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我哥哥了,叫老婆更权威(穿越重生)——窝呵呵哒

分类:2026

作者:窝呵呵哒
更新:2026-08-01 07:09:08

  吸着他的手指,顾予安就能安静下来,不哭不闹,等着东西送到嘴里。
  虽然他大多数时候等不到什么像样的东西。
  顾予舟盯着弟弟含着自己手指的小嘴看了一会儿,移开视线,盯着那锅兔肉。
  “还没好。”他说。
  也不知道是说给陆丰听的,还是说给顾予安听的。
  陆丰在旁边已经蹲不住了,一会儿站起来看看罐子里的肉,一会儿蹲下去添两根柴,一会儿凑过来看顾予安:“他不哭了诶,舟哥你好厉害,他怎么一含你手指就不哭了?”
  “不知道。”顾予舟说。
  “是不是他觉得那是吃的?”
  “可能。”
  “可是他之前含过一次你记得吗,就是刚出村那天,他也是哭得不行,你一伸手他就安静了,我就觉得好神奇——”
  “陆丰。”
  “嗯?”
  “闭嘴。”
  陆丰又闭嘴了。
  但只闭了一小会儿,就忍不住又说:“可是舟哥,你为什么不让他含你自己的手指啊?你那只手不用干活吗?要不让他含我的?”
  顾予舟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陆丰被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但他感觉到舟哥好像不太高兴。
  虽然舟哥一直没什么表情,但刚才那一眼,就是不太高兴。
  顾予舟把视线转回罐子上,又转回顾予安脸上。
  顾予安还在嘬他的食指,嘬得专心致志,大眼睛半睁着,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嘴角好像还往上翘了翘。
  顾予舟看着那张脸,沉默了一会儿。
  别人不能含。
  他没说出口,但他在心里说了。
  陶罐里的水终于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兔肉的香味慢慢地散了出来。
  不浓,淡淡的,混在柴火的烟熏味里,但对于饿了不知道多少天的人来说,这味道比什么都香。
  陆丰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都亮了。
  顾予舟也闻到了。他的胃猛地缩了一下,嘴里泛酸,但他没动。
  他先把顾予安嘴里的手指抽出来,在衣服上擦了两下,然后把陶罐从火上端下来,放在地上晾着。
  顾予安一没东西含,嘴一瘪,又要哭。
  顾予舟又把手指塞了回去。
  顾予安安静了。
  顾予舟一边把手伸给弟弟含着,一边用另一只手从罐子里捞出一块兔肉。
  肉还很烫,他在手里翻了两下,吹了吹,撕下一小条放进嘴里嚼。
  没什么味道,腥,柴,硬得跟树皮似的。
  但这东西能填肚子,能活命。
  他把嚼烂的肉吐到手心,用指尖一点点地抿着,凑到安安嘴边。
  顾予安含着手指,不肯张嘴。
  顾予舟把手指抽出来——安安立刻要哭——他又飞快地换成了肉糊糊塞进那张小嘴里。
  顾予安愣了一下,尝到味道了,小嘴动了两下,咽了。
  然后瘪着嘴,又要哭。
  顾予舟又把手伸过去。
  顾予安含住,不哭了。
  顾予舟就这样,抽手指,塞肉,再抽手指,再塞肉,反反复复,一口肉喂了快一盏茶的工夫,总算让顾予安咽下去了小半口。
  剩下的大半口都糊在了他自己手上,糊得满手都是。
  后面顾予安终于是吃上了一顿饱的了。
  陆丰在旁边看着,敬佩得不行:“舟哥,你真有耐心。”
  顾予舟面无表情地把手上的肉糊糊舔干净。
  不是有耐心,是没办法。
  不然就会死。
  他又捞了一块兔肉,这次是给自己的。他嚼了两口,发现陆丰正蹲在旁边,手里什么也没拿,眼睛巴巴地看着锅里,但就是不动。
  “吃。”顾予舟说。
  陆丰咽了口唾沫:“你先吃,你吃饱了我再吃。”
  “吃了。”
  “可是——”
  “别让我说第三遍。”
  陆丰立刻伸手捞了一块,塞进嘴里,烫得嘶嘶吸气,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得跟捡了金子似的。
  顾予舟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嚼自己的。
  怀里的顾予安还含着他的手指,小嘴一动一动的,大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快睡着了,又像是舍不得睡。
  那只没被含着的小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破褂子里伸了出来,攥着顾予舟的衣襟,攥得紧紧的。


第3章 笑什么
  顾予舟低头看着那只小得可怜的手,五个小指头像五粒花生米,指甲盖薄得透光,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后面终于是闭上了眼睛睡着了,但嘴巴还是时不时的吸一下顾予舟的手指。
  他看了一会儿,把视线转回锅里的兔肉上。
  “快吃,”他说,“吃完还要赶路。”
  陆丰腮帮子鼓鼓的,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嗯嗯。”
  顾予舟面无表情地嚼着兔肉,左手稳稳地托着怀里那个正在嘬他手指的小东西。
  那一锅兔肉三个人吃了个七七八八。
  说三个人,其实顾予安吃的那点连塞牙缝都不够。
  三个月大的婴儿,牙都没长,顾予舟把肉嚼成糊糊,一点一点抿进他嘴里,他咽一半漏一半,能吃进去的也就是那么几口。
  但就这几口,已经是他从出生以来吃得最饱的一顿了。
  顾予舟把罐子里剩下的肉捞出来,用一片不知道什么树的叶子包了,塞进怀里。
  肉不多,也就几小块,但省着点,够晚上再吃一顿。
  陆丰蹲在旁边,眼睛一直盯着那包肉,喉结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顾予舟看了他一眼:“没吃饱?”
  陆丰使劲摇头:“吃饱了吃饱了!”
  话音刚落,肚子叫了一声。
  陆丰脸一下就红了,恨不得把头埋进膝盖里。
  顾予舟没说话,把那包肉从怀里掏出来,多分了一块递给陆丰。
  “吃。”
  “不用不用不用,我真的饱了——”
  “你还要赶路。”顾予舟说,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不吃饱走不动。”
  陆丰张了张嘴,看着顾予舟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最后还是接过去了。
  接过去也没敢大口吃,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咬得珍惜极了,像在吃什么了不得的山珍海味。
  顾予舟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顾予安。
  顾予安已经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吃饱了还是哭累了,小嘴微微张着,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肉糊糊,呼吸又轻又慢,小胸脯一起一伏的,安稳得像只蜷在窝里的小猫。
  难得睡得这么踏实。
  上辈子,顾予安几乎没有睡踏实过。
  饿醒,哭,含手指,迷迷糊糊睡过去,过不了多久又饿醒,反反复复,一晚上折腾无数次。
  顾予舟那时候自己也饿得头昏眼花,但每次顾予安一哭,他还是会条件反射地伸手过去,把手指塞进那张小嘴里。
  没办法,真的没有什么吃的了。
  后来手指被嘬得脱了皮,疼了好几天。
  顾予舟低头看着顾予安的睡脸,伸手把嘴角那点肉糊糊擦掉了。
  动作很轻,但顾予安还是动了动,嘴巴一张一合地找了一下,没找到手指,眉头皱起来,眼看就要哭。
  顾予舟把食指伸过去,顾予安含住了,又安静了。
  “舟哥,”陆丰把最后一口肉咽下去,小声说,“天快黑了。”
  顾予舟抬头看了一眼。
  太阳已经偏到西边去了,光线变得昏黄,风也大了起来,刮在脸上带着一股入骨的凉意。
  上辈子这条路他走过,知道这附近白天热晚上冷,昼夜温差大得能冻死人。
  他们需要一个过夜的地方。
  “走。”顾予舟站起来,把顾予安稳稳地绑在怀里,“跟紧我。”
  陆丰二话不说,把柴火踩灭了,又用土盖了盖,小跑着跟上来。
  顾予舟上辈子走过这条路,知道往哪个方向走能找到栖身的地方。
  他带着陆丰沿着河沟走了大约两里地,在一片土坡前停了下来。
  坡面上有一个洞口,不大,被枯草和荆棘半遮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顾予舟拨开荆棘,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洞不深,大约两人长、一人宽,地上铺着干草和落叶,像是以前有人或是什么动物住过的。
  但现在里面是空的,没有粪便,没有异味,说明已经很久没有东西在这里过夜了。
  “就这儿。”顾予舟说。
  陆丰跟在他身后往里瞧了一眼,有点犹豫:“会不会有野兽啊?”
  “不会。”
  他把顾予安放在地上铺好的干草上,动作很轻,尽量不把他弄醒。
  顾予安嘴巴里还含着他的手指,他往外抽的时候,顾予安的嘴跟着嘬了两下,眉头皱了皱,但没醒。
  顾予舟把自己的褂子脱下来,盖在顾予安身上。
  他的褂子也破,但好歹可以暖点,能挡点风。
  陆丰在旁边看着,小声说:“舟哥,你不冷吗?”
  “不冷。”
  陆丰看了看他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闭嘴了。
  他没有多问,转身开始收拾这个洞。
  把干草拢了拢,铺得更厚一点,又把洞口的荆棘重新扯过来,挡得严实些。
  顾予舟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
  上辈子也是这样。
  他什么都不用说,陆丰就知道该干什么。
  不是因为他聪明,是因为他用心。
  外面的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风更大了。
  呜呜的声音从洞口的缝隙里挤进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哭。
  顾予舟把陆丰捡回来的干柴拢了一小堆,没用火折子——他们没有那东西——而是从怀里摸出两块石头,一下一下地敲。
  敲了十几下,溅出的火星落在干燥的草绒上,慢慢冒出了一缕烟。
  陆丰凑过来,小心翼翼地吹气。烟越来越浓,火苗蹿起来了。
  洞里亮了起来,暖了起来。
  顾予安在火光亮起来的时候动了动,但还是没醒。
  小脸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好像还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顾予舟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移开视线,把那包兔肉从怀里掏出来。
  兔肉已经凉了,硬邦邦的,他们热了热,比中午更难嚼。
  “吃饭。”他说。
  但三个人——应该说两个人加一个婴儿——还是吃得很认真。
  顾予舟照样把肉嚼成糊糊喂给顾予安,顾予安这次醒着,吃得很积极,小嘴一张一合地接着,比中午那顿顺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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