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我不是。”
　　“是。你也是。A系列，KP系列。一样。”
　　沐尘曦握紧了袖口里的匕首。
　　龙汐在精神海里弓起了背。
　　“我跟你不一样。”
　　“A103。你应该知道……你知道。你。知道的。”
　　它第三次叫出这个代号，声音里的合成杂音忽然减弱了，变得几乎像一个正常人在说话。
　　然后它动了。
　　没有征兆，没有威胁，没有虫族发起攻击前那种标志性的嘶嘶声，它就这么直接扑上来了。
　　那条歪斜的手臂在扑击的瞬间裂成了三根骨质的尖刺，刺尖上覆盖着一层和虫族甲壳一样材质的黑色硬壳，尖刺上伸出三根骨质的尖刺，尖端带着一种不正常的暗绿色荧光。
　　“退！”
　　龙汐在精神海里吼了一声，同时从沐尘曦的精神海里冲了出来。
　　龙汐的身体在空中迅速展开，从一条手臂粗细的光影暴涨到一条真正的龙该有的大小。
　　银蓝色的鳞片在森林昏暗的光线下如同液态的月光凝固在它身上，每一片鳞的边缘都泛着冷冽的白芒。
　　龙角从头顶向后弯曲，角尖闪烁着雷暴云里才有的那种蓝紫色电光。


第111章 他们也给你了……你忘了
　　龙汐庞大的身躯挡在沐尘曦身前，银蓝色的鳞片在森林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冷冽的光泽。
　　它的龙瞳死死锁定着面前那个歪斜的人形，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性龙吟。
　　那声音在空气中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周围的枯树枝被震得簌簌发抖。
　　KP09被龙吟正面击中，歪斜的身体往后滑出去好几米。
　　裹在身上的灰色破布被声波撕裂了一大片，露出布料下面更加扭曲的躯体。
　　人类的皮肤和虫族的甲壳交错覆盖，像是两块完全不同的拼图被人用蛮力硬生生拼在一起，拼缝处还渗着暗绿色的粘液。
　　但它没有倒下。
　　它歪着头，那双覆盖着灰白色薄膜的眼睛越过龙汐庞大的身躯，直直地落在沐尘曦身上。
　　“A103。你忘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沐尘曦的声音冷得像刀刃上的霜。
　　龙汐的龙尾横扫过去，带着破空的爆鸣声。
　　KP09的反曲膝盖猛地弹直，整个人以一种不自然的姿态跳起来避开了这一击。
　　它落在空地另一侧，四肢着地，头颅以一个活人不可能达到的角度向后扭转，盯着沐尘曦。
　　然后它再次扑了上来。
　　这次的目标不是龙汐，是沐尘曦。
　　三条骨刺从它右臂裂出的缝隙里弹出来，刺尖的暗绿色荧光在空中拖出三道残影，直刺沐尘曦的咽喉。
　　沐尘曦没有后退。
　　他侧身，让骨刺擦着领口划过，同时手腕一翻，一枚轻载具已经从腰间工具包里滑到掌心。
　　符文在轻载具表面亮起。
　　沐尘曦欺身向前，在KP09收回骨刺的瞬间，将轻载具拍在了它的后腰上。
　　吸附符文激活，轻身符文激活。
　　两种符文同时运转，KP09的身体骤然失去了重量。
　　不是变轻了，是重力对它的作用被符文强行削弱了。
　　它还没来得及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失重感，龙汐的龙爪已经从侧面横扫过来，带着雷霆万钧之力，狠狠拍在它身上。
　　KP09整个人飞了出去，接连撞断三棵枯树，最后砸在那片焦黑的空地上，砸出一个浅坑。
　　“打得漂亮！”
　　“别高兴太早。”
　　沐尘曦没有追。
　　KP09砸进浅坑的瞬间，沐尘曦以为这一击能把它打懵至少几秒。
　　但他错了。
　　那个歪斜的人形从坑里弹起来的速度快到不像是被重创过的生物。
　　它四肢着地，反曲的膝盖关节绷成出击前的极限角度，那双覆盖着灰白薄膜的眼睛死死锁在沐尘曦身上。
　　它扑过来了。
　　这次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三条骨刺在空中展开成扇形，刺尖的暗绿色荧光拖出三道弧线，直取沐尘曦的咽喉、心口和腹部。
　　没有试探，没有警告，纯粹的致命攻击。
　　“小心！”
　　龙汐的龙尾从侧面扫过来，龙鳞擦过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尾尖精准地抽在KP09的左臂上，将那三条骨刺的轨迹全部打偏。
　　骨刺擦着沐尘曦的肩膀划过，在作训服上撕开三道口子，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
　　沐尘曦甚至没有低头看伤口。
　　他后撤一步拉开距离，手指已经扣上了腰间工具包里的另一枚轻载具。
　　这家伙的速度、力量和攻击模式全都变了。
　　刚才它还是在试探，现在是在拼命。
　　“龙汐，左翼！”
　　龙汐不用他多说，龙翼展开向左横切，封住了KP09试图从侧面绕过来的路线。
　　同时龙爪裹挟着雷暴云般的蓝紫色电光，狠狠朝KP09的天灵盖拍下去。
　　KP09没有躲。
　　它抬起那条裂出骨刺的右臂，硬生生接住了龙汐的龙爪。
　　骨刺与龙鳞相撞的瞬间爆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刮擦声，暗绿色的荧光和蓝紫色的电光绞在一起，在昏暗的森林里炸开一团刺目的光球。
　　冲击波把周围的枯树枝掀飞出去，地面上那层黑色泥土被吹起来。
　　沐尘曦趁着KP09和龙汐僵持的间隙，从侧面欺身而上。
　　又一具轻载具在他掌心激活。
　　上次贴在后腰的那枚还在运转，但效果已经开始衰减。
　　啪。
　　第二枚轻载具贴上了KP09的脊椎位置。
　　双重轻身符文叠加，KP09的身体骤然间轻得几乎失去了所有质量感。
　　它的骨刺还在和龙汐的龙爪对抗，但它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飘，脚底离开了地面，反曲的膝盖在空中徒劳地蹬了几下。
　　龙汐抓住这个机会，龙爪松开骨刺，整个龙身扭转过来，龙尾从下往上抽出一道弧线，结结实实地抽在KP09的腹部。
　　KP09像一颗被球棒击中的球，整个人飞出去撞断了四棵枯树，最后砸在那片焦土空地边缘的一块岩石上。
　　岩石表面被撞出一片蛛网状的裂纹，KP09嵌在裂纹中央，歪斜的躯干抽搐了几下。
　　沐尘曦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他将精神力探入储物戒，指尖触到五个冰凉的金属轮廓。
　　出来。
　　五道银光从储物戒中射出，落在他身前的空地上。
　　小傀儡们又出场了。
　　但这五具和之前相比已经是天差地别了。
　　关节结构重新调整过，攻击精度提高了至少三成。
　　符文回路也重新刻了一遍，符文叠加效率比以前稳定得多。
　　更重要的是，每一具傀儡的核心符文阵里都多了一条极其细微的反馈回路。
　　那条回路的作用是把傀儡在战斗中收集到的环境信息反馈给彼此，让他们能够在不依赖主人实时操控的情况下，做出基础的自主判断。
　　很初级，很粗糙，但已经足够让他们在战场上不再是单纯的“工具”。
　　五具傀儡站起来，晶石镶嵌的眼睛亮起淡蓝色的光芒。
　　他们齐刷刷地转向沐尘曦，有的像是在等待指令，有的像在抱怨终于想起他们了。
　　“目标：那个东西。配合龙汐，速战速决。”
　　傀儡们转过头，看向嵌在岩石裂缝里的KP09。
　　沐尘曦没有下达具体的战术指令，他想看看他们的自主判断能做到什么程度。
　　第一具傀儡率先冲了出去。
　　他的移动轨迹不是直线，而是借助焦土上裸露的树根和石块不断变向，这在沐尘曦最初设定的战斗逻辑里是没有的。
　　第二具和第三具紧随其后，一左一右拉开距离，形成了包抄的态势。
　　第四具和第五具没有动。
　　他们留在原地，转身面朝外围他们在警戒。
　　自主判断：战场需要后卫。
　　龙汐落在沐尘曦身边，龙瞳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们……会自己分工了？你都恢复到这种程度了。”
　　“嗯。”
　　交谈间，KP09的右臂骨刺断了一根，绿色的粘液正从断口处往外渗。
　　KP09抬起头。
　　它看到了那五具傀儡。
　　然后它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歪斜的头颅慢慢正过来，覆着灰白薄膜的眼睛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那具傀儡。
　　它的嘴张开，又合上，再张开，喉咙里发出一阵断断续续的杂音。
　　沐尘曦一开始以为那是痛苦的嘶吼。
　　然后他听清了。
　　“他们……也……给你……了。也……给……你了。”
　　KP09的目光从第一具傀儡移向第二具，再移向第三具。
　　那些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沐尘曦无法理解的光芒。
　　“你……忘了……忘了……”
　　沐尘曦脊背上窜过一道寒意。
　　不是因为KP09说的话，而是因为它的语气。
　　那种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敌意，只有某种扭曲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怜悯”的东西。
　　龙汐的尾巴卷上了他的手腕。
　　“别听它的。”
　　“我知道。”
　　但他的话还是钻进了耳朵。
　　“A103。你忘了。你和我是一样的。”
　　KP09的那根断掉的骨刺缓缓抬起，指向第三具傀儡。
　　第三具傀儡停住了脚步，晶石眼睛里的蓝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在犹豫。
　　“你……忘了……他们都……忘了。”
　　第三具傀儡没有发动攻击。
　　他的自主判断系统里没有处理这种信息的回路，但他接收到了主人精神波动里那一瞬间的紊乱。
　　他退后了半步。
　　“够了。”
　　沐尘曦的声音冷下来。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傀儡的核心符文阵在他的精神力操控下同时亮起更刺目的蓝光。
　　五具傀儡全部重新进入攻击状态，最后一具留在原地充当后卫的傀儡也转了过来。
　　“速战速决。”
　　这一次，他直接下达了具体的攻击指令。
　　五具傀儡同时出击。
　　成正面包抄的阵型向KP09冲过去。
　　龙汐腾空而起，龙口中凝聚出一团蓝紫色的能量球。
　　那是龙汐前世就有的能力龙息。
　　虽然现在威力远不如从前，但对付一个已经被双重重力符文削弱的目标绰绰有余。
　　KP09被围在中间。
　　断了一根骨刺的右臂已经无法维持攻击，左臂的骨刺在五具傀儡的连续攻击下也开始出现裂纹。
　　沐尘曦以为战斗就要结束了。
　　KP09倒在地上的时候，歪斜的身体像一具被拆散了骨架的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