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第三件事在他脑子里只闪了半秒就被他压下去了。
　　“现在去训练场？”
　　“现在。”顾衍秋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拿起桌上那只银白色的数据存储器在手里掂了掂。
　　“你们的实验数据我已经全部看过了。复现概率也在可控范围内。但数据归数据，亲眼看到才算数。”
　　她的目光在沐尘曦和勒赛尔多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最后落在沐尘曦身上。
　　“第三训练场已经清空了。你们之前在后勤基地用过的测试设备也搬过去了。需要什么材料，现场调度。”
　　“所有材料第三训练场都有储备。但我需要一台机甲。”
　　“机甲已经在训练场等着了。”
　　沐尘曦点了下头，没再多问。
　　校长做事从来不需要别人操心细节。
　　卫昭屹从椅子上站起来，整了整袖口。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特有的从容。
　　走到沐尘曦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景珩的精神体跟你很熟？”
　　不，现在只能看到一个八卦的表情。
　　这个问题来得毫无预兆。
　　沐尘曦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还蹲在门口、耳朵朝后压着、一脸“我刚被捏了嘴但我还是要表达不满”表情的耀飒。
　　“额……它偶尔会跟过来。”
　　“偶尔。”
　　卫昭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拍了拍沐尘曦的肩膀，力道很轻，然后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卫清屹跟在后面。
　　经过沐尘曦面前的时候，他的目光在沐尘曦脸上停了一瞬。
　　“以后那小子欺负你，我给你打回去。”
　　“咳咳”
　　卫景珩你找死！怎么这就说了。
　　林栩在门口探头探脑了半天，终于逮到机会挤进来。
　　墨菲谢和沈知许跟在他后面，三个人的脸上不同程度地写着“紧张”和“好奇”。
　　“陛下和卫将军怎么来了？”
　　林栩压低声音问，棕色的寸头上还沾着几片金属碎屑显然又是从训练场直接冲过来的。
　　“我刚在门口看到他们的时候差点以为走错了办公室。”
　　“来验收。我们的符文实验引起了上面的注意。”
　　“上面？”林栩的声音拔高了半度，然后赶紧压回去，“你是说陛下本人？”
　　“你刚才不是在门口看到了吗。”
　　“我以为我看错了！”
　　“你没看错。”沐尘曦把光脑往口袋里一塞，往外走，“走了。别让陛下等。”
　　“等等等等！”林栩追上来，一边走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作训服上沾着的机油印子。
　　“你一点都不紧张？陛下啊！卫将军啊！他们站在旁边看我动手实验，我手都会抖！”
　　“又不是让你画。”
　　“你画的时候我在旁边站着也会紧张啊！”
　　“那你就别在旁边站着。”
　　“……你这个安慰人的方式真的很特别。”
　　墨菲谢走在沐尘曦另一侧，白发在脑后扎成了一个低马尾，怀里抱着云裳。
　　碧玉藤的藤蔓从她肩头垂下来，末端的叶片因为主人的紧张情绪而微微卷曲。
　　“尘曦，”她小声说，“你的符文笔带了吗？”
　　“带了。”
　　“刻录介质呢？”
　　“在箱子里。”
　　“试片？”
　　“都在。你在环境模拟室跑了二十七轮测试，数据都记在你自己的光脑上。
　　所有温度区间的符文稳定性都是你亲手测出来的，没什么好紧张的。”
　　墨菲谢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团微微发颤的云裳，深吸了一口气。
　　“嗯。我不紧张。”
　　云裳的叶片慢慢舒展开了。
　　第三训练场的大门已经全开。沐尘曦走进训练场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停在场地正中央的一台标准中型战术机甲。
　　这台机甲不是林栩的，不是沈知许的，不是他们之前测试时用过的任何一台。
　　它的装甲板是全新的银灰色星合金，表面没有任何涂装和编号，光洁得像是刚从生产线上下来的。
　　关节处的传动结构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胸口的能源核心舱盖关着，但能从缝隙里看到内部淡蓝色的能量回路光芒。
　　一台全新的、没有经过任何符文刻录的机甲。
　　勒赛尔多站在他旁边，紫罗兰色的眼瞳扫过机甲表面，很快做出了判断。
　　“星合金主装甲，冷锻钢关节覆盖，深空锻材核心舱盖。这是为了测试专门调过来的。”
　　“嗯。”
　　沐尘曦走到训练场边上的工作台前，打开自己那只银白色的金属箱。
　　十二支符文笔一字排开，不同材质的刻录介质按类别码得整整齐齐，最下层的测试记录表被翻过太多遍，边缘已经有了轻微的磨损。
　　顾衍秋带着卫昭屹和卫清屹走到了训练场一侧的观察区。
　　那里已经架好了全套监测设备便携式精神力波动监测仪、三个角度的全息录像器、冲击力传感器矩阵。
　　勒赛尔多在来之前就已经把设备位置图发给了训练场的管理员，所有设备都按照她标注的位置摆放得一丝不苟。
　　卫昭屹在观察区的高脚椅上坐下来，双腿交叠，双手搁在膝盖上，姿态闲适但目光专注。
　　卫清屹坐在他旁边，两只手交叠在腿上。
　　顾衍秋走到监测台前，看了一眼全息屏幕上跳动的设备状态指示，然后抬起头。
　　“可以开始了。”


第127章 封层
　　沐尘曦站在升降平台上，符文笔尖落在机甲左前臂的星合金装甲板上，动作快而稳。
　　沐尘曦不需要测量，不需要犹豫。
　　每一道线条的起落都像是刻在骨头里的本能。
　　笔尖划过金属表面发出极细微的嘶鸣声，银白色的纹路在灯光下一笔一笔地浮现，线条流畅。
　　勒赛尔多站在监测台前，紧盯着精神力波动监测仪的屏幕。
　　符文每完成一个节点，监测仪上的数据就跳动一次。
　　传导速率稳定在百分之九十八以上，能量损耗低于百分之二，所有数值都在预期的范围内。
　　她快速记录着每一个节点激活后的传导数据，手指在光脑键盘上几乎没有停过。
　　林栩蹲在机甲脚边，工具箱摊开在膝盖旁边，手里攥着一把扳手，随时准备在符文刻录完成后立刻接手封层工序。
　　没有人说话，但每一个动作都衔接得严丝合缝。
　　训练场的大门无声滑开。
　　卫景珩走进来的时候，耀飒第一个做出了反应。
　　它本来正趴在卫清屹脚边。
　　准确地说，是被迫趴在卫清屹脚边，因为卫清屹一只手摁着它的后颈，以防这只大白虎再开始骂街。
　　但耀飒显然感知到了主人的到来，耳朵猛地竖起来，后颈一缩就从卫清屹手掌下挣脱出来，四爪在地板上打滑了两步，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影子朝门口奔去。
　　卫景珩弯腰接住冲过来的耀飒，顺手拍了拍它的脑袋。
　　耀飒这才看到卫景珩手腕上盘着的龙汐。
　　它正用尾巴卷着卫景珩的小臂，四只爪子扒着他的衬衫袖口，蓝色的鳞片在灯光下闪着荧光。
　　小龙的脑袋转来转去，金色的竖瞳好奇地打量着训练场中央那台正在被画满符文的机甲。
　　“醒了？”卫景珩低头看了它一眼。
　　龙汐张开嘴，发出一声极短的龙吟。
　　声音不大，但在封闭的训练场里还是引起了一阵空气的轻微震颤。
　　为什么是龙吟，只能说睡起来喉咙太干，不想说话。
　　“去找他们玩。”卫景珩把龙汐从手臂上取下来，放在耀飒背上。
　　耀飒尾巴一卷，稳稳地接住了这条蓝色小龙，然后驮着它朝猛石的方向跑了过去。
　　两只精神体一头扎进猛石蓬松的鬃毛里，龙汐从耀飒背上跳下来，四爪并用地爬到猛石头顶，在上面盘成一团，居高临下地看着场内的机甲测试。
　　观察区里，卫清屹和卫昭屹正站在监测台侧面。
　　卫清屹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机甲表面的符文线条，眉头微微皱着，是那种在战场上看到新式武器时才会出现的、带着审视的专注。
　　“星合金表面的刻痕深度控制在零点四毫米以内。每一刀的深度几乎完全一致。这小子的手比高级符文师当年还稳。”
　　卫昭屹的目光落在机甲胸口的能源核心舱盖上。
　　那里的符文纹路比其他部位更加密集，线条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但每一层都清晰分明，没有任何交叉或模糊的地方。
　　他认得这个结构。
　　不是因为这个结构简单，恰恰相反，它的复杂程度已经超过了他见过的任何一种符文阵列。
　　但他知道一个道理：真正的大师不是在复杂的东西上叠复杂，而是让复杂的东西看起来简单。
　　“不是手稳的问题。手稳可以练，但他对符文结构的理解程度……”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卫清屹懂了。
　　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所以陛下和将军莅临现场验收学生实验，就没有人想着通知一下我这个帝国第一指挥官？”
　　卫昭屹和卫清屹同时转过头。
　　卫景珩站在他们身后，双臂抱胸，深灰色的衬衫袖口依旧挽到小臂。
　　表情介于“我被冒犯了”和“我是来兴师问罪的”之间。
　　然后卫昭屹的下一句话精准地堵了回去。
　　“是谁在休假前群发了一条消息说‘假期期间除非虫族打进帝都否则不要打扰我’？”
　　卫景珩的表情瞬间凝固。
　　一秒。
　　两秒。
　　“……这条消息我没发给你。”
　　“你父亲转发给我的。”
　　卫景珩缓缓转头看向卫清屹。
　　卫清屹面不改色地看着机甲的方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发群发的时候没检查收件人列表，那是你自己做事不细致，不关我的事。”
　　卫景珩嘴张了又合，最终选择闭嘴。
　　训练场内，沐尘曦的符文笔已经画到了最后一个刻录位置。
　　机甲背部推进器喷口附近的防蚀镀层区域。
　　这部分最难画了。
　　空间狭小，而且符文还很复杂。
　　沈知许把悬浮板升到最高点，沐尘曦侧身站在机甲背部的狭窄空间里，左手撑在装甲板上稳住身体，右手运笔的速度丝毫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