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最后一笔收尾。
　　符文线条在收笔的瞬间亮了一下，从银白色的金属纹路变成淡金色，然后又暗回去，恢复到刻痕本身的颜色。
　　这种短暂的亮光说明符文结构已经完成闭环，只需要注入能量即可激活。
　　“符文刻录完成。”勒赛尔多的声音在训练场里响起。
　　“传导速率最终数据：星合金区域百分之九十八点三，冷锻钢区域百分之九十七点八，深空锻材区域百分之九十六点五，防蚀镀层区域百分之九十四点一。
　　全部在预期范围内。”
　　沐尘曦从升降平台上下来，把符文笔放回箱子里，然后和林栩一起走到了机甲旁边。
　　封层工序开始了。
　　林栩打开墨菲谢准备好的封胶盒，用刮板取了一层透明胶体，小心翼翼地涂在机甲前臂内侧的符文线条上。
　　他的动作比他修机甲时要轻得多。
　　封层需要均匀施压，不能有气泡，不能有厚度偏差，否则符文能量传导时会在封层不均匀处产生局部过热。
　　“轻一点。”
　　“我已经很轻了。”
　　“再轻一点。胶体厚度不能超过零点三毫米。”
　　林栩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卫清屹站在观察区，看着林栩手里那把刮板和那盒透明胶体，眉头又皱了起来。这一次不是审视，是疑惑。
　　“他们在用什么封层？”他问。
　　勒赛尔多从监测台前抬起头。
　　之前实验时间她一直在监测数据，没有参与封层工序的操作。
　　但整个实验方案的原理她比谁都清楚。
　　“三层复合封层，每一层的配方都不一样。”她说，手指在光脑上调出一份材料配比表，投射在全息屏幕上给卫清屹看。
　　“第一层是纳米硅基填充层，渗透进刻痕内壁的微孔，解决符文线条在高温下膨胀导致的边缘开裂问题。
　　第二层是弹性树脂缓冲层，吸收冲击力对符文线条的直接应力传递。
　　第三层是硬质陶瓷保护层，防止外物刮擦破坏符文纹路。”
　　“三层？三层不会影响符文能量传导？”
　　“不会。”勒赛尔多摇头，“因为第一层是渗透填充，不是覆盖。
　　它不会在刻痕和封层之间形成新的介质界面，所以不会产生界面反射损耗。
　　这个方案在测试阶段验证过，封层前后的传导效率变化幅度不到百分之零点五。”
　　卫清屹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他不是材料学专家，但他在战场上见过太多装备因为细节问题掉链子。
　　一个能在封层材料上花这么多心思的团队，说明他们考虑的不只是“能不能用”，而是“在最糟糕的情况下还能不能继续用”。
　　墨菲谢在勒赛尔多旁边补充了一句，她的声音比之前介绍测试数据时稳了不少。
　　“我们在温度测试阶段测过封层的极限温度耐受范围。
　　第一批符文刻录测试用的是没有封层的裸纹，在温度变化超过六十度时传导效率会下降百分之八左右。
　　加了封层之后，同等温差变化下的传导效率波动幅度压缩到了百分之二以内。环境适应性的提升主要来自封层。”
　　勒赛尔多接过她的话头，把话题从封层原理转回到了整个符文阵列的综合效果上。
　　“除了耐久性和环境适应性的提升，符文阵列的功能还包括三个维度。
　　第一个是装甲加固，通过加固符文将装甲板的等效抗冲击能力提升百分之三十五到百分之四十五，具体数值取决于底材材质。
　　第二个是关节驱动辅助，在关节附近的冷锻钢区域刻录了定向强化符文，可以降低关节在高速机动时的机械损耗率，同时提升极限扭矩输出。
　　第三个是能源回路稳压，胸口能源核心周围的符文阵列相当于一个被动式的能量波动缓冲器，可以在能源核心输出功率波动时保护周边的电子元件。”
　　她顿了顿，从监测屏幕转向卫清屹和卫昭屹的方向。
　　“但这些都是数据。
　　数据可以说明提升幅度，却没办法让人直观感受到‘有符文和没符文的区别’。
　　我建议再调一台同型号的未改装机甲过来，进行对抗测试。”
　　卫昭屹看着勒赛尔多，嘴角的弧度微微动了一下。
　　“对抗测试。”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你们打算怎么打？”
　　“不设限。让两台机甲在同等条件下自由对抗，让操作者自己感受差异。
　　数据记录由监测设备完成，但结果的直观判断留给在场的人。”
　　“再调一台同型号机甲过来。”他对这工作人员说，“标准中型战术机甲，不要任何改装。”
　　调令下达之后不到十五分钟，第二台机甲被运进了第三训练场。
　　然后问题来了。
　　谁来开？
　　卫景珩和卫清屹几乎是同时开口的。
　　“我来开改进的那台。”
　　“我来开改进的。”
　　两道声音在训练场里撞在一起，然后两个人的目光也撞在一起。


第128章 爸你的私房钱还想不想要了
　　“你的机甲操控是我教的。
　　你开机甲太激进，喜欢极限操作，改装的符文阵列需要稳定性测试，你那种开法容易把符文直接打废了。”
　　“那是年轻的时候。”卫景珩双臂抱胸，下巴微抬，“我现在开机甲稳得很。
　　而且正因为是测试，才需要一个能把机甲开到极限的人，才能测出符文阵列在极限工况下的实际表现。
　　你那种稳扎稳打的打法，连机甲百分之八十的潜力都逼不出来。”
　　“逼不出来？”卫清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你三年前在演习中被我用三招骗进包围圈的时候，怎么不说我逼不出机甲的潜力？”
　　…………
　　旁边的林栩用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把头转向沈知许，压低声音耳语：“这是……帝国第一指挥官和卫将军在吵架？”
　　“不。”沈知许面无表情地看着场内的父子俩，“这是在比谁更嘴硬。”
　　“那谁会赢？”
　　“不好说。”
　　就在这时候，卫景珩忽然转了个弯。
　　他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臂，微微偏了偏头。
　　看向卫清屹的眼神从刚才的“我要跟你死磕到底”变成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带着某种隐秘筹码的从容。
　　“爸。”
　　卫清屹的眉头动了。
　　他太了解自己儿子了。
　　卫景珩只有在两种情况下会用这种语气叫他。
　　要么是闯了祸需要擦屁股，要么是准备干一件会让所有人头疼的事。
　　“小心我让001把你的私有账户里面的私房钱翻出来给了妈。”
　　训练场里安静了一瞬。
　　沐尘曦他们惊呆了。
　　连勒赛尔多都从监测台后面抬起了头，脸上是极其罕见的“还有这种操作”的神情。
　　卫清屹看着卫景珩，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不是被威胁之后的那种恼怒的假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戏谑的笑。
　　“你妈知道。
　　那是给她买礼物的钱。你妈每个月都会查一次那个账户的余额，比你查你手底下那帮舰长的考核成绩还勤快。
　　我现在根本不需要私房钱，你妈想买什么是直接买，花的还是我的工资卡。”
　　他往前走了半步，和卫景珩的距离缩短到不到一臂。
　　“威胁我之前，先搞清楚情报的准确性。
　　这是指挥官的基本素养，而且还是你自己说的。”
　　卫景珩的表情僵住了。
　　耀飒从猛石背上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明显幸灾乐祸意味的呼噜声，尾巴在地板上啪啪拍了两下。
　　“够了。
　　改进的机甲给卫清屹。”卫昭屹直接判下最终决定。
　　“为什么？”
　　“因为你父亲刚才说对了一件事，比基础操控的稳定性，你不如他。
　　你这些年一直在前线带舰队，坐在指挥椅上指挥作战的时间远远多于坐在驾驶舱里亲手操控机甲的时间。
　　你的操作技术在标准线以上，但你的操作时间是碎片化的。
　　你父亲退役之前在机甲里待的时间比你多得多。”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这是客观事实，不是贬低。”
　　卫景珩沉默了两秒，然后深吸一口气，点了下头。
　　他知道这是客观事实。
　　他只是不太想承认。
　　尤其是在沐尘曦面前不太想承认。
　　“两台机甲全部进入测试区。不要打过火。这是对抗测试，不是机甲生死决斗。
　　谁把对方的机甲打到需要进场大修，谁自己掏钱修。我说到做到。”
　　卫清屹和卫景珩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走向各自分配到的机甲。
　　升降平台分别将两人送入驾驶舱。
　　舱门闭合的液压声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荡，紧接着是能源核心启动的低沉嗡鸣。
　　两台机甲的胸甲缝隙里同时亮起淡蓝色的光芒，眼睛部位的传感器阵列逐一激活，从暗红色变成明亮的白光。
　　顾衍秋从观察区的高脚椅上站起来，手里拿了一只便携式扩音器。
　　“我当裁判。”
　　她把扩音器举到嘴边，声音被放大后在训练场的金属墙壁上弹了又弹，震得每个人的耳膜都微微发颤。
　　“规则：无限制对抗。
　　胜负判定条件三项。
　　有效攻击次数、装甲损伤面积、被击中要害部位的次数。
　　模拟实战环境，除驾驶舱内部安全锁死之外，其余部位全部开放为可攻击目标。”
　　她抬起左手，全息计分板在她的手腕上方投射出一道淡蓝色的光屏，上面显示着两台机甲的三维结构图，每一块装甲板都被标记了不同的颜色区域。
　　“倒计时。”
　　顾衍秋的右手高高举起。
　　“五。”
　　两台机甲同时屈膝，重心下移，足底的抓地刺弹出，在复合材料地面上刮出六道浅痕。
　　“四。”
　　改进版机甲的双臂微微前伸，手掌打开，手指关节处的冷锻钢覆盖层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三。”
　　未改装机甲的背部推进器预热点火，喷口边缘的空气被高温扭曲，形成一圈透明的热浪。
　　“二。”
　　所有人一眨不眨地盯着场内。
　　“一。”
　　顾衍秋的手猛地劈下来。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