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他认识顾衍秋的时间不长，但足够让他明白一件事这位校长从来不说废话。
　　她说“快点”，那就是真的需要快点。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服。
　　灰色的长袖校服套上身的时候，他的余光扫到了房间角落里那个空了的软垫。
　　龙汐不在。
　　耀飒也不在。
　　他走到走廊尽头，推开耀飒专属房间的门，看到龙汐蜷在小窝里裹着小毯子睡得正香，蓝色的小尾巴尖从毯子边缘露出来一截，随着呼吸轻轻晃悠。
　　耀飒蹲在小窝旁边，用一只前爪抵着自己的嘴，对沐尘曦做了一个极其明显的“嘘”的动作。
　　沐尘曦轻轻关上门。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下楼的同一瞬间，耀飒的身体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
　　无声无息地融入了走廊里的空气中，回到了它主人的精神图景里。
　　楼下，卫景珩正坐在餐桌前喝咖啡。
　　他今天穿的是便装，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军裤换成了更休闲的深色长裤。
　　餐桌上的全息屏幕正播放着早间新闻，女主播的声音平稳而公式化地播报着前线虫族动向的最新通报。
　　看到沐尘曦从楼梯上匆匆下来，卫景珩放下咖啡杯。
　　“怎么了？”
　　“学校有事。”沐尘曦走到玄关换鞋，动作很快，“校长让我现在过去。”
　　“什么事？”
　　“不知道，只让我快点。”
　　卫景珩站起来，伸手在光脑上按了一下。
　　客厅落地窗外传来飞行器引擎启动的低沉嗡鸣声。
　　“我送你。”
　　“军区没事？”
　　“我今天休假。而且飞行器航道已经申请好了，本来打算等会儿带你去试那家新开的甜品店。现在改道去学校就行，不麻烦。”
　　沐尘曦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申请的航道？”
　　“昨天晚上。”
　　“……你昨天晚上就知道我今天要去吃甜品？”
　　“不知道。但先申请着，万一你想去呢。这叫提前规划，是指挥官的基本素养。”
　　沐尘曦无语了一瞬，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飞行器离开卫家的私人星港泊位，以最快的合法速度朝帝都中央军事学院的方向飞去。
　　驾驶舱里很安静，卫景珩专注地开着飞行器，沐尘曦坐在副驾驶上打开光脑翻看林栩发来的消息记录。
　　“林栩说校长让带着之前实验数据记录和相关佐证。”他自言自语道，“符文测试的数据。”
　　“上次后勤行动之前你们在训练场做的那批？”
　　“嗯。”
　　“那批数据不是早就交上去了吗？”
　　“交的是复印件。校长说这次要带原件，还有佐证材料。她从来没要过原件。”
　　沐尘曦的眉头微微皱起来，手指在光脑屏幕上划拉着，翻看自己在三天测试期间记下的所有纸质记录表的电子备份。
　　要原件意味着需要被审核。要被审核意味着有人需要确认这些数据的真实性和可复现性。
　　要确认这些意味着有人打算把这些数据用在某个正式的项目上。
　　而顾衍秋亲自出面催人，说明这个“有人”的身份不低。
　　飞行器在帝都中央军事学院的专属星港泊位降落，比平时快了将近十分钟。
　　卫景珩把飞行器熄了火，转头看向沐尘曦。
　　“要不要我陪你进去？”
　　“不用。”沐尘曦解开安全束带，准备来一个刺激长跑，“你去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
　　“你是帝国第一指挥官，又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你往校长办公室门口一站，别人还以为出了什么军事机密泄露的大事。”
　　“说不定就是军事机密呢。”
　　“那也等你被正式通知了再说。”
　　卫景珩被怼了一句，不仅没有不高兴，反而笑了。
　　“行。那我在这儿等你。出来之后跟我说一声，那家甜品店还开着。”
　　“你不是休假吗？”
　　“休假又不是不能等你。”
　　沐尘曦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转身下了飞行器。
　　行政楼A区的走廊在这个时间点已经亮起了全部的日光灯。
　　他的脚步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从电梯口一路跑到校长办公室门口，鞋底在光洁的地板上摩擦出几声短促的吱响。
　　他推开校长办公室的双开木门。
　　然后他愣住了。
　　办公室里有四个人。
　　顾衍秋坐在办公桌后面，今天穿的是正装军礼服，肩章上的星徽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勒赛尔多他们站在办公桌左侧，手里拿着一只银白色的数据存储器，腰背挺直，表情冷静。
　　这些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在预料之中的是另外两个人。
　　是皇帝卫昭屹和亲王卫清屹。
　　沐尘曦的脚步顿了一瞬。
　　就在这时候，一道银白色的影子从他身后挤了进来。
　　耀飒。
　　不过，他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那只白虎精神体以一种极其自然的姿态从门缝里侧身挤进办公室，毛茸茸的大脑袋左右转了转，看到了卫清屹和卫昭屹，然后停住了。
　　它的耳朵抖了一下。
　　它张开了嘴。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连串气势十足、语速极快、带着明显指责意味的虎啸糊了满脸。
　　耀飒的尾巴在身后甩得啪啪响，两只前爪在地板上踩来踩去，金色的瞳孔紧紧盯着卫清屹和卫昭屹的方向，耳朵朝后压着，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大猫在骂街。
　　虽然没有精神力链接的人听不懂精神体在说什么，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大概领悟到它骂的有多脏。
　　大概就是。
　　“既然是你们两个，为什么要让沐尘曦那么快赶过来？！还有你早上要来，为什么不提前通知一下。
　　怎么不是在同一个屋檐底下吗？
　　飞行器上我主人问他要不要先买点吃的，他说来不及！你们倒好，坐在这儿喝茶！
　　你知不知道龙汐差点被吵醒吗”
　　沐尘曦站在耀飒旁边，表情从震惊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无语。
　　他不知道耀飒是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他更不知道耀飒为什么比他自己还激动。
　　卫清屹看着这只冲自己嗷嗷叫的白虎，脸上的表情从意外变成了无奈，又从无奈变成了某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直接伸手去捞耀飒的嘴。
　　“行了。”


第126章 这个需要落实
　　耀飒的嘴被手动合上了，发出“唔”的一声闷响。
　　众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卫昭屹靠在椅背上，嘴角弯着一个极淡的弧度，看着被捏住嘴的耀飒，慢悠悠地开了口。
　　“不知道的，还以为谁的精神体是个珍珠鸟呢。”
　　耀飒的金色瞳孔转向卫昭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明显不满的咕噜声。
　　但因为嘴被捏着，什么有力的反驳都发不出来，只能从鼻子里喷出一道热气。
　　卫清屹松了手，拍了拍耀飒的脑袋，然后转身坐回椅子上。
　　就在这时候，他的光脑响了。
　　卫清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表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拒接。
　　隔了两秒，又响了。
　　再拒接。
　　又隔了不到一秒，又响了。
　　卫清屹面无表情地把光脑拿起来，打开通讯界面，在联系人列表里找到“卫景珩”三个字，然后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整个过程耗时不到三秒。
　　与此同时，卫昭屹的光脑也响了。
　　皇帝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以和卫清屹如出一辙的淡定表情，把卫景珩也拉进了自己的黑名单。
　　“你儿子。”
　　他对卫清屹说，语气像是在评价一个屡教不改的惯犯。
　　“也是你侄子。”
　　卫清屹头也没回。
　　“嗯，”卫昭屹语气平淡，“所以我才只拉黑他，没把他调去边境巡逻。”
　　“咳。”顾衍秋清了清嗓子。
　　办公室里所有的声音在这一瞬间同时收住了。
　　卫昭屹收起了嘴角的弧度，卫清屹把手从光脑上移开，耀飒合上了嘴，连尾巴都不甩了。
　　沐尘曦看着这一幕，默默在心里给顾衍秋贴上了一个“对皇帝和将军都有威慑力”的标签。
　　“好了。”
　　顾衍秋站起来，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目光从沐尘曦扫到勒赛尔多，又从门口探着半个脑袋往里看的林栩、墨菲谢、沈知许扫过去。
　　“既然人都到了，我就直接说正事。”
　　“这次叫你们来，主要是把你们之前的符文实验落实。”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沐尘曦身上。
　　“沐尘曦提出的机甲符文刻录方案，三天测试期间共收集了三百四十一组有效数据，覆盖八种主用装甲材料和四种机甲型号。
　　这些数据的初步结论已经在当初实验过程中得到了验证。
　　由于没人能复刻当时的符文纹路，所以进一步的实验有些困难。”
　　她顿了顿。
　　“更何况要真正把符文刻录纳入机甲标准改装流程，需要更为完整的复现测试，以及在真实战场环境下的实地验证。
　　所以今天，等你们介绍完实验成果和具体效果之后，直接去现场，再做一次。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
　　沐尘曦的目光微微一偏。
　　卫昭屹正看着他，那双和卫景珩极其相似但更加深沉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审视。
　　卫清屹也看着他，但老将军的表情更直接是一种“让我看看你有多大本事”的直白审视。
　　“在这里没有什么卫景珩的父亲或大伯，只有皇帝和亲王。我们俩个会以最高要求，去观测你们的实验。
　　这是对你们实验结果的最高尊重。”
　　勒赛尔多在沐尘曦旁边极轻地吸了一口气。
　　顾衍秋的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沐尘曦站在原地，脑子里快速过了三件事。
　　第一，实验落实。
　　这意味着符文刻录方案要从“学生自发测试”升级成“学校认可的正式项目”甚至是国家级别的项目。
　　第二，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再做一次。
　　意味着需要在画几次符文，以及需要很长时间的复刻。
　　第三，他早饭还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