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我哥哥了,叫老婆更权威(穿越重生)——窝呵呵哒

分类:2026

作者:窝呵呵哒
更新:2026-08-01 07:09:08
  《别叫我哥哥了,叫老婆更权威》作者:窝呵呵哒
  简介:
  正文完结[重生+双男主+甜宠+修仙+年下+1v1+养成团宠]
  口是心非弟控受vs芝麻馅汤圆娇气攻
  顾予舟重生了,回到了村里闹饥荒那年。他抱着三个月大的弟弟,在逃难的人群里往前走。这个弟弟是他隔壁家的小孩,他的母亲给他吃过一顿饭,所以他逃走时特意去把他一起抱走了。
  上辈子弟弟饿死在路上,他被仙门救下,后来师尊被害、山门被屠,他入魔复仇后自尽——一睁眼,又回到十岁这年。
  弟弟很娇气,除了他不让别人抱。顾予舟觉得麻烦,却舍不得扔掉,只能就着他。他把弟弟绑在胸前逃荒,一步一步走过了那条上辈子没能走完的路。
  后来弟弟被他养得白白嫩嫩,脾气也见长,挑食、爱哭、要抱。顾予舟嘴上嫌弃,转眼就把人抱起来了。师兄弟们笑他嘴硬心软,他不说话,只把弟弟嘴角的点心渣擦掉。
  这辈子最大的软肋,从一开始就只有这一个。
  再后来弟弟长大了,某一天忽然凑过来说:“哥哥,你可以做我的道侣吗?”
  顾予舟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过来,擦干头发再说。”
  ​


第1章 弟弟
  顾予舟是闻着血腥味醒过来的。
  不是那种新鲜的、铁锈一样的血腥味,是那种干涸了很久的、混着尘土和腐臭的味道。
  他太熟悉这个味道了,上辈子闻了太多年,到死都没能甩掉。
  他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灰蒙蒙的天,远处是光秃秃的山脊,近处是干裂的黄土地。
  风刮在脸上,又冷又硬,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败的气息。
  这是……村口。
  是他十岁那年,逃出村子时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的地方。
  怀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顾予舟低头。
  一个婴儿。
  小小的,瘦瘦的,脸上的皮肤皱巴巴地贴着骨头,泛着不健康的黄。
  眼睛闭着,嘴巴一张一合地往外冒气儿,像条快干死在岸上的小鱼。
  那件包着他的破褂子不知道是从谁身上扒下来的,灰扑扑的,大得不像话,把他整个人裹成了一个皱巴巴的包袱。
  顾予舟:“……”
  他想起来了。
  这是顾予安,他弟弟。
  三个多月大,他爹在他没出生前就死了,他娘——那个给自己送过几次饭的女人——前些日子也饿死了。
  临死前把这么个东西塞到他手里,眼巴巴地看着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但那双眼睛什么意思,他懂。
  带着他,活下去。
  就连“顾予安”这个名字都是他取的。
  上辈子他没做到。
  这辈子——
  顾予舟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皱巴巴的、瘦得跟只没毛的幼猫似的东西,沉默了一会儿。
  “真丑。”他说。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但他确实是说了。
  怀里的婴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眉头皱了一下,小嘴瘪了瘪,像是要哭,但最终只是哼哼了两声,又没了动静。
  顾予舟面无表情地把那件过大的破褂子重新裹了裹,动作倒是轻的。
  旁边有人凑过来。
  “舟哥?你醒啦?”
  一张灰扑扑的小脸出现在他视线里,圆眼睛,鼻梁上蹭了一道灰,头发里还夹着几根草屑。
  陆丰,隔壁家的孩子,跟他同岁,从小一起长大。
  上辈子也是跟他一起逃出来的,不过后面也饿死了。
  陆丰见他不说话,自顾自地絮叨起来:“你刚才突然就倒了,怎么叫都不醒,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也饿死了呢,你要是饿死了我怎么办啊,安安怎么办啊……”
  “闭嘴。”顾予舟说。
  陆丰立刻闭嘴了。
  顾予舟撑着地面坐起来,浑身的骨头都在响。
  肚子是空的,胃像是被人攥成了一团,嘴里发苦,眼前时不时冒一阵金星。
  饿的,他知道。
  上辈子饿过太多次了,这种程度他还不至于再晕一次。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怀里的弟弟。
  顾予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睛又大又圆,黑白分明,占了半张脸。
  正茫然地望着上方,视线不知道落在哪里,嘴巴一张一合地往外吐泡泡。
  顾予舟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两秒,移开视线。
  “……眼睛倒是大。”他说。
  声音小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陆丰没听清:“啊?”
  “没什么。”顾予舟站起来,把弟弟稳稳地拢在怀里,“走了。”
  “去哪?”
  “找吃的。”
  顾予舟上辈子走过这里。
  他知道往哪个方向走能找到水,往哪个方向走能找到能吃的野草和树皮,往哪个方向走能避开流民和野兽。
  这辈子他不需要再摸索一遍。
  他带着陆丰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在一片干涸的河沟边上停了下来。
  沟底还有一点浅浅的积水,浑浊得看不见底,但勉强能喝。
  顾予舟蹲下来,先用手掬了一捧,自己喝了,又掬了一捧凑到弟弟嘴边。
  顾予安不喝。
  嘴唇碰到水就扭开头,嘴巴一张一合地哭起来。
  声音不大,细得像根快要断了的线,但一下一下地往顾予舟心口上戳。
  不喝水。
  要喝奶。
  顾予舟没有奶。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怀里这个哭得有气无力的东西,心里清楚得很——三天了,从村里逃出来三天了,他从第三天开始就没什么能喂给顾予安的了。
  上辈子也是这样,顾予安从这个时候开始一天比一天瘦,一天比一天没力气,最后——
  顾予舟闭了一下眼,把这个念头掐断了。
  上辈子是上辈子。
  这辈子不一样了。
  “舟哥!”陆丰的声音从河沟那头传过来,压得很低,但压不住的兴奋,“舟哥你快来看!”
  顾予舟走过去,看见陆丰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指着一个方向,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
  一只兔子。
  灰色的,不大,蹲在一丛枯草后面,正啃着什么。
  顾予舟盯着它看了两秒,发现这兔子的动作有点不对劲——慢,迟钝,好像没什么力气。
  饿的,跟人一样,饿的。
  顾予舟没有犹豫。
  他先把怀里的弟弟小心翼翼地递给陆丰:“抱着。”
  陆丰手忙脚乱地接过去:“哦哦好——诶他怎么又哭了,舟哥他哭了——”
  顾予舟已经猫着腰出去了。
  十岁的身体没什么力气,人又瘦又小,跑不快,也打不死一只健康的兔子。
  但这只兔子不健康,它饿得都快跑不动了。
  顾予舟抄起一块石头,准头好得出奇,一下砸在兔子脑袋上。
  兔子蹬了两下腿,不动了。
  顾予舟拎着兔子的耳朵走回来的时候,陆丰正手忙脚乱地哄着怀里哭个不停的顾予安,急得脸都红了:“别哭了别哭了,你哥马上就回来了,哎你别哭了……”
  顾予舟从兜里掏出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捡来的、还算锋利的石片,蹲到一边开始处理兔子。
  剥皮,开膛,去掉不能吃的部分。
  他的动作算不上熟练,但比上辈子这个时候强太多了。
  上辈子他第一次杀兔子的时候,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差点把自己的手指头给割了。
  这辈子手不抖。
  兔肉不多,瘦得没几两肉,但在这种时候,这就是能救命的东西。
  顾予舟把兔肉洗干净——用那点浑浊的河水,管它干不干净,吃不死人就行——又从河沟边上捡了几块石头,就地垒了个简易的灶。
  陆丰不知道从哪捡了一小把干柴火,兴冲冲地抱过来。
  “你怎么知道要捡柴火?”顾予舟问。
  陆丰理所当然地说:“你要煮肉啊,煮肉不得要火吗?”
  顾予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小子上辈子也是这样,什么都不用他说,自己就干了。
  不是因为他聪明,是因为他听话,他信顾予舟,信到骨子里了。
  火生起来了。


第2章 兔肉
  顾予舟从破烂的衣兜里翻出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藏起来的陶罐——上辈子他也是在路上捡到这个陶罐的,用它煮了一路的东西。
  这辈子他记得在哪捡的,路过的时候就顺手拿了。
  陶罐不大,裂了一道缝,但漏水不算严重。
  顾予舟把兔肉放进去,加上水,架在火上煮。
  火苗舔着罐底,水慢慢地热起来。
  顾予舟把陆丰怀里哭个不停的弟弟接过来,重新拢进自己怀里。
  顾予安一到他怀里就安静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很快又开始哭,嘴巴拱着往他胸口蹭,蹭了两下发现蹭不出东西来,哭得更厉害了。
  声音不大,但是细,像一根针,一下一下地扎。
  他知道弟弟在哭什么。
  饿。
  跟他一样饿,比他更饿,三个月大的婴儿,三天没吃过一顿饱的,喝过几口米汤是上辈子的事了。
  这辈子的顾予安,从出生到现在,连口米汤都没好好喝过。
  陆丰在旁边急得直搓手:“他是不是饿了?舟哥,肉什么时候好?”
  顾予舟没回答。
  他把罐盖揭开看了一眼,水刚烧热,肉还是生的,连血丝都没褪干净。离能吃到嘴里还早。
  怀里的顾予安哭得越来越急了,小脸皱成一团,声音一下比一下弱,但就是不停。
  顾予舟知道一直这么哭下去会怎么样——上辈子顾予安就是这样哭过一回,哭到最后直接昏了过去,他以为死了,吓得好几天没合眼。
  他不想让顾予安再昏过去一次。
  顾予舟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皱巴巴的、哭得有气无力的小东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右手食指伸了出来,凑到弟弟嘴边。
  顾予安几乎是本能地含住了。
  含住了就不哭了。
  小嘴一下一下地嘬着,嘬得认真极了,好像那根光秃秃的手指真的能嘬出奶来。
  眉头还是皱着的,但哭声停了,那张皱巴巴的小脸慢慢舒展开了一点。
  顾予舟面无表情地看着。
  这个法子是上辈子他偶然发现的。
  有一次顾予安哭得快断气了,他实在没办法,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手指碰到嘴唇的时候,顾予安自己含住了,然后就安静了。
  从那天起,只要顾予安饿得哭不停,他就会把手指伸过去。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