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我哥哥了,叫老婆更权威(穿越重生)——窝呵呵哒

分类:2026

作者:窝呵呵哒
更新:2026-08-01 07:09:08

  顾予舟趁着晾屁股的工夫,把换下来的和之前脏了的尿布拿到溪边去洗。
  他蹲在溪边,把布片浸在水里,搓了又搓,搓到看不到一点污渍为止。
  尿布洗好了,他找了两根树枝,把尿布撑开晾在上面。
  今天有风 太阳也大,吹晒一两个时辰就能干。
  包袱里还有干净的,够撑到晚上。
  顾予安的屁股晾干了,顾予舟拿了一块干净的尿布,重新给他包上。
  这次他多垫了一层,软软的,安安穿好了之后扭了两下,好像觉得很舒服,又“啊啊”了两声。
  顾予舟把他抱起来,拢进怀里。
  顾予安的小脸贴着他的胸口,嘴巴又开始找手指。
  顾予舟知道是困了,要含着手指睡觉了。
  顾予舟把食指伸过去,顾予安含住了,安静下来,大眼睛半睁半闭的,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顾予舟低头看着怀里这张终于干净了的小脸。
  顾予安其实长得不丑。
  洗干净了就不丑了。
  大眼睛,长睫毛,鼻梁虽然还没长开但已经看得出形状不错,小嘴巴是那种天生的粉红色,不是哭肿的那种红。
  皮肤虽然黄,但薄薄的。
  顾予安要好好活着,长大了应该很好看。
  他还没见过顾予安长大的样子呢。
  “舟哥!”陆丰抱着一捆干柴回来了,满头大汗,但脸上的笑没收过,“柴火够了!我还在那边看见一丛野薄荷,你不是说那个能退烧吗?我薅了一大把!”
  顾予舟点头:“放着吧。”
  他看了一眼天色。
  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今天走不了太远了。
  但能找到水源,能洗尿布,能给顾予安洗个澡,这已经比上辈子强太多了。
  上辈子这个时候,顾予安的屁股烂得不成样子,哭了好几天,他什么办法都没有。
  这辈子顾予安的屁股虽然也红了,但没有破,洗一洗晾一晾就能好。
  顾予舟把顾予安往上托了托,顾予安在他怀里含着他的手指,已经快睡着了。
  小嘴嘬得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平稳,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顾予舟站起来,抱着顾予安沿着溪边走了一段。
  他打算在这附近过夜。
  有水,有柴火,还有一些能吃的野菜,条件比上一个山洞好多了。
  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大点的石头挡挡风。
  他正走着,忽然听见上游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
  顾予舟停住脚步。
  陆丰也听见了,抱着柴火跑过来:“什么声音?”
  顾予舟眯着眼睛往上游看。
  溪流拐弯的地方,有一片矮树丛,树丛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你在这看着安安。”顾予舟把已经睡着的顾予安递给陆丰。
  陆丰手忙脚乱地接过去,顾予安被这一折腾醒了,嘴一瘪就要哭。
  陆丰赶紧把手指伸过去,顾予安含了一下,马上吐出来,哭得更大声了。
  “他不含我的!”陆丰急得脸都红了。
  顾予舟已经走出去几步了,听到哭声又折返回来,把顾予安从陆丰怀里接回来,食指伸过去。
  顾予安含住了,抽噎了两下,又安静了。
  顾予舟把顾予安重新递给陆丰:“抱着,别动,让他含着你的手指试试。”
  陆丰把手指伸过去,顾予安含了一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又吐出来了。
  顾予舟:“……”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弟弟,沉默了兩秒。
  然后把顾予安又接回来,走到一块平坦的石头旁边,把顾予安放在上面,又从包袱里找了一块干净的布叠了叠垫在他脑袋下面,最后把自己的一件旧褂子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顾予安嘴里没了手指,嘴一瘪又要哭。
  顾予舟把食指塞回去,顾予安含住了,眼睛闭上,又睡着了。
  顾予舟看着已经睡着的顾予安,把他的小手放好,然后站起来,把陆丰晾在一边的干柴拢了拢,又交代了一句:“看着他,别让什么东西靠近。他要是醒了你就喊我。”
  陆丰郑重其事地点头:“你放心!”
  顾予舟转身,沿着溪边往上走。


第8章 林见雪
  他走得不快,脚步放得很轻。
  上辈子那些年养成的习惯,遇到不明情况先观察,不贸然靠近。
  走近了,绕过那丛矮树,他看见了一个人。
  趴在小溪边上,半个身子浸在水里,脸朝下,一动不动。
  身上的衣服湿透了,沾满了泥和血——不是新鲜的血,是干涸了的、发黑的血。
  头发散着,挡住了脸,看不出面目,但从身形看,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顾予舟停在三步之外,盯着那个人看了两秒。
  然后他蹲下来,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那人的颈侧。
  还有脉搏。
  但很弱。
  他把那个人翻过来。
  那个人的脸从散乱的头发后面露出来,顾予舟看见了一张就算现在这副狼狈样子,也看得出底子很好的脸。
  眉骨高,鼻梁直,轮廓深邃但不粗犷,嘴唇苍白干裂,但形状很好看。
  皮肤白,不是那种健康的、透着血色的白,是失血过多的、纸一样的白。
  眼窝微微凹陷,睫毛很长,闭着眼睛的时候像两道小扇子,安静地覆在眼下。
  这是一个很好看的人。
  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好看,是温柔的、让人想靠近的好看。
  哪怕昏迷着,眉头微蹙,也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气质,像是冬天里的一碗热汤,光是看着就觉得暖和。
  顾予舟盯着这张脸看了三秒,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认识这张脸。
  林见雪。
  师尊门下大弟子,他上辈子的师兄。
  上辈子他拜入师门的时候,林见雪的双腿已经残了,坐在轮椅上。
  但即便坐在轮椅上,他也是整个师门最好看的人。
  他的好看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好看,是温和的、润物无声的好看,像春天的雪融成水,静静地流进你的心里。
  他的性格也是那样的。
  温柔,耐心,从不对任何人说重话。
  上辈子顾予舟刚入门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林见雪就坐在轮椅上,一样一样地教他,从怎么拿剑到怎么运气,教到他会了为止。
  他练功练到半夜,林见雪会推着轮椅过来,给他送一碗热汤,笑着说“小师弟,歇一歇吧”。
  后来师尊被害,林见雪坐在轮椅上,红着眼睛对他说:“小师弟,别去,你打不过他们的。”
  他没听。
  他去了。
  他把那些人都杀了。
  但他回来的时候,林见雪已经不在了。
  现在,林见雪就躺在这条脏兮兮的小溪边,浑身是血,生死不明。
  他的双腿——顾予舟的目光落在林见雪的下半身上。
  上辈子林见雪是怎么残的?是被人暗算的。
  在一次外出执行师门任务的时候,遭人埋伏,等师门的人找到他时,他的双腿已经被废了,筋脉尽断,灵根受损,从此再也站不起来。
  上辈子顾予舟入门的时候,师兄已经残了。
  而他现在就躺在这里,在这条小溪边,在这片荒郊野外,像一条被遗弃的狗。
  顾予舟的手握成了拳,又慢慢松开。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他的手在发抖。
  应该就是这次受伤了。
  那时他师尊也是为了找林见雪才来的他们这小地方的。
  “陆丰!”他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沉,“过来!”
  陆丰听到他的声音,知道事情不对,抱着顾予安就跑过来了。
  跑到一半看见地上躺着个人,吓了一跳,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跑了过来。
  “这、这是谁?”
  “不认识,”顾予舟说,“但我们要救他。”
  陆丰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浑身是血的陌生人,“还活着吗?”
  “活着。”
  顾予舟先把顾予安从陆丰怀里接过来。
  顾予安被这一番折腾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顾予舟。
  顾予舟把顾予安放在一边干净的草地上。
  这次到没哭,只是用他双大眼睛看着哥哥,还把双手向顾予舟伸。
  “呀呀~”
  “你在这待一会,不要哭。”顾予舟握住了他小小的手,认真的说,好像他真的可以听懂一样,“先把他从水里拖出来。”
  两个人一人架一边,把林见雪从小溪里拖到了岸上。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的分量对两个十岁小孩来说不轻,还是两个没怎么吃饱过的小孩来说,拖了几步就喘得不行,但谁都没松手。
  把人拖到岸上之后,顾予舟开始检查他的伤势。
  身上的血不是他的——至少不全是。
  衣服上有好几处破口,有几处是树枝刮的,有一处在左肩,衣服破了一个整齐的口子,像是什么利器划开的,底下的皮肉翻着,泡了水,发白了,看着很吓人。但伤口已经不流血了,说明受伤已经有一阵了。
  最严重的是腿。
  顾予舟把林见雪的裤腿卷起来,看见两条小腿上都有伤,右腿尤其严重,小腿外侧有一道很深的伤口,皮肉外翻,隐约能看见底下的骨头。
  伤口周围红肿发烫,已经开始化脓了。
  上辈子,林见雪的双腿应该就是这样残的。
  不是当场被废的,是受了伤之后没有及时救治,还有毒,等他被找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筋脉坏死,再也站不起来。
  那时候能捡回一条命就已经很幸运了。
  但现在,他在这里。
  在林见雪被暗算之后、被师门找到之前。
  但他现在太弱了,只能做些简单的处理,后面只能等他醒过来了。
  顾予舟抬起头,看了林见雪的脸一眼。
  那张苍白的、沾着泥和血的脸上,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承受着什么痛苦。
  “陆丰。”顾予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岁的孩子。
  “嗯?”
  “把咱们带的干净水和野菜拿过来。再找一些干的苔藓或者蜘蛛网,敷伤口用的。对了,把野薄荷和马齿苋也拿过来。”
  陆丰二话不说就去了。
  顾予舟低头,看着林见雪腿上的伤口,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这些都是他去世的亲爹教给他的,他爹是个大夫。
  怎么清创,怎么止血,怎么防止感染,怎么用草药外敷。
  他知道这附近长着什么草药,知道哪种能消炎,哪种能止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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