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龙龙带着漂亮哥哥，帮KP系列的实验体逃跑。
　　龙龙开路，漂亮哥哥在后面推开门。
　　KP系列的全部实验体包括KP02还有其他系列实验体是一起跑出去的。
　　“然后呢？”
　　星柠的睫毛垂下去了。
　　“然后……门关了。”
　　“门关了？”
　　“门一道一道的，从上面掉下来。漂亮哥哥在里面那扇门的后面，我在外面。”
　　她抬起手，两只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分开”的动作，“就看不见了。龙龙也不见了。我们被分成了两边。”
　　她的叙述在这里断了。
　　低着头，两只手攥着病床单，指节泛白。
　　沉默了大概有十秒，卫景珩没有催她。
　　然后她自己开口了。“后来……我们跑出来了。逃进了森林里。”
　　“自己跑出来的？”
　　“嗯。”
　　所以KP02和其他实验体是在有龙汐和沐尘曦帮助的情况下，逃出实验室的。
　　这和KP09不一样。
　　KP09是他自己从实验舱内部打开的，KP09也认识沐尘曦。
　　她说的是“分开”，不是“他丢下我们”。
　　“跑出来之后呢？”


第118章 不准告诉他
　　星柠的睫毛动了一下。
　　她抬起头，目光从病床单上移到卫景珩脸上，又移到耀飒胸前的龙鳞上，最后又落回病床单上。
　　“然后……遇到了新的大哥哥。”
　　“新的大哥哥？”
　　“嗯。也是在实验室里的。但跟我们不一样。”
　　她歪着头，像是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汇来描述那个人的特征。
　　“他……大哥哥……说我们不用怕。说会教我们。”
　　“教你们什么？”
　　星柠沉默了很久。
　　她的嘴唇翕动了两下，没有发出声音，手指把病床单攥得更紧了。
　　然后她吐出了两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
　　“……复仇。”
　　卫景珩的心脏沉了下去。
　　复仇。
　　一个从联邦实验室里逃出来的实验体，把逃亡者召集起来，教他们复仇。
　　向谁复仇？
　　联邦？
　　帝国？
　　还是把人类文明整个拖下水？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前线的信号不止一个。
　　不止一个实验体拥有操控虫族的能力。
　　“这个大哥哥，他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他不说。”
　　“他长什么样子？”
　　“高的。瘦的。脸……”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半边脸，指尖触到皮肤和甲壳交界处的缝合线。
　　“很多缝合线。比我的多。说话的声音……很奇怪。像两个人在同时说话。”
　　“你也跟他学复仇了吗？”
　　摇头。这次她的反应很快，甚至带着一点急切。
　　“不喜欢。不喜欢打架。
　　不喜欢虫子。虫子很可怕。大哥哥说要让虫子去打坏人，但虫子分不清坏人和好人。虫子什么都会吃。”
　　她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了。
　　“有一次……虫子吃了树上的鸟窝。鸟宝宝掉下来，摔死了。我哭了。大哥哥说我没用。”
　　卫景珩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然后打开光脑，从相册里调出一张照片。
　　那是耀飒偷拍的。
　　沐尘曦坐在家里餐桌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碗热汤，垂下眼睫吹着汤面上的热气。
　　侧脸被窗外的日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汤碗里升起的白雾。
　　龙汐盘在沐尘曦的手腕上似乎也要尝尝味道。
　　他把光脑屏幕转向星柠。
　　“你说的漂亮哥哥，是他吗？”
　　星柠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灰白色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睁大了，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里滚出来，顺着满是脏污和血痕的脸颊往下淌，滴在病床单上，洇开一个个小小的水渍。
　　“漂亮哥哥……”
　　她用指尖去碰光脑屏幕，碰到的只是一片冰冷的全息投影，手指穿过了沐尘曦的侧脸。
　　但她还是碰了，碰了又碰，好像这样就能摸到那个把她从恒温舱里放出来的人。
　　“龙龙和漂亮哥哥。就是他们。龙龙在前面，漂亮哥哥在后面。漂亮哥哥推开门，说不要怕。”
　　她的哭声很安静，没有嚎啕，没有尖叫，只是眼泪不停地流。
　　那张被甲壳覆盖了小半的脸上，灰白色的眼睛里蓄满了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龄该有的、沉甸甸的东西。
　　卫景珩把光脑收起来，站起来，走到医疗室门口。
　　他的手按在门框上，指关节泛白。
　　沐尘曦对实验室的记忆一直停留在A系列实验区，没有提到过KP系列，没有提到过帮其他实验体逃跑的事。
　　有两种可能。
　　要么他确实不知道，因为他的记忆被人为删除或封存过。
　　要么他记得，但出于某种原因没有说出来。
　　无论哪一种，都说明他在联邦实验室里的遭遇，比他迄今为止向任何人透露的都要复杂。
　　耀飒走到他腿边，把额头抵在他的膝盖上，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
　　“……你说，”卫景珩的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他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耀飒没有说话。
　　卫景珩站在医疗室外面，走廊里恒温系统的嗡鸣声单调地响着。
　　他从光脑上调出沐尘曦的通讯界面，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反复了三四次，最后发过去的只有干巴巴的几句。
　　【景耀】：发现了一个实验体，小女孩，叫星柠，情况不太好但已经稳定了。
　　【尘汐】：小孩？多大？
　　【景耀】：看骨龄大概七八岁。她说了一些关于实验室的事，我在核实。
　　对面沉默了片刻。
　　【尘汐】：什么实验室？她说了哪个实验室吗？
　　卫景珩盯着屏幕上这个问题，喉结滚了一下。
　　【景耀】：联邦的主实验室。你以前待过的那个吗？
　　【尘汐】：我没去过主实验室。我一直待在之前捣毁的实验室里。
　　卫景珩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
　　【景耀】：那可能是我搞错了。你那边药喝了吗？
　　【尘汐】：喝了。你别每次都问，我又不是小孩子。
　　【景耀】：行行行，不问了。早点睡。
　　他把光脑屏幕按灭，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他没有告诉沐尘曦关于“龙龙和漂亮哥哥帮KP系列逃跑”的事，也没有追问“你为什么不知道”。
　　不是不想问，是他已经隐约感觉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需要沐尘曦自己去想起来。
　　而想起来的过程，可能比不知道更痛苦。
　　耀飒用尾巴扫了一下他的脚踝，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呼噜。
　　卫景珩低头看它。
　　“嗷呜。”我会看好她的。
　　“还有一件事。”
　　“嗷？”
　　“这件事不能让龙汐知道。”
　　耀飒的耳朵抖了一下。
　　卫景珩蹲下身，和白虎平视。
　　“你每次缩小之后就变得又幼稚又大嘴巴，什么都跟龙汐说。
　　这件事不行。在我想清楚怎么跟沐尘曦开口之前，龙汐不能知道星柠说的那些话。你能保证吗？”
　　耀飒把脑袋往旁边一撇，尾巴甩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极其不服气的。
　　“嗷”。
　　我才不是大嘴巴。
　　“你上次把我在办公室里偷偷吃营养剂的事告诉了龙汐，龙汐转头就告诉了沐尘曦，沐尘曦发消息问我是不是又在熬夜。
　　上上次你为了哄有起床气的龙汐，把我在会议室打翻咖啡的事也告诉了龙汐，龙汐又告诉了沐尘曦，沐尘曦问我是不是压力太大。
　　上上上次……”
　　“嗷呜！”
　　行了行了！我保证！
　　卫景珩看了它一眼，站起来，推门回到医疗室。
　　星柠又睡着了。
　　她蜷缩在病床上，膝盖抵着胸口，手抱住后脑勺，还是那个保护要害的姿势。
　　但这次她的眉头没有皱着，嘴角也没有绷紧，呼吸平稳而绵长，像是终于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闭上了眼睛。
　　病床边的心电监护仪跳着规律的绿光，输液管里的营养液一滴一滴地往下坠。
　　窗外，戈壁滩的黎明正在把天边染成一片极淡的鱼肚白，探照灯的光束已经熄了，取而代之的是晨光中逐渐清晰的防线轮廓。
　　卫景珩把椅子拖到病床边，坐下，从军装口袋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拆开，咬了一口。
　　硬邦邦的，没什么味道。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又咬了一口。
　　他会把前因后果告诉沐尘曦。
　　但不是现在。
　　不是在他自己都没有完全搞清楚状况的时候，不是在一个可能撕开旧伤口的问题还没有找到缝合方式的时候。
　　等前线的事结束，等他把一切弄清楚，他会回去，坐下来，把星柠说过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沐尘曦。
　　在那之前，他会保护好星柠。
　　不是作为一个战略资料，只是作为一个孩子。
　　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


第119章 你们在这里当英雄，他们在那里被切做成标本
　　“快点跟上！”
　　低低的催促声从队伍后方传来，带着军士特有的干脆利落，却又刻意压着嗓子。
　　卫景珩站在队伍最前方，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极轻微的摩擦声。
　　夜视仪里的世界是一片惨绿色的剪影，风蚀岩柱和半人高的荒草丛在黑暗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他抬起右手，五指并拢向前一压，身后的侦察队立刻分散成扇形，每个人的脚步都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耀飒走在他左侧，白虎的精神体在夜间战斗状态下完全展开了身形，银白色躯体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它的耳朵朝前竖着，鼻翼不停翕动，金色瞳孔死死锁着前方那片乱石滩深处的某个点。
　　卫景珩低头看了一眼光脑屏幕上跳动的定位坐标。
　　分析组在二十分钟前捕捉到了第四道异常精神力波动，持续时间刚好卡在五秒的门槛上，定位精度足以锁定在方圆三百米内。
　　信号特征和KP09的高度吻合，但频率更高，振幅更不稳定。
　　“各小组注意，目标在正前方二百八十米处。活捉优先，非必要不使用致命武力。”
　　三天前，星柠在医疗室里断断续续地描述了一个被她称为“组长”的实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