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金丝雀，你说扔就扔？（近代现代）——挖勺布丁

　　“……先去洗澡。”
　　两人洗完澡，躺在花瓣床上。灯光很暗。
　　凌骁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拿起……，放到床头。然后翻身将秦御压在床上。
　　秦御赤裸的身躯躺在暗红花瓣中，黑发衬着白肤。凌骁心跳得厉害。
　　“宝贝，你真性感。”
　　他……俯身去吻。
　　秦御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凌骁，不要……”
　　凌骁停下：“宝贝，怎么了？”
　　凌骁放开他。
　　秦御的眼睫在颤，瞳孔放大，像是还没从黑暗里回来。
　　“没事吧？”
　　秦御闭了闭眼：“没事，继续吧。”
　　凌骁没有继续。
　　他看着秦御垂下的眼睫，想问为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将人抱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宝贝，对不起，今天我们不做了。”
　　秦御睁开眼，忽然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动作很快，带着一股狠劲。
　　凌骁一愣，秦御却只是撑在他上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很重。
　　“……你带我来开房，”他声音低哑，“现在又说不做了？”
　　“我又不光是为了这个。”凌骁收紧手臂，“就这样抱着你就行。”
　　秦御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忽然从凌骁身上翻下去，窝在他的怀里。
　　凌骁搂着他的肩膀，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秦御紧紧搂住凌骁的腰。
　　过了很久，他听着秦御的呼吸从重变轻，从轻变绵长。
　　窗外雪粒敲打着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
　　凌骁在黑暗里看着他的侧脸，手指无意识地缠上……。
　　他不知道那背后藏着什么，他塞进了枕头底下，离秦御远一点。


第63章 批文下来了
　　第二天，两人在酒店里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窗帘没拉严，一线白光挤进来，落在床尾。
　　凌骁先醒的。他侧过头看着秦御的睡颜，看了一会儿，没忍住，低头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吻。
　　秦御睫毛颤了一下，没睁眼，手却从被子底下伸过来，搭在他腰上。
　　“几点了？”声音沙哑。
　　“快十一点了。”凌骁说。
　　秦御“嗯”了一声，没动。
　　凌骁又亲了他一下：“该起了，十二点退房。”
　　秦御这才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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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凌骁退了房，两人乘电梯下楼。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凌骁握着秦御的手，秦御没挣开。
　　到了一楼，门开了。凌骁先走出去，秦御跟在后面。
　　走到酒店大堂时，秦御注意到有视线往这边瞟。不是一道，是好几道。
　　大堂里人不多，但每个人都“恰好”往这边看了一眼。
　　凌骁也注意到了。
　　同性结婚已经合法了，但在京市，到底还是少数。这家酒店本来就是情侣酒店，昨天又是情人节，出现在这里的人都知道对方是来干什么的。
　　秦御向来低调。两人的关系之前又是包养，那些年被媒体拍到过蛛丝马迹，都被他压了下去。
　　没有人敢写，没有人敢问，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有个情人。
　　虽然他们已经成为了情侣，但秦御还是不习惯被人注视。
　　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秦御不自觉地和凌骁拉开了距离。
　　不是刻意的，是身体先于大脑做出的反应。
　　他走了两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脚步顿了一下。
　　凌骁心里一阵难过。
　　以前见不得光，现在还是见不得光吗？
　　他快步跟上去，没说什么。他不想在大门口追问。
　　他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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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两人坐到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世界被隔开了。
　　秦御没有说话，发动了车子。
　　凌骁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车子驶出酒店停车场，汇入车流。
　　秦御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了握凌骁的手。
　　凌骁转过头看他。
　　秦御没看他，目视前方。然后他偏过头，在凌骁脸上亲了一下。很快，像是不经意。
　　凌骁笑了。
　　“秦哥，你刚才在酒店门口……”他没说完。
　　“人多。”秦御说。
　　凌骁没再问了。他反手握紧秦御的手指，十指相扣。
　　这个时候，凌骁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张特助。
　　接起来，张特助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激动：“凌总，批文下来了！”
　　凌骁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他等了这么久，等到都不抱希望了，它下来了。
　　“凌总？您在听吗？”张特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在。”凌骁说，“我知道了。”
　　这份批文卡了他整整三个月。驳回两次，整改数次，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上市至少再等半年。
　　他挂了电话，坐在那里，盯着前面的路。
　　秦御偏过头看他：“怎么了？”
　　凌骁转过头，看着秦御，捏紧手机。
　　“批文下来了。”
　　他的声音很平，但眼眶红了。
　　秦御看着他，过了几秒，嘴角弯了一下。
　　“凌总，提前恭喜了。”
　　凌骁笑了。他偏过头，看着窗外。
　　“谢谢秦哥。”
　　秦御没说话，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车子还在开，窗外的城市在阳光底下亮得刺眼。
　　凌骁握着秦御的手，想——他终于等到了。批文，和身边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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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两人分开。
　　秦御回公司，凌骁去华商银行谈助贷项目。
　　这是之前约好的时间，不好改。
　　凌骁到华商银行总部的时候，顾衍之已经在会客区等了。
　　落地窗前，一张长方桌，两边各坐两个人。凌骁带了张特助，顾衍之带了他的女秘书。
　　四个人，不多不少，正常的商务会谈。
　　顾衍之把文件推过来，条款写得很清楚。凌骁翻了翻，条件确实不错。
　　张特助在旁边核对数字，女秘书安静地坐着记录。
　　项目的事聊了大半个小时，基本定下来了。
　　条款没问题，利率、期限、风控模式都谈妥，就差走合同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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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谈完，气氛松散下来。
　　张特助和女秘书去前台复印证件，会客区只剩下凌骁和顾衍之。
　　顾衍之端起咖啡，语气随意：“凌总平时有什么爱好？”
　　“没什么特别的。工作忙，很少有时间。”凌骁笑了笑。
　　顾衍之也笑了：“我也不喜欢应酬，能推的都推了。”
　　他放下杯子：“凌总，说实话，我在京市没什么朋友。以前在深市待久了，刚过来，圈子还没打开。”
　　他看着凌骁：“像凌总这样聊得来的人，不多。”
　　凌骁点了点头：“顾总客气了。京市圈子大，慢慢就熟了。”
　　顾衍之问：“听说凌总和秦总关系比较好，以前还做过秦总的助理？”
　　“对，刚毕业那会儿在秦氏待过一段时间。”凌骁说。
　　“有机会的话，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顾衍之说，“华商银行和秦氏资本那边，或许有合作的空间。”
　　凌骁想了想：“秦总那边的事，我不太方便插手。顾总可以自己联系，需要的话，我可以让人把秦氏投资部的联系方式发给你。”
　　顾衍之闻言笑意不变，却轻轻抬眼多看了凌骁两秒：“也是，秦总性子低调，是我唐突了。”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一件事——不是我好奇，是我秘书。”
　　他往女秘书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她私下问我说凌总长这么帅，不知道有没有对象。我替她问一句。”
　　凌骁顿了一下，表面上还是笑了笑：“替我谢谢她，我已经有对象了。”
　　“那恭喜凌总。”顾衍之也笑了，“我回去让她死心。”
　　顾衍之今天的话，不管是拉近关系、问圈子，还是打听他的感情状况，都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刻意。不是普通合作该有的样子。
　　他记住了。但脸上没露出来。
　　两人又聊了几句。顾衍之说改天请凌骁吃饭，凌骁说“行，等这阵忙完”。
　　他站起来，伸出手：“顾总，项目的事回头让助理对接。”
　　顾衍之握了一下他的手：“好，等凌总消息。”
　　顾衍之松开手，看着凌骁转身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抬手，摸了摸额头那道疤，像是不经意。


第64章 烟灰缸
　　晚上，凌骁回到家时，秦御已经在客厅了。
　　电视开着，音量压得很低。秦御陷在沙发里。
　　凌骁换了鞋，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沙发垫微微下陷，秦御没有转头。
　　“今天去了华商银行。”凌骁声音放得很轻。
　　秦御“嗯”了一声。
　　“顾衍之给的条件不错，”凌骁偏过头看他，“利率比市场低两个点，期限也宽松。他那边……挺有诚意的。”
　　秦御的目光仍钉在电视上。
　　“他还说想见你。”凌骁顿了顿，“华商银行和秦氏，可能有合作空间。”
　　秦御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一下。很轻。
　　过了几秒，他说：“可以见见。”
　　凌骁看了他一眼。秦御的表情没有变化，语气也平静。
　　“你要是不想见，可以不见。”
　　“没什么不想见的。”秦御站起身，掸了掸衣摆上不存在的褶皱，“商业合作，正常往来。”
　　他朝书房走去，脚步很稳：“我去处理个东西。”
　　凌骁点了点头，没跟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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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的门合上了。
　　咔哒。
　　那声轻响像是一个开关。秦御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片死水已经结了冰。
　　他拨通方秘书的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秦总。”方秘书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
　　“三年前那场酒会，”秦御靠在椅背上，声音很平，“金融界年度峰会，有慈善拍卖的那次。出席名单还在不在？”
　　方秘书愣了一下：“三年多前那场？”
　　“嗯。”
　　“应该还在。公司存档的贵宾名单和到场记录都有保存。”
　　“帮我查一个人。”
　　“查谁？”
　　“顾衍之。”秦御说，“查他当时有没有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