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井藏猫:豪门继承人养鬼指南(玄幻灵异)——白诩晨

分类:2026

作者:白诩晨
更新:2026-07-30 07:27:44

  骑摩托车的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件沾满了油渍的黑色夹克。他的眼睛很小,透着股阴冷和算计。
  于雄猛地捏住刹车,摩托车在苏眠面前划出一道弧线。
  “哟,小朋友。怎么一个人在山路上晃?你家大人呢?”
  男孩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很平,没有普通孩子看到陌生人问话的那种紧张和害怕。
  于雄心里不知怎么的一阵发虚。这孩子的眼睛长得极美,但也凉得让他后背冒气。不过他很快就把这点不安强压了下去。干这行三十年,什么极品货色没见过?
  “来,叔叔带你去找爸妈。这儿有野狗,咬人疼得很。”
  他伸出布满了厚茧的手,想要去拉男孩的手腕。
  入手很凉,于雄没多想,只当是孩子在山风里待久了。他招了招手,示意男孩坐到后座上。男孩也没说话,也没反抗,甚至连眼神都没怎么变,就那样乖巧地跨了上去。
  摩托车再次发动,刺鼻的黑烟在山间回荡。
  于雄在前面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心里盘算着这笔外快够他在哪个赌场挥霍几天。至于原先的那股说不出来的熟悉感早被他抛到了脑后。
  苏眠坐在后座,安安静静地看着于雄的后脑勺。
  唇角扬起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他的袖口下,一根细如发丝、却坚韧如铁的红线,正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于雄的腰腹。
  魔都郊区。一间满是霉味、潮湿得连墙皮都在脱落的出租屋。
  于雄把苏眠随手扔进角落里,自己倒了半杯白酒,仰脖子灌了下去。
  “老实待着。别想着跑,这门我是从里头反锁的。明天带你去个好地方,保准你吃香的喝喝辣的。”
  他拨通了一个存了很久、从未备注过的号码,语气里满是讨好。
  “货到了。极品。七岁左右,男孩,长相那是没得挑。明天看货,价钱好商量。”
  挂了电话,他看了一眼角落。苏眠依然坐在那里,低着头,一言不发,像是个哑巴。
  “真是个哑巴也好,省事!”
  于雄关了灯,拉过那床散发着酸臭味的被子。酒精的作用让他很快就发出了如打雷般的呼噜声。
  凌晨两点。
  于雄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好像做了一个噩梦,但他却想不起来什么内容。
  他头有些疼,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摸到了,但按了半天,屏幕一片漆黑。他想去开灯,可那个原本就松动、每次都要按好几次的开关,这次无论怎么使劲,都没有半点反应。
  窗外原本还亮着的、那盏昏黄的路灯不见了。整间屋子像是掉进了深海之中。
  而那个原先蹲在角落的孩子也不见了。
  “该死!不会跑了吧!”
  他穿着拖鞋下床,拿起手电。
  值得庆幸的是,手电至少还有电。
  他打开手电,开始在房间四处寻找。
  毕竟门窗都是锁死了的,跑出去的概率不大。
  突然他听到
  “窸窸窣窣——”
  浴室传来了轻微的声音。
  于雄不知为何有些头皮发麻,他吞了口唾沫,慢慢拧开了把手。
  看见那个孩子正坐在地上,松了口气。
  一抹月光不知从哪漏了进来,正照在那个孩子的背影上。男孩正背对着他,手里抓着什么东西,正一点点往嘴里送。
  咀嚼声在死寂的浴室中清晰可闻。
  于雄终于察觉出不对劲了,周围有一股十分浓烈的铁腥味。
  “你在吃什么?”
  他哆嗦着问。声音小得连他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男孩的动作停了下来!
  下一秒!头咔嚓咔嚓咔嚓的响,脖子缓缓转动。
  直接转了三百六十度。
  那张白净、清秀的小脸上满是腥红,手里抓着一截还没啃完、甚至还带着余温的手臂。
  “叔叔……我好饿。你要吃吗?”
  男孩的声音轻声轻语,带着某种说不出的纯真。
  于雄张大嘴,想要尖叫。可他的嗓子眼里像是塞满了粘稠的黑色泥土,只能发出阵阵无力的气声。
  他视线向下移去。
  全身开始剧烈颤抖。
  男孩坐着的那张“垫子”,是一件沾满了油渍的夹克。
  而旁边是他的身体。
  视线一转,他躺到了地上。
  男孩则拿着他刚被撕下来的手臂,笑着看向他。
  “啊——!”
  于雄终于发出了声音!
  出租屋里唯一的两扇窗户,在同一时间粉碎。
  无数根粗壮的红线从地板的裂缝里、从天花板的角落里、从于雄的每一个毛孔里疯狂钻了出来。


第46章 欠的债终归是要还得!
  清晨六点二十三分。魔都郊区。
  送货的中年人叫老刘,四十七岁,干这行二十二年了。他蹲在出租屋门口抽了根烟,然后站起来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
  “还是没人。”
  老刘骂了一句。“于雄这人,每次催货都催得跟要命一样,到他上门取的时候,又死睡不起来。”
  他拧了一下门把手。“锁着。”
  踢了两脚。“门板晃了晃,锁扣松了。”
  老刘肩膀一撞,门开了。
  一股气味涌出来。
  浓烈的、刺鼻的,带着铁锈和腐烂混合的腥甜。老刘的胃里翻了一下,本能地后退了半步,手肘挡住了口鼻。
  他低下头。
  地砖缝隙里有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缝隙往走廊方向蔓延。
  老刘的腿软了。
  好一会才大叫着往外跑。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睡衣的邻居大妈打开门对着老刘的背影破口大骂。
  “要死呀!大早上的叫什么叫!春天来了,你是母猪叫春吗?要不要我给你送头公猪啊?”
  见人已经走远,她忒了一口唾沫。
  “真的是!什么人呀!”
  女人刚想回屋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她顺着味道一路来到了于熊的屋子,等到看清里面的场景后。
  “啊!!!”
  一声尖叫刺破苍穹。
  两小时后,出租屋前围了一圈警戒线。法医蹲在地上拍照,刑警队的人进进出出。
  当天下午的地方新闻播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女主播的声音平稳、清晰,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今日凌晨,我市郊区某出租屋内发现一具男性尸体。死者于某,五十一岁。经法医初步鉴定,死者是意外死亡。据现场勘查,死者右手连同半截前臂缺失,断口处有机械性绞碎痕迹,与屋内一台运转中的果汁机内残留物相吻合。死者颈部有一处锐器伤,是摔倒后颈部撞击竖立在地砖裂缝中的菜刀所致。现场门窗反锁,未发现第二人进出痕迹。目前警方已排除他杀可能。”
  新闻播出后不到一个小时,网上炸了锅。
  评论区最先冒出来的是一条带着三个问号的留言:“果汁机能绞碎骨头???”
  后面跟了一长串:
  “我家的果汁机连冻的芒果核都打不动,骨头???”
  “菜刀自己插在地上?刀刃朝上??还正好卡在地砖裂缝里??我拿着刀往地上插都插不进去好吗?”
  “门窗反锁,没有第二人。所以这位是一边把手伸进果汁机里绞碎,一边让自己脖子去蹭菜刀?”
  “法医的意思是:他醉酒后不小心把手伸进了果汁机,然后因为疼痛摔倒,恰好脖子撞上了竖在地上的菜刀。大家觉得这个说法合理吗?”
  “合理个鬼。”
  热度在两个小时内冲到了本地热搜前五。
  有人翻出于雄的底细:无业,有前科,疑似干过人口买卖。评论区的风向一转,骂法医的少了,说死得好的多了。也有人在底下阴阳怪气地留了一句:“报应而已,就是来得太慢了点。”
  再往下翻。
  一条没什么热度的评论缩在角落里,只有两个赞。
  “这个死法也太邪了……你们不觉得吗?”
  魔都。某高档会所。
  包厢的门关着。灯光压得很低,暖黄色的光从壁灯里渗出来,照在红木桌面和锃亮的茶具上。
  王宁坐在沙发正中间。
  五十出头,身材发福,手腕上绕了三圈的翡翠珠串在灯下泛着油润的光。西装的纽扣在肚皮上绷着,扣眼被撑得有些变形。
  秘书站在他左侧半步远的地方,把平板递了过来。
  “王总,今天的新闻推送。”
  王宁接过平板,手指滑了两下。
  滑到第三条的时候,手指停了。
  屏幕上是那条新闻。标题很长,关键词被标红了:郊区、出租屋、意外死亡。配图是一张打了马赛克的现场照片,只看得见警戒线和半扇门。
  王宁的拇指按在屏幕上,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盯着新闻里的名字:于某,五十一岁。
  三秒。
  五秒。
  他的手开始抖。抖得茶杯里的水面泛起细纹,茶水从杯沿溢出来,淌过指缝,滴在裤腿上。
  他没擦。
  秘书看见了。
  “王总?”
  王宁把平板扣在桌面上。
  “出去。”
  秘书愣了一下。
  “出去!”
  声音劈了个叉,尾音发颤。
  秘书走了。门在身后合上。
  包厢里只剩下王宁一个人。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回去。手指绞着翡翠珠串,珠子碰珠子,发出咔嗒咔嗒的轻响。
  于雄。
  他认得。
  十多年前的同行。不是生意上的同行,是另一种同行。
  那时候他还不叫王宁,叫王大勇。跟着钱老板跑腿的小混混,手上沾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后来金盆洗手,换了名字,洗了身份,做了地产,身家几个亿。西装革履,出入高档会所,名片上印的是XX地产集团董事长。
  过了这么多年,他以为那些事已经随风消逝。
  可于雄死了。
  死法不对。
  他这一时刻真想变成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可他是见到过那位的手段的,这由不得他不多想。
  他把平板翻过来,又看了一遍新闻。果汁机、菜刀、反锁、没有第二人。
  王宁把平板推到桌子的另一头,掏出手机。
  “小赵。”
  “王总。”
  “帮我找个人。道观的、庙里的、算命的、什么都行。懂行的那种。要最厉害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王总,您是要……”
  “别问。找就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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