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分类:2026

作者:岁晚听松
更新:2026-08-02 17:16:01

  不是所有逃亡实验体的领导者,但确实是某个小群体的头目,手下管着六七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实验体。
  在逃亡初期,这个组长曾经带着他们翻过两座山、穿过三条干涸的河谷,教他们如何在荒野里找水源等等,告诉他们要活下去,然后让那些把他们的身体当成拼图一样随意切割的人付出代价。
  “那他变了很多。”星柠小声说,手指把病床单攥得皱巴巴的。
  “以前他不会打我。
  后来……后来有几次我不想跟虫子玩,他就打我。
  他说我不听话,说我忘了是谁把我变成这样的。
  我没有忘。我们只是……不想让虫子吃鸟宝宝。”
  这时耀飒的尾巴猛地绷直了。
  卫景珩在同一瞬间感觉到了一道精神力波动。
  不再是监测屏幕上冰冷的波形图,而是切切实实地、像一根烧红的铁丝捅进耳膜一样扎进了他的精神图景。
  低沉、尖锐、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频率,和星柠那种断续而混乱的信号完全不同。
  这个信号是有目的的,是经过组织的,是有人在用精神力向某个方向发送指令。
  虫族。
  卫景珩的精神力感知范围在那一瞬间被自己强行撑开,以他为圆心向外扩散,扫过乱石滩、干涸的河床然后触碰到了那些正在移动的东西。
  三十只,不,五十只以上,从西北方向朝这里汇聚,移动速度极快,阵型分散但不混乱,是有组织的行军。
  耀飒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虎尾横扫,带起的劲风把地上的碎石掀飞出去。
  “报告虫族已经在路上了。最多二十分钟。”
  “够了。”
  卫景珩解开军装最上面一颗扣子,活动了一下脖颈。
  他的精神力在精神图景中化作一柄无形的刀刃,将那道入侵的信号从自己的感知里硬生生切断,然后反向追踪。
  那一瞬间,他的意识和信号源之间建立起了一道单向的链接。
  他能感知到对方的位置、对方的情绪波动、对方精神力的强度和衰减周期。
  以及那股浓烈到几乎实质化的恨意。
  SSS级精神力就是逆天。
  卫景珩在战场上见过太多情绪。
  恐惧、愤怒、绝望、狂热,每一种都有它独特的精神力“气味”。
  但这个信号里的恨意不属于任何一种战场情绪。
  它更冷,更钝,更持久。
  他在那道恨意的尽头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人形。
  和他预料的一样,是个KP实验体。
  他带着耀飒越过最后一道岩脊的时候,看到了目标。
  那个实验体站在一片被虫族体液腐蚀得寸草不生的黑色空地上,周围蹲伏着七八只斥候型虫族,六条节肢收拢在腹部下方,复眼上覆盖着一层极淡的灰白色薄膜。
  实验体本身完整,至少从外形上看,他的身体比例基本正常,没有歪斜的肩膀和反曲的膝盖。
  但虫族甲壳的覆盖率比KP02更高,从左边锁骨一直蔓延到下颌,又从后颈延伸进破布遮住的脊背,甲壳边缘嵌在人类皮肤里的缝合线密密麻麻。
  他看起来很年轻。
  和KP09那种被消耗到接近报废的状态不同,他的身体仍然保持着战士的紧绷和力量感,双臂的肌肉线条在破布下面清晰可见。
  他的右手握着一根磨尖了的金属管,管尖上还沾着暗绿色的虫族体液,左手五指张开,指尖的指甲已经全部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五片和虫族利爪一样材质的黑色角质。
  “你就是那个指挥官。”
  他先开口了。
  声音和KP09的合成杂音不同。
  虽然也有一种不自然的沙哑,但语调是完整的,语序是连贯的,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这说明他的语言能力没有退化,或者退化之后又重新学会了。
  “他们叫你什么来着?卫景珩?帝国第一指挥官?好大的名头。”
  卫景珩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在实验体身后的虫族身上快速扫了一遍,确认了数量和种类之后,重新落回实验体的脸上。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应该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
  “当然知道。你是来杀我的。就像你们杀了KP09一样。”
  “KP09是主动攻击我方人员,在战斗中死亡。我来找你,是想问你,手下还有多少实验体?他们在哪里?联邦还在追捕你们吗?”
  实验体嘴角的弧度僵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尖锐、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震颤,在空旷的乱石滩上传出去很远。
  “你在关心我们?帝国的指挥官,在关心我们这些从联邦实验室里爬出来的虫子?”他把“虫子”两个字咬得极重。
  “你知道吗,那些穿白大褂的人也说同样的话。‘我们是来帮你的’、‘把药吃了就会好起来的’、‘再忍一忍,这个实验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他们每一次切开我的皮肤、把虫族的甲壳缝在我身上的时候,都说这是‘为了你好’。”
  他抬起左手,五片黑色的角质利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你们和联邦没有区别。帝国也好,联邦也好,都是把实验体当成可以随意处置的垃圾。唯一的区别是,联邦拿我们做实验,而你们拿我们当尸体来解剖。”
  卫景珩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星柠那种被逼到绝境的小兽般的恐惧。
  有的是纯粹的、被岁月和痛苦反复淬炼过的、已经凝结成铁了仇恨。
  “我知道你见过KP02。”实验体说,语气忽然变得平静了,平静得让人脊背发凉。
  “她是个废物。明明有机会把虫族带到你们的防线上,她却在半路上把虫群赶走了。
  呵,她装什么呢?我把她找回来之后,她哭着跟我说‘虫子吃了鸟宝宝’。
  我说你要复仇的呀,虫子就是你的武器,武器不小心砸坏几棵树算什么?
  她说她不要复仇了,说复仇不好玩。我揍了她一顿,她跑了。然后你们捡到了她。”
  “所以你就代替她,把虫族带到了我们的防线上。”
  “当然了。”
  实验体张开双臂,身后蹲伏的虫族同时站了起来,复眼上的灰白色薄膜在月光下亮起一层诡异的荧光。
  “我不像KP02那么软弱。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要让你们也尝尝被人当成虫子的滋味。
  联邦的实验室里不止有我们,还有你们帝国的战俘,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们的边境巡逻队失踪的那些人,有一半都躺在联邦实验室的解剖台上!
  你们在这里当英雄,他们在那里被切成一片一片的标本!
  哈哈哈,真是好笑啊。”
  卫景珩的下颌线绷紧了。
  他当然知道。
  帝国情报部门在两年前就已经掌握了联邦使用帝国战俘进行非法人体实验的部分证据,这也是帝国对联邦外交态度日益强硬的原因之一。
  但他不能在战场上跟一个实验体讨论帝国情报机密。
  “你叫什么名字?”
  “关你什么事。”
  “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可以帮你找到你的家人。”
  “家人?我没有家人。
  我们KP系列的基因是合成的,没有父母。就算有,”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那片虫族甲壳。
  “你觉得他们看到我这副鬼样子,还会认我吗?从我们逃出实验室那天起,就没有家了。
  到处是人类,到处都是虫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后来我明白了既然回不去了,就把所有挡路的东西都毁掉。”
  他的左手猛地攥紧,五片黑色利爪刺入掌心,暗红色的血顺着指缝滴在焦黑的土地上。
  与此同时,他身后所有虫族的复眼同时亮了起来,灰白色的光芒连成一片诡异的星河。
  “我已经召唤了虫族。不止这些。还有更多。
  它们会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你们的防线、你们的基地、你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全部啃成骨头渣子。
  到时候,虫族就会成为你们的敌人,一个狡猾的敌人。”
  卫景珩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一种无法被打断的决心。


第120章 迟星远到
  他见过那种决心。
  在战场上,在那些明知必死却仍然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眼睛里。
  但士兵的决心里有信仰、有责任、有要守护的东西。
  而这个实验体的决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被仇恨掏空了的躯壳,和一个被实验室白炽灯照得永远不会再亮起来的未来。
  “你还有机会。放下武器,跟我回去。帝国的医疗条件比荒野强一百倍。
  你的伤口、你的精神力、你的身体都可以得到治疗。联邦对你们做过的事,帝国会追查到底。”
  “治疗?把我们的甲壳切下来泡在福尔马林里做成标本,就是你说的治疗吧?
  我来告诉你,我已经活了三年,三年里我从来没吃过一顿热的食物,没睡过一个整觉,每一次闭上眼睛都会看到实验室的白炽灯。
  我的身体在慢慢腐烂,虫族的甲壳在侵蚀我的内脏。你跟我说回不去了。”
  他嗤笑着将金属管横在胸前,上面沾着的虫族体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荧光。
  “我会死。但在死之前,我会带尽可能多的人一起走。”
  然后他扑上来了。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
  卫景珩是帝国第一指挥官,SSS级Alpha,精神体耀飒是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白虎。
  他的战斗经验、精神力强度、战术素养,每一项都碾压这个在荒野里靠本能和仇恨挣扎求生了多年的实验体。
  但实验体的攻击方式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他不防守,不闪避,每一次出击都把自己的要害暴露在卫景珩的攻击范围内,好像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受伤,只在乎能不能在倒下之前在卫景珩身上留下一道口子。
  左手的黑色利爪在空中撕开三道弧线,右手的金属管直刺卫景珩的咽喉。
  卫景珩侧身避开,反手扣住金属管的管身,手腕一拧一拽,金属管脱手飞出去插在几米外的焦土上。
  同时耀飒从侧面扑过来,虎爪按住实验体的左肩,将他整个人压在地上。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实验体被按在地上,左半边脸上的虫族甲壳被耀飒的虎爪压出了裂纹。
  他仰着头,灰白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卫景珩,嘴角还挂着那个冷到骨子里的笑。
  “KP02那个废物……她早晚会明白的。你们骗她,就像他们骗我们一样。等她明白了,就会像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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