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金丝雀，你说扔就扔？（近代现代）——挖勺布丁

　　可凌骁分明看见，镜子里那人弯了弯嘴角。
　　凌骁洗漱完追去餐厅，问：“怎么最近不见方秘书？”
　　以前方秘书又当司机又当管家，天天跟在秦御屁股后面，连秦御喝几度的咖啡都记得清清楚楚。凌骁以前看着烦，现在人不在了，反倒有些说不清的情绪。
　　“被老爷子调到秦纵那儿了。”秦御随口答道，切煎蛋的手顿了顿。
　　老爷子坚持要方秘书去辅佐秦纵，大概是之前自己拿辞职威胁，让老爷子担心了。
　　新能源板块秦御拿了过来，老爷子把集团旗下一家公司拨给秦纵，说要锻炼锻炼他——说是锻炼，不过是制衡。
　　凌骁“哦”了一声。秦御很少跟他聊集团的事，他也不好多问。
　　可他知道，秦御心里不好受——跟了自己八年的秘书被调走，秦御和秦老爷子又闹了矛盾。
　　不一会儿有人来接秦御。凌骁见过几次，是方秘书以前的下属小张。
　　小张殷勤得很，又是帮秦御拿外套，又是拎公文包，还贴心地拉开车门。见了凌骁，脸上堆满笑：“凌先生，早上好。”
　　秦御坐进车里，张特助赶紧说：“秦总，看来凌先生是真的舍不得您，还是回来了。”
　　秦御点点头，目光落在二楼那扇还亮着灯的窗：“他回来，也有你一份功劳。年终奖翻倍。”
　　张特助连声道谢。他又偷偷观察秦御的表情，趁热打铁：“您出门的时候，我看凌先生眼睛都没从您身上移开过。”
　　秦御没说话，但神色舒展了些。这个张特助，比方秘书会说话。
　　上午凌骁也去了公司。他边开会边给秦御发消息，嘴角一直没有停下来过。
　　【宝贝，我在开会，你在干嘛，有没有想我？】
　　【在批邮件，想你。】
　　看到那句“想你”，他不由得笑出了声。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
　　凌骁赶紧说：“讲得不错，继续吧。”会议这才重新进行。
　　孟瑶发现今日的凌总一改往日的阴沉，光抱着个手机，不知道在暗爽什么。这是又恋爱了？
　　到吃饭的时候，凌骁问：【宝贝，还没吃饭吧，我去陪你吃饭。】
　　秦御：【张特助已经定好饭了。】
　　凌骁：【那宝贝吃的什么？】
　　秦御：【你别这么肉麻行不行，连吃什么饭都要问？】
　　凌骁回复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晚上，凌骁又发消息：【宝贝，下班没，我接你下班吧。】
　　没有收到。凌骁又发：
　　【宝贝，好想你，想见你。】
　　秦御：【有个应酬。】
　　秦御有应酬，凌骁想着就约好友沈微见个面。他好说歹说，承诺给沈微买个包，她才答应见面。
　　暗夜酒吧。
　　凌骁把那只很难抢的鳄鱼皮包递给沈微时，她清了清嗓子：“别以为一个包就能让我原谅你。”
　　“是，都是我不对。”凌骁给她倒酒，“没告诉你秦哥住我这儿的事。当时我俩也没和好，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你知道的，我喜欢秦哥，现在他已经答应让我做他男朋友了。”
　　说“男朋友”三个字时，他声音轻了下去。
　　沈微沉默片刻，酒液在杯里晃了晃：“那我恭喜你，终于有名分了。”
　　她又恨铁不成钢道：“秦御到底什么魅力，他一勾手指，你就屁颠屁颠回去了。当年是谁喝醉酒哭着说‘再也不理他了’？”
　　凌骁垂下眼。爱情又有什么理由呢。
　　“以后我不管你的事了。”沈微叹了口气，“都不知道怎么跟我那个合作伙伴交代，给人介绍对象，结果‘前任’来拆台。”
　　“抱歉，回头我请你和林述吃饭赔罪。”
　　“算了吧，省得秦御吃醋。”
　　凌骁没接话。秦御吃醋说明在乎他，不过他吃醋挺可怕的。
　　两人笑骂几句，像回到从前。
　　沈微又说：“年底我要出国一段时间，希望我回来你还好好跟秦御在一起。”
　　“都快过年了，出什么国？”
　　“过年家里催婚，出国避一避。”
　　凌骁又和沈微聊了几句便分开了。
　　走出酒吧时，夜风很冷。他很想秦御，以前想的时候电话都不敢打。
　　现在他却可以光明正大地打了——秦御现在是他的人。
　　他给秦御打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
　　“宝贝，应酬完了吗？”
　　“还得一会儿。”
　　“你把位置发我，我去接你。”
　　“凌骁，你怎么这么粘人？”
　　“怎么了，你不是我男朋友吗？谈恋爱不就是这样，这才几天，你就烦我了？”
　　那边顿了一下。“你在家乖乖等我，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好，那你说一句你想我了。”
　　“我……想你了。”然后很快挂了电话。
　　凌骁嘴角弯了弯，想着晚上就可以见面，于是迫不及待地回到了家。
　　晚上，凌骁抱着秦御在客厅看电视。两人时不时地啄吻一下。
　　电视里正在放一个访谈。是凌骁常看的财经频道。
　　主持人说：“顾衍之，华商银行董事之子，此前一直在深市发展，近日调到京市总部……”
　　“顾先生这次来京市，是打算长待吗？”主持人的声音从电视里传来。
　　“对，京市金融环境好，暂时会留在这里。”
　　秦御听到这个声音，愣了一下。
　　凌骁偏头看他。
　　他最近在谈的几个资方里，有一家正是华商银行。顾衍之来京市，接手的就是这块业务
　　“你认识那个人？”
　　“不认识。”
　　凌骁关了遥控，没多想，把人按在沙发上接吻。


第62章 情人节
　　情人节这天，京市落了雪。
　　凌骁将车泊在秦氏大厦楼下，仰头望了眼三十层的灯火。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两个字：「上来。」
　　专属电梯升至顶层。凌骁推门进去，秦御正在打电话。他从身后环住那人的脖颈，脸埋进耳后蹭了蹭。
　　秦御呼吸乱了一下，还在交代最后几句。凌骁用嘴唇含住他耳垂，感觉到秦御喉结滚动了一下。
　　“……就这样，先挂了。”
　　秦御放下手机，侧首看他：“走吧，下班了。”
　　凌骁没动。他把椅子转过来，双手撑着椅背，在秦御唇上亲了一下：“宝贝，情人节快乐。”
　　秦御“嗯”了一声，站起来搂住他的腰，往怀里带了带：“情人节快乐。”手指勾了勾他的掌心，“走吧，先去吃饭。”
　　餐厅在金融区最高楼的顶层，一整层只摆了一张桌子。凌骁替秦御拉开椅子，指尖擦过他的手背。窗外是京市夜景，灯火像河。
　　晚餐是秦御点的，都是凌骁爱吃的。最后秦御从怀里取出一只丝绒盒子，推过来。是一支钢笔，笔帽上刻着L&Q。
　　凌骁攥紧了那支钢笔，指腹摩挲着刻痕。
　　他送给秦御的是一条羊绒围巾。
　　走出餐厅，冷风卷着雪粒扑在脸上。凌骁把围巾解开，绕到秦御身前，在他颈间缠了两圈，掖好末端。手指停在他领口，脉搏温热。
　　街上很热闹，到处都是情侣。凌骁和秦御挨得很近，肩膀撞着肩膀。
　　路过一对在路灯下拥吻的学生，凌骁脚步微顿。那两人旁若无人，女孩手里的玫瑰被挤得变了形。
　　他下意识握紧秦御的手。
　　五年了。秦御把他藏得很好。约会永远在别墅，吃饭永远包场，就连今天，也是顶层独一桌。
　　凌骁渴望像那些普通情侣一样，去人多的餐厅排队，去电影院最后一排接吻，去外面开房过夜——不是因为这间套房多奢华，而是他想确认，秦御愿意让他进入有外人的世界。
　　路过街角的玫瑰花店，凌骁又顿了一下。
　　他想起跨年夜，秦御站在院子里，叫人把一整厢玫瑰扔出去，花瓣散了一地。
　　他拉着秦御的手想走。
　　“凌骁。”
　　秦御看着那间花店，忽然说：“其实我不讨厌玫瑰花。”
　　凌骁愣住。
　　“你可以重新给我买一支吗？”秦御说，“一支就行。”
　　秦御伸手，拂去他肩头的雪粒，动作很轻：“你送的，我就喜欢。”
　　凌骁心跳得厉害，转身冲进花店，再出来时手里捏着一支红玫瑰。花瓣上沾着水珠。
　　他把花递过去。秦御低声说了句“谢谢”，接过时指尖擦过他的。
　　秦御手握玫瑰，颈间围着深灰围巾，站在雪夜里，引得不少路人侧目。他却浑然不觉，低头嗅了嗅，唇角弯了一下。
　　凌骁心里一动，搂住他的腰，在他嘴唇上快速亲了一下，然后迅速退开。
　　他知道秦御注重隐私，不喜欢公众场合和他亲密。这五年从没人能在秦御私生活上做文章。
　　秦御无奈摇头。他左右看了看，忽然攥住凌骁手腕，拉进旁边一条小巷。
　　后背抵上墙壁，秦御的气息压下来。
　　“刚才，”他声音沙哑，“谁让你偷亲我的？”
　　“谁让宝贝你这么可爱。”
　　秦御笑了一下，他这辈子都和“可爱”搭不上边吧。
　　他确认无人，猛地吻住凌骁。这个吻热烈而温柔，凌骁回应着他，呼吸在寂静里纠缠。秦御的手插进他发间，按得更紧。
　　雪落在肩头。
　　亲了很久，秦御才放开。额头抵着额头，喘息交错。
　　“走吧，回家。”
　　“宝贝，我们在外面住吧。”
　　“家里多好。”
　　“我都定好房间了，”凌骁凑近他耳边，“我想和宝贝在外面住。”
　　秦御看着他。凌骁眼睛在黑暗里湿漉漉的。
　　“……行。”
　　凌骁打了个喷嚏。秦御皱眉：“冷？”
　　“小时候在老家冻惯了。”凌骁笑，“改天带你去农村看看？麦田一望无际的。”
　　“行啊。”秦御说。
　　凌骁订的是京市最好的情侣套房。他提前一周订的，反复确认过布置。
　　门开的瞬间，秦御僵住。
　　圆形大床上铺满玫瑰花瓣，暗红色的。床边摆着大浴缸，水面上漂着精油球。
　　空气里飘着暧昧的香气。
　　“宝贝？”凌骁从背后抱住他，“你喜不喜欢？”
　　秦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着床头柜整齐码着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物件，忽然觉得，答应凌骁可能是个错误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