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而他居然忘了。
　　“卫景珩，我不是什么必须靠你菟丝花，你也没……”权利管我。
　　“可是我担心你。”
　　沐尘曦看着他那个表情，忽然觉得有点心虚。
　　“……下次不会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是上次。”
　　“上次你也说‘下次不会了’。”
　　“这次是真的。”
　　“你上次也说‘这次是真的’。”
　　耀飒走在他们前面，听到这段对话，耳朵往后抿成了飞机耳，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不知道是在表示赞同还是在叹气。
　　基地的围墙出现在视野尽头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萧纵的人已经封锁了森林外围，巡逻编队的能源枪在黄昏中闪烁着冷蓝色的光点。
　　医疗队的白色帐篷还亮着灯，门口站着两个穿白大褂的身影，远远看到他们就开始招手。
　　卫景珩在基地大门口停下脚步，把工具包还给沐尘曦，顺手把他肩上自己的军装外衣拢了拢，确认领口遮住了肩膀上的伤口之后才松手。
　　在路上沐尘曦就将那个舱室给了卫景珩，让耀飒背着。
　　唉，沐尘曦这家伙在卫景珩面前装都不装了，就差把家底透露给卫景珩那狗贼了。
　　“先去医疗站处理伤口。”
　　“不用，小伤……”
　　“沐尘曦。”
　　“……”
　　“去。”
　　“……知道了。”
　　————
　　会议室的恒温系统嗡嗡地送着风。
　　长条形的战术桌两侧坐满了人，大大小小的军官齐聚一堂。
　　萧纵靠在战术桌另一端，面前摊着一份还没来得及整理成正式格式的侦察报告。
　　投影屏幕上，帝国皇帝的影像悬浮在长桌正前方。
　　卫昭屹坐在御书房的椅子里，身后的书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纸质典籍，光线柔和地打在他侧脸上，看不清表情。
　　沐尘曦站在战术桌前方，刚刚从医疗站出来，肩膀上缠着新换的绷带，脸上被耀飒舔过的血痕已经擦干净了，只是眼角还有一道浅浅的擦伤，涂了一层透明的医用凝胶。
　　卫景珩站在他旁边，位置微妙地靠前半步，像是在汇报，又像是在随时准备扶他一把。
　　沐尘曦把森林里的发现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KP09的恒温舱，焦土的辐射范围，虫族尸体的神经系统崩溃，低频召唤信号，以及KP09在死亡前说的那些断断续续的话。
　　他没有提A103这个编号。
　　卫景珩注意到了这个遗漏，但他没有说话，只是在桌下不动声色地把手搭在了沐尘曦的手腕上。
　　卫昭屹安静地听完了全部汇报。
　　全息投影将他的面容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御书房暖黄色的灯光柔和了他下颌的棱角，却柔和不掉那双眼睛里审时度势的锐利。
　　“情况我已经清楚了。”他说，声音平稳有力，“KP09的遗体样本要优先处理。萧纵。”
　　“陛下。”萧纵从椅子上站起来。
　　“医疗那边的初步检验结果出来了没有？”
　　“出来了。医疗组在KP09的组织残留中检测到了人类DNA和虫族基因序列的嵌合结构，嵌合位点与已知的联邦基因编辑技术路径高度一致。
　　初步判断，KP09是联邦K寄生物融合计划的产物，具体批次和实验阶段需要进一步分析。
　　血液和组织样本已经完成初步封存，按照标准生物安全三级包装规范打包装箱。
　　运输方案已经拟定，样本将搭乘明天早晨的军用运输舰直送帝都医疗研究院，全程恒温冷链，预计航程七个半小时。
　　接收方已经确认，由帝都医疗研究院基因病理科主任周聿白亲自接收。”
　　卫昭屹点了下头。
　　他转向沐尘曦，话锋一转，直接将议题从实验体样本引向了更深层的战略判断。


第114章 能用符文把卫景珩的嘴封上
　　卫昭屹的目光在沐尘曦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不像是审视，更像是在确认。
　　确认这个年轻人的状态是否还能继续应对接下来的问题。
　　“沐尘曦，这次虫族对后勤部的袭击，你的看法是什么？”
　　沐尘曦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睫，像是在整理思路，又像是在斟酌措辞。
　　战术桌上其他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一个刚上大一的学生，当着皇帝陛下的面做战略分析，这场面怎么看都不太真实。
　　但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平稳得像是已经在脑子里把所有的逻辑链条都梳理过一遍。
　　“KP09的能力有一大部分参与了进来。
　　袭击发生当天，有一部分虫族在突入防线后突然表现出无序攻击的特征，随后原地死亡，复眼上覆盖灰白色薄膜。
　　这和我在森林里看到的、被KP09控制后又被切断精神链接的虫族的死法完全一致。”
　　他抬起眼，琥珀色的瞳孔在投影屏幕的冷光下显得格外清亮。
　　“KP09应该是控制了一批等级较高的虫族个体，利用它们的信息素导航系统为虫群引路。
　　高等虫族的信息素信号可以在虫群中逐级传递，低阶虫族会无条件跟随。
　　这就是为什么虫族能找到那条射击死角。
　　不是有人泄露了布防图，是有人在虫群前面领路。”
　　萧纵在旁边轻轻吸了一口气。
　　“然后呢？”卫昭屹问。
　　“KP09切断了对那些高等虫族的精神链接。
　　也许是因为它的精神力无法同时维持控制和召唤，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不管怎样，链接一断，那些被控制过的虫族神经系统全部崩溃，当场死亡。
　　剩下的虫群失去了导航信号，开始在防线上乱撞，最后被火力覆盖消灭。”
　　他说完，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卫昭屹没有评价这个判断的对错，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又问：“那这次前线的虫族袭击呢？你觉得和联邦有关系吗？”
　　这次沐尘曦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有关系。但不全是联邦的原因。”
　　他抬起手，指尖在战术桌边缘轻轻点了一下，像是在敲定某个思考了很久的结论。
　　“联邦的K寄生物融合计划，目的是制造出能够操控虫族行为的实验体。
　　KP09显然具备这个能力。
　　如果联邦在前线方向部署了类似的实验体，理论上他们可以在不留下任何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引导虫群攻击帝国的防线。”
　　他的语气变了，变得不那么平稳，多了一层更深的、从自身经历中提炼出来的判断。
　　“但虫族数量的增长是真实的。
　　帝国边境外围的虫族母巢数量在过去几年里确实出现了异常增长。
　　这种增长趋势是独立于人为干预的生物学现象，就算没有联邦在背后推波助澜，虫族对防线的压力也会越来越大。
　　联邦只是选择了一个对他们最有利的时间点，在虫族数量达到临界值的时候，用实验体给虫群指了一个方向。
　　说得不好听一点他们只是顺水推舟。”
　　卫昭屹没有立刻说话。
　　御书房里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他微微垂下眼帘，像是在咀嚼沐尘曦最后说的那四个字。
　　顺水推舟。
　　然后他点了下头，幅度不大，但很重。
　　“证据确凿。”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联邦既然敢把手伸到帝国的防线上，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卫昭屹没有展开说“什么样的代价”，在座也没有人问。
　　但萧纵注意到，卫昭屹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节奏和他在批复作战命令时一模一样。
　　卫景珩在旁边没有插话。
　　从沐尘曦开始做分析的时候，他就一直在用一种极其隐蔽的角度盯着沐尘曦的站姿。
　　只要沐尘曦的重心稍微往没受伤的那条腿偏移一点，他的眉心就拧一下。
　　等沐尘曦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眉心已经拧成了一个小疙瘩。
　　但他什么也没说。这是陛下在问话，他不能打断。
　　然后卫昭屹话锋一转。
　　“轻载具。”他说，语气忽然变得轻松了一些，像是在沉重的话题之间刻意留出一个换气的间隙。
　　“这个东西很好。
　　萧纵给我的报告里说，物资调度组用了之后搬运效率翻了三倍，重型机甲的排班压力也降下来了。
　　现在如果要量产，应该怎么做？”
　　话题转换得太快，会议室里有几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沐尘曦倒是反应得很快。
　　“符文组目前掌握符文创录技术的有两个人，裴隐和乔霜。
　　他们是我在后勤基地手把手带出来的，轻载具的符文结构和刻录流程都已经熟练了，质量和速度都能保证。”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沉吟。
　　“如果要在帝国范围内量产，最快的方式是把他们派到帝都。
　　他们可以直接教工厂的工人，从符文基础入门到轻载具的完整刻录流程，全部可以手把手教。
　　结构件制造那边，图纸和工艺参数已经有了，随便一个有基础的军工厂都能做。
　　只要符文和结构件的产能匹配上，量产不会花太长时间。”
　　卫昭屹听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算不上明显的笑容，更像是一种带着欣赏的认可。
　　“后生可畏啊。从发现异常到深入分析，从发现问题到给出解决方案，沐尘曦，你一个人扛了装备研发科和情报分析科的活。”
　　沐尘曦垂下眼睫，没有接这个夸奖。
　　卫景珩在旁边终于没忍住，低声说了句：“他现在肩膀还有伤，陛下要是没别的问题，我能不能让他先坐下？”
　　卫昭屹看了卫景珩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责备，但有一种很微妙的、带着深意的东西一闪而过。
　　“可以。”他说，“今天的讨论就到这里。萧纵，样本运输和森林封锁的事你盯紧。景珩，轻载具量产的前期协调交给你。沐尘曦你先养伤。”
　　“是。”
　　三个人的回答几乎同时响起。
　　全息屏幕熄灭之前，卫昭屹最后看了沐尘曦一眼，像是在看一样还没完全展现出全部价值的东西。
　　然后屏幕暗了。
　　会议室的灯重新亮起来，日光灯的惨白色光芒浇在每个人脸上。
　　卫景珩转身就把椅子拖过来放在沐尘曦身后，动作快到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