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我哥哥了,叫老婆更权威(穿越重生)——窝呵呵哒

分类:2026

作者:窝呵呵哒
更新:2026-08-01 07:09:08

  其实后面再也没有过,他也记得很清楚。
  顾予安这次真的听话了,没有哭,只是一直在用力的想翻身,嘴里一直“咿呀咿呀”的叫。
  顾予舟把他的位置调整了一下,让他可以看到自己。
  他先用干净的水把伤口周围冲洗干净——他知道不该用生水冲伤口,但他没有更好的选择,总比让伤口继续烂下去强。


第9章 红薯
  陆丰回来了,手里捧着一把干苔藓和一些蜘蛛网,另一只手攥着一把野薄荷和马齿苋。
  这地方潮湿,苔藓好找,蜘蛛网也不难寻。
  顾予舟把野薄荷嚼碎了,敷在林见雪的额头上。
  薄荷有凉性,能退热——林见雪已经开始发热了,身上烫得厉害。
  他把马齿苋搅烂,挤出汁液,滴在林见雪腿上的伤口上,这可以清理伤口。
  然后是苔藓和蜘蛛网。
  他把这两样东西按在林见雪的伤口上,又撕了林见雪自己的衣服下摆当布条,把伤口缠了起来。
  手法说不上多专业,但至少能止血、能防止伤口继续感染。
  做完这些,他又把林见雪的上半身抬起来,垫高了,让他的头不要歪着。
  林见雪的脖颈很白,上面有几道浅浅的擦伤,喉结微微凸起,随着呼吸上下动着。
  顾予舟把自己的外衣从顾予安身下抽出来——顾予安抗议地哼了一声——盖在林见雪身上。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够不够。
  但他现在只能做这些了。
  做完这一切,顾予舟在林见雪旁边坐下来。
  顾予安终于是不乐意了,叫唤着想要顾予舟抱。
  顾予舟把他抱了起来。
  顾予安很开心的继续“咿呀咿呀”的叫,难得的精神。
  陆丰蹲在旁边,看着地上这个昏迷不醒的陌生人,小声问:“舟哥,他什么时候能醒?”
  “不知道。”
  “我们带着他走吗?”
  顾予舟沉默了一会儿。
  带着一个昏迷的成年男人赶路,对他们来说是不可能的事。
  但他不可能把林见雪丢在这里。
  “先等他醒。”他说。
  陆丰没有质疑,也没有犹豫。
  他只是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天色。
  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他们得准备好在这里过夜的柴火了。
  “陆丰,你去捡柴火,我去找吃的。”
  “好!”陆丰应完就跑了出去。
  顾予舟把顾予安绑在了自己的怀里,他不知道林见雪能不能听到,但他还是说了句:“再撑一撑。”
  顾予安看着地下的人,用手指指着他,“咿呀”的叫了声。
  “等人醒了再和你玩。”说完就带着顾予安一起去找吃的了。
  林见雪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无意识的反应。
  这条小溪水很浅,竟然连一条鱼都没有,应该是被其他逃难的人抓的差不多了。
  这里有条小溪,应该可以找到一些红薯,希望还没有被其他人全挖走了。
  小溪转弯的土湾处,土厚、向阳,顾予舟走到哪里找,竟真给找到了。
  挖出来的红薯有七八个,但个头不大,应该只能吃两顿,但加上他们挖的野菜可以撑两天。
  还有红薯的叶子也可以吃,顾予舟把叶子也拿了回去,顾予安看到顾予舟手里的叶子伸手去想拿。
  “咿呀啊,啊。”
  顾予舟给了他一小片,他拿着就想往嘴里送。
  顾予舟连忙阻止了他,“没熟,不能吃。”
  顾予安看到哥哥抢走了他的叶子,“咿呀”的作势要哭。
  “乖的。”顾予舟看着怀里的小人,有些无奈。
  顾予安看到哥哥没有理会他,好像生气了一般嘟着嘴拧过了头不理他了。
  顾予舟根本没看出来,以为他安静了,就没有再管他,拿好东西就往回走。
  他回到林见雪躺着的位置时陆丰也刚好回来了。
  陆丰看着他很兴奋的说:“舟哥!我刚刚去捡柴火时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破庙,我偷偷进去看了,没有人!”
  这真是意外之喜,今晚不用露宿野外了。
  “有多远?”顾予舟问。
  “就不到两里路!”这时陆丰才看到顾予舟带回来的红薯,“舟哥,你竟然挖到了红薯!”
  红薯不仅好吃香甜,而且很顶饱,虽然个头比较小,但也是很不错的食物了。
  “嗯,我们先把他拖过去。”说完,顾予舟就把洗好的红薯用他们的衣服包起来,和他们的行李一起绑在了林见雪的身上。
  没办法,要不然他们两个皮包骨的10岁小孩可不能又拿行李又拖着一个成年男人走二里路。
  陆丰没有说什么,也帮忙把行李放好。
  他们两个小孩外加一个婴儿就这样把一个成年男人拖了一个时辰才把他拖到了那个破庙门口。
  顾予舟把顾予安放下来给了陆丰,顾予安作势要哭 ,顾予舟拍了拍他的屁股,“乖一点,我一会就回来。”
  “陆丰,你先抱着他,我去里面看看。”顾予舟怕里面有什么东西,不敢直接进去。
  “好,你小心一点。”陆丰抱着顾予安有点害怕,毕竟每次他抱顾予安他都会哭。
  但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顾予舟的安慰,顾予安没有哭,只是“咿呀咿呀”的叫着抓陆丰的头发玩。
  被搞的有点痛的陆丰没有阻止,只要不哭就行。
  过了一会顾予舟回来了,“没事,我们进去。”
  等到他们进去到破庙里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
  “陆丰,柴火呢?”
  “哦哦,在外面呢!”陆丰笑着就往外走,“我发现这个庙时就把柴火放到外面藏起来了!”
  柴火终于烧了起来,他们都被饿的没什么力气了,特别是顾予安,进庙就开始闹了,现在在“啊啊”的哭。
  声音小小的,但眼泪是大颗大颗的。
  顾予舟还没有洗手,不敢给手指他吸,只能拍着小屁屁哄着。
  “不要哭了。”
  但是哄的干巴巴的,只会两句“不要哭了。”“等一会。”
  顾予安没有力气了,只能吸着鼻子流眼泪,这样很可怜的。
  红薯终于好了。
  “舟哥,你先洗手,我帮你把皮剥了。”红薯刚刚煮好,还很烫,但是陆丰和顾予舟的手都是干活留下的茧,加上真的饿很了,三下五除二就剥好了。
  顾予舟洗好手把红薯捏的很小块,他怕顾予安噎着,上辈子顾予安也有一次差点被食物噎死了。
  他太小了,不知道婴儿要吃多大的东西。
  顾予安感受到手指伸进来就急吼吼的张开他的小嘴吸。
  顾予舟一点一点的把红薯送到弟弟嘴里,他其实已经饿的有点发晕了,但他还是很有耐心的一点一点的给弟弟喂着。
  最后给顾予安喝了一点水,顾予安就乖乖的睡了过去。
  黄黄的小脸还留着刚刚的眼泪,眼睛红红的,安静的睡着。
  顾予舟把他的眼泪擦干,陆丰就递来了一根剥好的红薯,“给,舟哥。”
  顾予舟一顿,接过了红薯,“谢谢。”
  陆丰摆了摆手,“没事,不过小婴儿真的是难养,还好安安有你这个哥哥。”
  是吗?可是上辈子他没能让顾予安活下去。


第10章 醒了
  顾予舟没有回话。
  “对了舟哥,我娘说可以把红薯捣烂用水煮,这样小孩不容易噎着。”陆丰其实也有一个妹妹,但是出生没多久就没了。
  那个时候他的娘没有奶水,家里没有米,他爹挖了两根红薯回来,他娘就是这样喂给他妹妹的。
  “好,谢谢。”顾予舟很认真的和陆丰道了谢。
  “不用那么客气!舟哥,我能活下来还是因为你呢!”陆丰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要不是顾予舟来到他家喂了他一口水把他带出村,他现在早就死了。
  顾予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嗯”了声。
  睡觉之前他把林见雪的伤在上了一次药,没有醒,但好在已经不烧了。
  风从破庙的四面八方灌进来。
  这座庙是真破。
  也不知道供的哪路神仙,神像已经烂得看不出人形了,脑袋缺了一半,胳膊不知道掉哪去了,只剩下半截身子孤零零地立在那里,身上的彩漆剥落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木头。
  供桌早就没了,大概是被人劈了当柴烧了。
  窗户纸破得千疮百孔,窗棂上还挂着几缕不知道哪年哪月的破布,风一吹就鬼影似的飘。
  最要命的是屋顶。
  仰头能看见天。
  一个脸盆大的窟窿开在屋顶正中间,月光从那个窟窿里漏下来,白惨惨地照在地上。
  风也是从那个窟窿灌进来的,呜呜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上面哭。
  但他们找到了一块好地方。
  那半截神像虽然破,但好歹是一大坨木头,往那一杵,多少能挡点风。
  神像背后刚好有一块空地,不大,但够他们挤一挤了。
  顾予舟把干草铺在地上,又把能找来的破布烂絮全垫上了,勉强算是张床。
  风从屋顶的窟窿里灌进来,又从神像的两边绕过去,到了他们这里已经弱了大半。
  虽然还是冷,但不至于冻死人。
  顾予舟把后半夜顾予安的口粮煮好,放在了他们的那个破罐里面。
  顾予舟看着天上的星星,不由想到他死的时候,那时天上的星星也是那么亮。
  顾予安在梦里哼唧了一声,小手在空中抓了抓,又攥住了他的衣襟。
  顾予舟回过神,看着怀里的小人,那双大眼睛闭着,脸还是黄黄的,很瘦,根本没有什么肉,真的很丑。
  小嘴微张着,身体有规律的上下起伏着。
  火慢慢地小了,柴火燃成了炭,暗红色的光一明一灭。
  陆丰已经缩在干草上睡着了,打着细小的呼噜。
  顾予安在他怀里,小手攥着他的衣襟,安心得像全世界都在这里了。
  顾予舟闭上眼睛。
  第二天顾予舟很早就起了,他让陆丰先煮好早饭,他要去小溪洗一下尿布和接些水回来,再捡点柴火。
  给林见雪敷的药也快没了,顺便也采点。
  破庙外面,天刚蒙蒙亮。
  东边的天际有一线鱼肚白,薄薄的,像是谁用毛笔蘸了淡墨,在天边轻轻抹了一笔。
  空气又冷又湿,吸进肺里带着一股草叶和泥土的味道。
  顾予舟沿着昨天找到的那条小溪走。
  溪水在晨光里泛着灰蓝色的光,静静地流着,发出细碎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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