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我哥哥了,叫老婆更权威(穿越重生)——窝呵呵哒

分类:2026

作者:窝呵呵哒
更新:2026-08-01 07:09:08

  他以为是睡着了,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顾予安的身体已经没有温度了。
  从山洞出来之后,顾予舟调整了方向,带着陆丰和顾予安一路往东南走。
  他没有走大路——大路上流民多,遇到饿急眼的人,他们两个小孩加一个婴儿,只有被抢的份。
  毕竟这样的世道吃人肉不是罕见的事。
  他走的是上辈子走过的小路,绕开人群,沿着山脚和沟壑往前走,虽然绕远,但安全。
  路上能吃的野果和野菜,他几乎都认得。
  “这个能吃。”顾予舟蹲下来,从一丛带刺的藤蔓上摘了几颗指头大小的野果,紫黑色的,皮皱巴巴的,卖相不怎么好看。
  陆丰凑过来看了看,有点犹豫:“这个看着不像能吃的样子……”
  顾予舟没说话,把一颗野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面无表情地咽了。
  陆丰盯着他看了两秒,也跟着摘了一颗塞进嘴里,嚼了一下,整张脸皱成一团:“好酸!”
  顾予舟已经摘了第二颗,递给怀里的顾予安。
  顾予安现在醒着,大眼睛好奇地望着那团紫黑色的东西,嘴巴一张一合地等着。
  顾予舟把野果咬开,挤出里面的一点果肉,抿到顾予安嘴里。
  顾予安尝到味道了,眉头皱得比陆丰还紧,整张小脸都皱成了一团,但嘴里的东西没吐出来,咕咚一下咽了,然后又张开嘴等着。
  顾予舟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嘴角动了一下。
  “还要?”他问。
  顾予安“啊啊”了两声,小手在空中挥了挥。
  顾予舟又咬了一颗。
  这种野果酸得要命,但水分足,在这种找不到水源的时候,比什么都管用。
  顾予舟把能摘的都摘了,用衣摆兜着,留着一路上慢慢吃。
  除了野果,还有野菜。
  顾予舟认得七八种能吃的野菜,野果,灰灰菜、野苋菜、马齿苋、蒲公英的嫩叶、车前草……上辈子他都是靠这些活下来的。
  那时候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吃的,见到什么就往嘴里塞,有些能吃,有些不能,不能吃的那些让他拉过好几次肚子,拉到浑身虚脱。
  还好没有毒,要不然死的更早。
  灰灰菜和野苋菜是最好找的,路边、沟边、荒地,到处都有。
  顾予舟让陆丰专门采这两种,好认,不会出错。
  蒲公英和车前草要苦一些,但也能吃,而且药用,顾予安要是上火或者拉肚子,这些东西能顶用。
  马齿苋是最难得的。


第6章 小溪
  这东西茎叶肥厚,嚼起来滑溜溜的,没什么怪味,比别的野菜强多了。
  顾予舟每次看到马齿苋都会停下来,把所有能采的都采走,晒干了存着,留到没有新鲜野菜的时候吃。
  但不管是野果还是野菜,都不够。
  常见的野菜都被别人挖了,他们哪找的很少。
  三个人,一天需要的食物比他们能采到的多得多。
  顾予舟每次都把自己那份分一半给顾予安和陆丰,陆丰又把他那份分一半回来,推来推去,其实怎样都吃不饱。
  两个小孩小小瘦瘦的,背着一些东西,感觉要压垮他们。
  十岁的男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没吃没喝的,瘦得更快了。
  颧骨突出来了,锁骨凹下去一道深深的沟,手腕细得像是一折就会断,褂子挂在身上空荡荡的,风一吹就贴着骨头。
  皮肤蜡黄,头发干枯,嘴唇上全是干裂的口子,说话的时候有时候会渗血。
  顾予舟每天抱着弟弟,能感觉到怀里那具小身体的变化。
  顾予安的肋骨一根一根的,摸上去像搓衣板,小胳膊细得像根树枝,大腿还没顾予舟的手腕粗。
  脸上那点婴儿肥早就没了,两颊凹进去,显得眼睛更大了,大得有点吓人,像是两个黑洞安在了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
  唯一没怎么变的是那双眼睛。
  又大又亮,黑白分明,含着水光的时候像两颗黑葡萄,扑闪扑闪地望着你的时候,能把人的心都看化了。
  顾予安的脸色也很差。
  不像正常婴儿那种红润的白,而是发黄的、透着青的白,嘴唇颜色淡淡的,哭的时候才泛起一点红。
  头发又黄又细,稀稀拉拉地贴在头皮上,像刚孵出来的小鸡崽的绒毛。
  哭起来的时候声音不大,细细的,像小猫叫,听着让人心里发紧。
  陆丰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个子原本跟顾予舟差不多高,但这一个月下来,顾予舟发现他好像缩了——不是真缩了,是瘦的,背都挺不直了,整个人佝偻着,像一棵被太阳晒蔫了的草。
  他的头发打结了,一缕一缕地黏在一起,脸上全是土和灰,嘴角烂了一个口子,一直没好。
  脖子下面的锁骨窝成了一个坑,袖子挽上去,露出来的小臂细得像两根干柴。
  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
  “舟哥!”陆丰从前面跑回来,脸上带着难得的兴奋,“前面有条小溪!活的!不是那种死水沟!”
  顾予舟快步走过去,果然看见一条小溪。
  不大,两尺来宽,水很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和沙子,但水是清的,流动的,不是那种浑浊得发绿的死水。
  他在溪边蹲下来,先掬了一捧闻了闻,没异味,又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不苦,不涩,是淡水。
  “能喝。”他说。
  陆丰已经趴下去喝了,咕咚咕咚灌了一肚子,抬起头来的时候整张脸都在滴水,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顾予舟没急着喝。
  他先在溪边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坐下来,把怀里的顾予安放在腿上。
  顾予安醒着,大眼睛转来转去地看四周,对这个陌生的地方充满了好奇。
  “陆丰,”他说,“帮我把尿布拿过来。”
  陆丰应了一声,从包袱里翻出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布片。
  那不是什么正经的包袱,就是一块破布打了个结。
  但里面的东西叠得很仔细——大大小小的布片,有的是粗麻布的边角料,有的是旧褂子剪的,还有些棉布的碎料,颜色都不一样,灰的、白的、洗到发青的蓝的,但无一例外都洗得很干净,叠得方方正正。
  旁边那个小布袋里面也有好几条,但都是脏的。
  这是顾予舟从村里带出来的最重要的东西。
  上辈子养母怀上顾予安的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养父又死得早,连件像样的婴儿衣裳都置办不起。
  养母就把自己和他爹的旧衣服翻出来,一件一件地剪了,缝成了大大小小的尿布。
  她缝的时候顾予舟就在旁边看着,她一边缝一边说:“你弟弟生下来要用好多好多尿布呢,得提前准备好。”
  她缝了好多,叠了满满一包袱。
  后来她饿死了。
  顾予舟把它们带出来了。
  他那时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带这包东西。
  逃命的时候谁还顾得上尿布?但他就是带了,塞在包袱最底下,一路背着。
  上辈子,这些尿布大多数都没用上。
  不是没用,是不舍得用。
  没有水洗,用一块少一块,最后安安走了,包袱里还剩了大半叠。
  这辈子,顾予舟用得很仔细。
  尿布脏了就洗,洗了晾干,叠好,再用。
  他知道路上能找到水源的地方不多,所以每次遇到水,第一件事不是自己喝,而是洗尿布。
  顾予安的屁股不能烂。
  上辈子顾予安就是屁股烂了,哭了好几天,他心疼得不行,但没办法。
  这辈子他不会再让顾予安受那个罪。
  陆丰把尿布抱过来,顾予舟挑了两块干净的,又把顾予安放在腿上,开始解他身上的布条。
  顾予安的尿裤是顾予舟自己琢磨出来的。
  养母缝的那些尿布只是布片,没有固定的东西,容易掉。
  顾予舟用细软的布条在安安腰上缠一圈,再把尿布塞进去卡住,再用一根布条从胯下穿过,系在腰上,这样怎么动都不会掉。
  说不上多精致,但管用。
  顾安被他翻来翻去地折腾,不高兴了,嘴一瘪就开始哼唧。
  尿布打开的时候,顾予舟面不改色。
  当了这么久的哥哥,他早就习惯了。
  在路上的时候,顾予安拉臭臭了,顾予舟都是用树叶擦的。
  找那种宽大的、干净的叶子,一层一层地擦,擦干净了再用干的叶子垫着,换上新的尿布。
  不干净,但没办法。
  现在有水了,可以好好洗一洗。
  顾予舟抱着顾安走到溪边,蹲下来。
  水温还好不是很凉,现在的阳光很大,水是温温的。
  他先把顾予安身上的脏东西用溪水冲掉,然后从包袱里翻出一块专门用来擦洗的小布片,沾了水,一点一点地给顾予安擦屁股。


第7章 洗澡
  顾予安的小屁股本来就红红的,一路上用树叶擦,又换尿布换得不勤,有点破皮了。
  溪水一碰,他就不舒服地扭了起来,眉头皱成一团,哼哼唧唧的想哭。
  “乖,马上好。”顾予舟说,声音很低。
  他把顾予安的屁股仔仔细细地洗干净了,又把大腿根、小肚子、后背这些容易淹着的地方都用湿布擦了一遍。
  顾予安身上很多地方都起了红疹子,一直穿着尿布捂着,又没水洗,能撑到现在已经算不错了。
  擦到胳肢窝的时候,顾予安突然“咯咯”笑了一声。
  顾予舟的手顿了一下。
  顾予安扭着身子,好像被挠痒了,小嘴咧开了,露出粉红色的牙床,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顾予舟看着那张笑脸,停了两秒。
  然后面无表情地继续擦。
  “别动。”他说。
  顾予安不听,继续笑,笑得整个人都在扭,差点从顾予舟腿上滑下去。
  顾予舟一手捞住他,一手继续擦,动作比刚才更轻了。
  陆丰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突然说:“舟哥,你笑了。”
  顾予舟抬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没有。”
  “你有,你刚才嘴角就是上扬了。”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你真的——”
  “陆丰,去捡柴火。”
  陆丰嘿嘿笑了两声,站起来跑了。
  顾予舟低下头,看着怀里还在咯咯笑的顾予安,把顾予安脸上的一根头发拨开,继续擦。
  嘴角又动了一下。
  这次没人看见。
  擦洗干净之后,顾予舟把顾予安放在一块干净的布上,晾了一会儿小屁股。
  顾予安光着两条细得像芦柴棒的小腿,高兴得手舞足蹈,大概是屁股不疼了,舒服了,嘴里“啊啊呜呜”地说着没人能懂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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