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分类:2026

作者:岁晚听松
更新:2026-08-02 17:16:01

  卫景珩没有说话。
  他盯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波形图,眉头皱得很深。
  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前线指挥部里的走廊安静得只剩下恒温系统的嗡鸣声,日光灯管在头顶发出惨白色的光,把他一个人的影子投在光洁的金属地板上。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没开灯,摸黑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窗外是前线基地的夜景,远处的防线探照灯在漆黑的天幕下缓缓扫过,每隔几秒就把一片荒芜的戈壁滩照亮成惨白色,然后又暗下去。
  他枯坐了很久。
  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件事。KP09死了,但前线的信号还在出现。
  这说明沐尘曦的判断是对的实验体不止一个。KP09可能是最早的几个批次之一,编号是09,说明在它之前至少还有八个。
  在它之后呢?KP系列推进到了多少号?
  联邦到底造了多少个这种东西?
  那些实验体和KP09一样吗?
  他们也是被从内部打开恒温舱的?
  也是失控之后独自游荡在荒无人烟的地方?
  他们还能撑多久?
  能被控制多久?
  还是说,已经有实验体被联邦重新捕获,重新装进了恒温舱,重新变成了某种武器?
  “叮铃。”
  光脑屏幕亮了。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忽然快了一拍。
  不是作战指令,不是情报通报。
  【尘汐】:睡不着。


第116章 他在驱赶虫族
  卫景珩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五秒,然后在黑暗中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嘴角微弯的弧度,是真的笑了,带着一点无奈和一点别的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他把光脑亮度调低,靠在椅背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景耀】:怎么了?做噩梦了?
  【尘汐】:不是。就是睡不着。
  【景耀】:药喝了吗?
  【尘汐】:……喝了。
  【景耀】:真的喝了?
  【尘汐】:真的。
  【景耀】:龙汐说你把营养剂倒了一半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别以为换个话题我就会忘。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消息弹出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心虚。
  【尘汐】:那天是特殊情况。营养剂的味道和药混在一起,太苦了。
  【景耀】:所以你就偷偷倒了?
  【尘汐】:……说正事吧。
  卫景珩无声地弯了弯嘴角,没有再追问。他把身体往椅背里靠了靠,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然后开始打字。
  【景耀】:前线也出现了你们后勤那边的情况。那种特殊信号,监测站已经捕捉到四次了。进攻模式也和你们那边一样,先是精准突袭火力盲区,然后突然失控,原地死亡。
  对面沉默了几秒。
  这次沉默和之前不一样,卫景珩能感觉到沐尘曦在思考,光脑屏幕上的“正在输入中”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反复了好几次。
  然后消息弹了出来。
  【尘汐】:信号出现的位置有没有规律?
  【景耀】:没有。昨天在东线,今天在北线,中间隔了两百公里。分析组怀疑信号源不止一个。
  【尘汐】:不止一个实验体。我在森林里看到的那个恒温舱编号是KP09。09是编号。在它之前至少还有八个。
  卫景珩的手指在屏幕上方顿了一下。沐尘曦说的和他自己的判断完全一致。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尘汐】:而且我怀疑,越靠后的编号,融合程度越高。
  KP09的外形已经接近半人半虫,但它的语言能力退化得很严重,说话断断续续的,只能表达简单的意思。
  如果说联邦在持续改进这个项目,后面的实验体可能在能力和可控性上都比KP09更强。
  【景耀】:你跟我想的一样。
  【尘汐】:但有一件事我不太确定。KP09死之前说过一句话,它说“终于不用再被……”。没有说完。
  但从它的语境来看,它可能不是在说“终于不用再被控制了”,而是在说“终于不用再被追捕了”。
  如果实验体是在逃亡,而不是在执行联邦的指令,那前线的信号就有两种可能。
  【景耀】:要么是联邦在操控它们,要么是它们在用同样的能力反抗联邦?
  【尘汐】:嗯。
  卫景珩盯着屏幕上那个简短的“嗯”,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沐尘曦从来不会长篇大论地表达自己的观点,但他的每一句分析都精准得像手术刀,从一堆杂乱无章的信息里切出最关键的脉络。
  这个人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可在卫景珩见过的所有人里,能在遭遇那些事情之后还能保持冷静分析的只有他一个。
  【景耀】:分析组说破解信号需要等一个契机。让信号发射者在同一个位置持续发射至少五秒。
  【尘汐】:很难。如果实验体在移动,不会在同一个位置停留那么久。除非它们遇到了什么事让它们无法移动。
  【景耀】:或者遇到了什么人。
  【尘汐】: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景耀】:说不定呢。我运气一向不错。
  【尘汐】:……你的运气和你莽撞的程度成正比。
  【景耀】: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尘汐】:你自己想。
  卫景珩在黑暗中笑出了声。
  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窗外是探照灯来回扫过的荒芜戈壁,面前的屏幕上是一个远在后勤基地、却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他在想什么的人发来的消息。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从光脑屏幕里伸出来,牵着他往某个方向走,而那个方向是唯一让他觉得踏实的地方。
  【景耀】:沐尘曦。
  【尘汐】:嗯。
  【景耀】:回去之后我带你去檀迟那里做个身体检查。
  上次医疗站给你的体检报告我看过了,营养不良的指标还是没有完全恢复。檀迟的精神体医疗是帝国最好的,让他给你看看。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尘汐】:等你打赢了再说。
  卫景珩盯着这六个字看了很久。
  “等你打赢了再说。”不是拒绝,是“等你打赢了”。
  这句话里有一个承诺,那个承诺的前提是他从前线活着回去,带着胜利回去。
  他把光脑屏幕按在胸口,仰头靠在椅背上,嘴角的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那张向来冷硬凌厉的星际第一指挥官脸上,此刻挂着一种和他在战场上完全不相称的笑容。
  傻乎乎的,带着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开心。
  耀飒趴在他脚边,金色的虎瞳在黑暗中半眯着,尾巴慢悠悠地扫了一下。
  这次它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头搁在前爪上,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呼噜。
  那声呼噜的语调不再是嘲讽,而是某种温和的、带着纵容意味的叹息。
  窗外,探照灯的光束划过戈壁滩上漆黑的夜空,远处防线上的哨兵正在换岗,交接的口令声隔着金属墙板隐约传来。
  虫族下一次进攻的倒计时还在光脑上无声地跳着。
  但此刻,卫景珩只想把这条消息再看一遍。
  前线指挥部里,卫景珩靠在椅背上,光脑屏幕还亮着,最后一条消息停在沐尘曦发来的那句“等你打赢了再说”上。
  他把这六个字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嘴角那个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耀飒趴在他脚边,虎尾在地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金色的瞳孔半眯着看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
  “嗷呜。”
  别傻笑了,像个傻子。
  卫景珩没理它。
  他把光脑屏幕按灭,仰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探照灯还在戈壁滩上来回扫着,惨白的光束每隔几秒就从他脸上掠过一次,照亮他眼角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笑纹。
  他睡不着。
  分析组说需要一个契机。沐尘曦说实验体不止一个。
  KP09死前说“终于不用再被”——被什么
  那些还在荒野里游荡的实验体,它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它们发出的信号是联邦的指令,还是它们自己的求救?
  他把这些念头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碾,碾到最后只剩下一个想法:沐尘曦也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
  A103。KP09叫他A103。
  那个编号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意味着沐尘曦身上也曾经被人插满导管、也曾经躺在恒温舱里、也曾经被人当成一具可以随意切割拼接的实验品。
  卫景珩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条细细的金属接缝,下颌线绷得死紧。
  然后光脑亮了。
  不是消息提醒,是加密作战频道的紧急通讯。
  屏幕上的红色警示灯闪了三下,分析组组长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语速极快,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指挥官,我们捕捉到了。刚才零点三秒的异常精神力波动,方位锁定在防线西北方向,距离约十二公里。
  波动特征和之前捕捉到的信号完全一致,但这次信号在同一个位置持续了至少四秒。”
  卫景珩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四秒?你之前说至少需要五秒……”
  “四秒不够精确定位,但足够我们缩小搜索范围。
  方圆三公里,不能再小了。而且这次信号里有一个新的特征,我们之前从来没有记录过的。
  信号末尾叠加了一段低频脉冲,频率和虫族的信息素导航信号完全相反。
  不是召唤虫族,是在驱赶虫族。这个实验体不是在帮虫族进攻,它在把虫族往防线外赶。”
  卫景珩抓起椅背上的军装外衣,大步走向门口。
  耀飒在他身后站起来,白虎的身形在走廊灯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派侦察队,封锁方圆三公里内所有出入口。我亲自去。”
  “指挥官……”
  “这不是请求。”
  他切断通讯,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廊里恒温系统的嗡鸣声还在继续,日光灯管的惨白光芒照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眼睛里那道冷厉而坚定的光。
  分析组说需要一个契机让信号发射者在同一个位置持续至少五秒。
  他不知道那个实验体为什么在同一个位置停留了四秒。也许它受伤了。也许它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也许它终于累了,想在一个地方多坐一会儿。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四秒已经足够他找到它了。
  光脑屏幕在军装口袋里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是沐尘曦发来的消息。
  【尘汐】:你刚才是不是又在想那些实验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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