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耀飒跟在两人身后，白虎的尾巴尖慢悠悠地扫过花穗，带起一片翻飞的花瓣。
　　龙汐盘在耀飒的头顶上，蓝色的小爪子搭着耀飒的耳朵，竖瞳里写满了“刚才发生了什么”的困惑。
　　走出一段路，沐尘曦忽然站住了。
　　“等等。”
　　“嗯？”
　　“卫景珩。你还有没有别的事瞒着我。”
　　这是一个给了你最后一次坦白从宽的机会。
　　卫景珩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发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变化。
　　那种变化很难形容。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一个刚在悬崖边上被拉回来的人，忽然发现悬崖下面还有一层。
　　“呃。”
　　“卫景珩。”
　　“是这样的，”他开始摸鼻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
　　“说。”
　　“星柠。”
　　“星柠怎么了？”
　　“她在主实验室里见过你。她说‘龙龙和漂亮哥哥帮我们跑’。
　　你说你没去过主实验室，所以我想着你可能自己不记得了。
　　我本来打算等前线的事结束之后跟你说的。然后刚才一紧张……忘了。”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已经从“指挥官做汇报”的底气十足降到了“犯错小孩坦白”的含糊不清。
　　“就这个？”
　　“……就这个。”
　　沐尘曦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大概三秒。
　　然后转身继续走。
　　“哦。”
　　“你不生气？”
　　“你已经在心虚了，我干嘛还要生气。”
　　他走在前面，风吹起他的袖口和发尾，脚下踩着一地银白的花瓣
　　“还有下次的话再说。”
　　“不会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
　　三天后，帝都中央军事学院医院。
　　檀迟坐在诊室里，正在往光脑上录入最后一组查房记录。
　　他的表情很平静，动作也很利索，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推门的力道带着一种极其熟悉的、让他本能地想要皱眉的气势。
　　卫景珩站在门口，军装笔挺，肩章上的星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的表情不是一个来看医生的病人的表情，不是一个来汇报工作的下属的表情。
　　那种表情，檀迟只在军校时期见过一次，是卫景珩拿了年度战术推演第一名之后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露出来过的。
　　得意。
　　毫不掩饰的、生怕别人看不出来的、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的得意。
　　“……你来干什么？”
　　“指挥官例行检查。”
　　卫景珩拉过椅子坐下，翘起腿，双臂抱胸，目光越过檀迟的肩膀看着窗外。
　　“沐尘曦答应了。”
　　檀迟的手在键盘上顿了一下。
　　“什么？”
　　“沐尘曦。我男朋友。哦不对，我们家尘曦说应该说伴侣更准确。总之，我的。”
　　他特意在“我的”两个字上加了重音，“你没有。”
　　檀迟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整整三秒。然后他面无表情地低头继续敲键盘。
　　“恭喜。”
　　“谢谢。”
　　“还有事吗？”
　　“有。”
　　卫景珩把翘着的腿放下来，往前倾了倾身体。
　　那个得意洋洋的表情收起来了一半，换成了一种更认真的表情。
　　“林远到底为什么要远离你？”
　　檀迟的手指这次是真的停住了。
　　他垂着眼，看着键盘上那些按键，沉默了很久。
　　久到墙上挂钟的秒针走了整整大半圈，久到窗外有飞行器掠过天空的引擎声由近及远地消散干净。
　　“那场战役。
　　我在舰队上当军医，他在前线。虫族突袭，耀星舰队防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他所在的编队被困在碎片区。”
　　檀迟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读一份病历。
　　“我带了救援组上去。那支救援组里包括他自己。
　　我是军医，按规定不该离开医疗舱的辐射范围。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去，他可能回不来。”
　　“然后？”
　　“然后我受伤了。昏迷半年。他认为是因为他，我才会受伤。认为跟他关系紧密的人都会遭遇不幸。”
　　檀迟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动作很慢，每一个细节都一丝不苟。
　　“他从贫民窟出来，父母早亡，被人叫了很多年的灾星。所以在我醒过来之前，他就已经在心里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头上。”
　　“等他醒了，他已经决定远离我。不是不喜欢，是太喜欢了，喜欢到不敢靠近。”
　　卫景珩沉默了片刻。
　　“那次啊，那你打算怎么办？”
　　“主动出击。”檀迟说，“我会让他明白靠近我不会给我带来不幸。”
　　“那要多久？”
　　“不知道。反正，”檀迟看了他一眼，“我比你有耐心。”
　　卫景珩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
　　“行。那你慢慢等。等你追回来之后，记得请我们吃饭。”
　　“请你吃饭可以，请沐尘曦吃饭也可以。但请不要带着你的白虎来，它上次吃了我一整个冷藏柜的肉食。”
　　“那不是我让它吃的，是龙汐饿了，它去给龙汐找吃的。”
　　“……所以你就让它来偷？”
　　“不是偷，是暂时借用。”
　　檀迟看着他那张毫无悔意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下头继续敲键盘。
　　“滚。”
　　卫景珩站起来，拍了拍军装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檀迟一眼。
　　“林远这段时间会经常来医疗翼。星柠需要人照顾，除了耀飒，她就只认林远。”
　　他顿了顿，语气里所有玩笑的成分都收了回去。
　　“你自己把握。”
　　门在他身后合上。


第125章 你知不知道龙汐差点被吵醒了
　　耀飒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在沐尘曦的光脑以一种不要命的方式疯狂震动起来的瞬间，耀飒就“噌”地从沐尘曦房间角落的软垫上弹了起来。
　　它的耳朵竖得笔直，金色的瞳孔紧盯着床上那个还在嗡嗡作响的光脑，然后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那条蜷成一团、尾巴尖还在微微抽搐的蓝色小龙。
　　它的蓝色鳞片随着呼吸一明一暗地闪着极淡的荧光，四只小爪子蜷在肚皮上，喉咙里发出极细微的、像是迷你呼噜一样的声音。
　　耀飒认识这个状态。
　　上次龙汐被吵醒的时候，整个客厅的空气精神力浓度爆表了。
　　那条看起来只有巴掌大的小龙，起床气发作时的分贝足以让方圆五十米内所有精神体的耳朵嗡嗡响上半个小时。
　　所以当沐尘曦的光脑第二次震动起来的时候，耀飒已经以一种与它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动作，叼着龙汐的后颈皮冲出了沐尘曦的房门。
　　它的专属房间在走廊尽头，是卫景珩专门让人改造的。
　　墙壁加了双层隔音板，地上铺着加厚的软垫，角落里还放了一个沐尘曦用符文加固过的“龙汐专用小窝”。
　　耀飒把龙汐轻轻放进小窝里，又用鼻子拱了一条小毯子盖在它身上，然后退出去把门带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而房间里，沐尘曦终于被光脑吵醒了。
　　他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在床头柜上摸了好几下才摸到光脑，迷迷瞪瞪地按亮屏幕。
　　沐尘曦的眼睛就被一连串的消息提示糊了满脸。
　　【栩栩如熊】：尘曦！！！！！！
　　【栩栩如熊】：尘曦你醒了没！！！！！！
　　【栩栩如熊】：别睡了别睡了别睡了！
　　【栩栩如熊】：校长通知咱们去校长办公室！
　　【栩栩如熊】：带着之前实验数据记录和相关佐证！全部！
　　【栩栩如熊】：快快快快快快快！
　　【栩栩如熊】：尘曦？
　　【栩栩如熊】：你不会还在睡吧？
　　【栩栩如熊】：太阳都晒屁股了！
　　【鹫是你】：醒了回复。
　　【云裳不emo】：尘曦尘曦，校长让我们都去，你看到了吗？
　　【许愿】：林栩你能不能别刷屏了，我的光脑在震。
　　【栩栩如熊】：@许愿 那你帮我叫他啊！！！
　　【许愿】：我为什么要帮你叫他，你自己不会叫？
　　【栩栩如熊】：我叫了！！他不回！！！
　　【云裳不emo】：可能……还在睡？
　　【栩栩如熊】：这都几点了还在睡！！！！
　　【鹫是你】：你今天早上五点才在群里发消息说你修机甲修到四点半，你现在说别人起得晚？
　　【栩栩如熊】：我那不一样！！！我是没睡！！！
　　【许愿】：……你还挺骄傲。
　　沐尘曦盯着屏幕上这堆消息，花了整整五秒钟才让自己的大脑从“和周公唠嗑”的状态切换到“能读懂文字”的状态。
　　然后他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
　　被子从他肩上滑下来，灰色长发乱得像鸟窝，左边脸颊上还压着一道枕头印。
　　他坐在床上，琥珀色的眼睛迷茫地眨了眨，然后又低头看了一眼光脑。
　　最新消息是林栩在三秒前发的。
　　【栩栩如熊】：尘曦你现在在哪？？快点来！校长说很急！
　　沐尘曦打了两个字。
　　【尘汐】：在家。
　　【栩栩如熊】：家？哪个家？
　　【尘汐】：卫景珩家。
　　群里沉默了大概一秒半。
　　【栩栩如熊】：哦。
　　【栩栩如熊】：不对你住他家？算了先不说这个你快来学校！快快快快快！
　　【云裳不emo】：尘曦从指挥官家到学校要多久呀？
　　【许愿】：看交通方式。飞过去大概二十分钟，开车的话四十分钟起步。这个点早高峰还没完全过去，开车可能要更久。
　　【栩栩如熊】：那你飞过来啊！让指挥官开飞行器送你！
　　沐尘曦揉了揉眼睛，切换到另一个聊天界面。
　　顾衍秋的星际号头像是一本摊开的纸质书，看上去和“军校校长”这个身份有种微妙的不搭。
　　【尘汐】：校长，有什么事吗？
　　顾衍秋的回复只隔了几秒。
　　【顾衍秋】：来学校再说。快点。
　　沐尘曦看着“快点”两个字，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