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金丝雀，你说扔就扔？（近代现代）——挖勺布丁

　　后来他去了另一座城市，继承了父亲的部分生意。
　　秦御这个名字也被自己逐渐淡忘，他也有了自己的生活。
　　岁月流转，数年匆匆而过。
　　直到那个酒会，他隔着人群看见那个身影，他的心漏了一拍。
　　蛰伏多年的悸动与兴奋，瞬间席卷全身。
　　这么多年，那人走路的姿态没变，身姿挺拔，步履沉稳。
　　顾衍之端着酒杯在人群里站了很久。
　　他试图走过去，试图像无数个重逢场景里那样，笑着说一句“好久不见”。
　　他甚至走到了对方面前。
　　“秦总。”
　　秦御只是点了点头，表情是一贯的冰冷，目光掠过他，没有认出他来。
　　也是，经过这么多年，谁还会记得谁呢。
　　顾衍之闷头喝了好几杯。他看着秦御在人群里周旋，直到他不胜酒力，去房间休息。
　　顾衍之跟了上去。
　　走廊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然后他看见一个身材纤细的男孩站在秦御的房门前，正低头刷卡。
　　顾衍之的脚步顿住了。
　　他一把攥住那男孩的手腕，把人拽进了旁边的楼梯间。
　　“秦御叫你来的？”
　　男孩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说。”顾衍之的声音压得很低，像蛇滑过地面，“谁派你来的？”
　　“有、有人给了我钱……”男孩的声音细若蚊蚋，“说人已经被下药了，让我拍点视频……”
　　顾衍之盯着他看了两秒。
　　“滚。”
　　男孩连滚带爬地跑了。
　　顾衍之靠在墙上，点了支烟，火光在黑暗里明灭。
　　没想到秦御这样的人，也会被暗算。
　　烟雾缭绕中，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那念头起初只是一点火星，却在胸腔里越烧越旺。
　　毕竟他顾衍之，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
　　他走到那个房间的时候，秦御已经神志不清了。
　　甚至把他错认成凌骁——凌骁是谁，他的情人吗？
　　他现在是三十岁的成熟男人，不再是十六岁那个什么都不敢的毛头小子。
　　那个念头在心底疯长，像藤蔓缠住理智，一寸一寸收紧。
　　曾经遥不可及、求而不得的人，如今近在眼前。
　　就像年少吃不到的糖，现在却在自己嘴边。
　　纵使早已被旁人拥有，在他眼里依旧珍贵诱人。
　　高高在上的秦御，也有这般失控脆弱的时刻。
　　今晚就算不是他来，也会有别人趁虚而入，那凭什么不能是他？
　　可他没想到，秦御还是和从前一样。
　　烟灰缸砸下来，皮鞋碾上他的手。
　　骨头疼，皮肉疼，可顾衍之一点儿也不生气。
　　甚至，隐隐地，更兴奋了。
　　秦御还是那个秦御。
　　然而兴奋没多久，助理发现了他受伤的事。
　　“顾总，您这是……”
　　助理看了看房间号，脸色变了。
　　顾衍之靠在床头，点了支烟，没说话。
　　第二天，他父亲就知道了。老头子不敢得罪秦御，动用了所有关系，把酒店的监控删得干干净净，所有知情的人都被封口。然后一纸机票，把他发配到了深市。
　　“你惹谁不好，惹秦家那个？”
　　顾衍之想起秦御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即使被蒙着眼，即使浑身燥热，那人的眼神依然清醒而凶狠。
　　“爸，”他说，“你知道什么叫得不到吗？”
　　在深市的这三年，他忙着在顾家的产业里撕开自己的位置。
　　偶尔从新闻里看到秦御的消息，看到那人身边多了一个名字——凌骁。
　　他查了凌骁的资料，比他年轻，身形确实和他差不多。就是这个人，陪了秦御这么多年。
　　现在凌骁来找他谈合作，又说“不是单身”。他心底的郁结与不甘，再次翻涌而起。
　　顾衍之坐在办公室里，又点了支烟。
　　吸了几口，然后用力按进烟灰缸里。
　　秘书敲门进来。
　　“顾总，有个金融峰会，邀请您参加。”
　　“参会名单。”
　　秘书递上平板。
　　顾衍之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然后停住了。
　　秦御。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顾总？”
　　顾衍之忽然笑了。
　　“帮我准备一下那天的服装。”他说，“要最好的。”
　　秘书应下来，退了出去。


第66章 这辈子也只会有你一个人
　　冬季的寒风像一把钝刀，刮过城市每一个角落。
　　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两个人窝在沙发里，膝盖碰着膝盖，正合计着去哪里消磨这难得的闲暇。
　　“宝贝，天这么冷，”凌骁把秦御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咱俩去泡温泉吧。”
　　秦御瞥他一眼：“上次不是去过？”
　　“那能一样吗？”凌骁凑近了些，“上次是你脚受伤才叫的我，况且——”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点说不清的闷，“你和那么多人一起泡。”
　　想到那次温泉池里章杨也在，秦御的身材被那人看过了，凌骁下颌绷紧了一瞬。
　　“我们去泡私汤。”他收紧手臂，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就我们俩。”
　　秦御没说话，只是抬手揉了揉凌骁的发顶。
　　“走吧。”
　　---
　　这家温泉是凌骁订的私人汤屋。日式风格，不对外开放，是完全属于两个人的私密空间。
　　室外那处汤池池水澄澈见底，氤氲的热气袅袅上升。池壁由大小不一的鹅卵石堆砌而成，缝隙里生着青苔，被热气一熏，散发出淡淡的草木香。
　　天地间只剩流水轻响与融融暖意。
　　两人褪去浴袍，赤足踏入池中。
　　温热瞬间从脚底蔓延至四肢百骸，秦御轻轻喟叹一声，肩胛骨舒展开来。
　　凌骁从身后环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胸前。手掌贴上去，能清晰感受到秦御腰线的弧度。
　　他的手指若有似无地勾了勾那片湿透的布料边缘。
　　“这个……要不要脱掉？挺碍事的。”
　　秦御闭着眼，从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搔得凌骁心尖发痒。
　　凌骁的手这才小心翼翼地褪去。他把自己的也除掉，随手搁在池边的青石台上。
　　“舒服吗？”凌骁问，唇贴着秦御的耳廓。
　　“舒服。”秦御的声音里带着水汽。汤水温暖了僵硬的四肢，背后紧贴着凌骁的胸膛。他心里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暖意。
　　以前他不是完全明白凌骁对他的心意。那时候他只觉得，凌骁拿了他的钱，自己便可以心安理得地提各种要求，凌骁也会听他的话。
　　却没想到，两人确认关系后，凌骁对他比以前还要上心。
　　凌骁的手臂收紧了些，下巴搁在秦御肩窝，手从胸前往下探，抚过那截窄腰。他的拇指在腰窝处轻轻摩挲，那是秦御最敏感的地方。
　　窄腰下方的光景在水中若隐若现，凌骁看着，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幅样子要是让别人看了——光是想想，心里就像被醋泡过。
　　他的手滑向大腿内侧，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捏了捏，留下一圈圈淡淡的绯红，更添情色痕迹。
　　“宝贝，”凌骁的声音带着独占的欲念，“你的身体只能给我看。”
　　秦御眯着眼：“怎么，我还不能和其他人一起泡温泉了？”
　　“至少不能像现在这样……”凌骁把脸埋进他颈窝，带着点委屈，“什么都不穿。”
　　秦御低低地笑了一声。
　　“还有，”凌骁继续说道，“你现在有男朋友了，不能跟别人搞暧昧。”
　　“你哪来这么多要求。”秦御嘴上这么说，却没有挣开他的怀抱。
　　凌骁的手往下。秦御的呼吸瞬间乱了。
　　“宝贝，”凌骁在他耳边吹气，“你答不答应……”
　　秦御的腰软下来：“好，我答应还不行么，快放手。”
　　凌骁松了手，却又得寸进尺地凑上来，鼻尖蹭着秦御的侧脸：“宝贝，我能不能叫你……老婆。”
　　空气骤然凝固。
　　秦御的身体僵了一瞬。那两个字像一颗小石子，猝不及防地投进他心湖里，涟漪荡开。
　　老婆。
　　他这辈子被人叫过“秦总”“秦哥”“宝贝”。但这个——这个带着烟火气、带着归属感的词，让他喉咙发紧。
　　像是有人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轻轻按了一下。
　　不该是这样的。
　　秦御转身，站起身。水面从他腰间滑落，带起一阵细微的声响。
　　他俯身看着凌骁，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凌骁的后背抵上冰凉的池壁，冷热交织，让他打了个颤。
　　“凌骁，”秦御的声音很轻，“为什么想叫我老婆？因为我在你下面，我让你上？所以你才这样称呼我？”
　　他的愤怒里藏了一丝慌乱。
　　凌骁曾在梦里迷迷糊糊这么叫过他。那时候秦御半梦半醒，却一字一句都记得清楚。
　　凌骁心里紧张得直冒汗，这种压迫感让他脊背发僵。他赶紧起身，水花溅起又落下：“不是，秦哥——”
　　秦御的眼神危险得像是在审视猎物。手指从下巴松开，缓缓下移，落在凌骁的喉结处。他凑近了些。
　　“信不信，”他的拇指按在那处凸起上，“我现在就上了你。”
　　凌骁愣了一瞬，手臂环住秦御的腰，抱得很紧。
　　“秦哥，”他轻声说，“你想上我，我不会拒绝。”
　　五年前，如果秦御要他在下面，他可能不会犹豫。可五年了，他一直都是上面的角色，那种画面他不敢想象。
　　但他知道秦御吃软不吃硬，而且——如果秦御真的对他的身体有那种兴趣，早就下手了。刚才那个称呼，不过是惹恼了他。
　　他轻声解释道：“秦哥，我这么叫你，真的不是你说的那个原因。是因为……人家谈恋爱都这么称呼。我只想让我们之间变得更亲密一些。我想照顾你，疼着你，呵护你，不是因为那个原因。”
　　秦御的面色稍霁。他不喜欢上面那个角色，也没有那种温柔的耐性去呵护伴侣。
　　他习惯被供奉，被仰望，被追逐。
　　但凌骁这番话，让他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撬开了一条缝。
　　“不准这么叫我。”他轻声说，算是放过了凌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