身高比联邦教官高出将近半个头，居高临下的角度并不刻意，但压迫感却像一堵正在缓缓倾倒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