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水难收(近代现代)——暮霭浮依

分类:2026

作者:暮霭浮依
更新:2026-07-29 06:48:31

  这是辰修清从小就有的习惯,如同条件反射,没有安全感时就会这样,类似于猫咪踩奶。过早失去猫妈妈的幼猫长大后会延续先天的踩奶行为,这让它们产生被保护的错觉,相当于一种自我安慰。
  刚开始同居时辰修清经常这样无意识抓着他,后来随着两人关系深入,或者频繁做爱之后,慢慢减少了这种反应,而这次卷土重来,十有八九是辰修清潜意识里感到不安了。
  而这不安的原因,肯定跟梁郁扯不开关系。
  辰修清对梁郁的任何变化都极为敏感,虽然不会在明面上表现出来。在得知辰修清生病之后,梁郁一直紧皱着眉自责,辰修清觉察到这一点,所以即使自己身体疲惫难受,仍然保持精神,一直挑逗梁郁来扯开话题。
  或许跟前几天的冷战也有关系。
  事后梁郁反思复盘,觉得自己太小题大做了,这作风简直不像自己会干出来的事儿。要换成以前,梁郁肯定会第一时间找对方沟通,比如出差注意安全尽早回家之类的,让对方安心,而现下这种赌气然后晾对方好几天的幼稚小学生行为,梁郁十岁前就戒掉了,没想到如今竟然掉进了同一个坑?
  被爱的人都有恃无恐罢了。
  因为足够信任,梁郁不会担心自己在辰修清心目中的地位,不会怀疑赤诚爱意的分量,他可以毫无顾忌,上房揭瓦、张扬跋扈,即使闹得翻天覆地又如何,辰修清会一如既往爱他呵护他,这就够了。
  恍惚间,梁郁蓦然懂得了乔文君曾经流着泪对他忏悔赎罪的含义——
  “我已经习惯了用推开爱的方式来确认自己反复被爱。”
  这一觉睡得不大踏实,短短几个小时内,辰修清接连做了三个噩梦,再睁眼时已经夕阳黄昏了。
  辰修清睫毛颤了颤,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头昏脑涨间,手已经朝身旁摸了过去,没有人,冷的,被窝一丝温度也没有。
  “梁郁?”
  屋子里没开灯,床头柜摆着一杯水,没有留纸条,辰修清从床上猛地弹了起来,掀开被子,连棉拖鞋都顾不上穿,光脚踩在冷冰冰的大理石地板上,心率急剧飙升。
  前些天梁郁跟他说的那些话全挤进了辰修清的脑海里,翻来覆去倒腾,他怕梁郁在他昏睡时已经收拾好行李,踏上了出差的航班,他连见他最后一面都没赶上。
  心脏被高高吊起,周围没有人回答,辰修清于是又扯开嗓子喊了一遍。喉咙沙哑得难受,幸好在他快要冲出家门前听见一阵汤勺落地的响声。
  辰修清大步流星跨进厨房,总算在里面发现他焦急寻找的身影。
  灶台上咕噜噜盛着冒满浓香的汤锅,洗碗台一片狼藉,枸杞红枣胡乱摊在案板上,梁郁刚捡起汤勺,抬头望见辰修清气喘吁吁朝他走来,胸膛起伏,梁郁愣了下,说:“你醒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估计是锅里沸腾的响动掩盖了他喊人的声音,辰修清抬手压住胸口,偏头低声咳了一下,说:“我以为你走——没事,只是醒来看不见你,我有点心慌。”
  梁郁丢下勺子,过去量了量辰修清的额头。烧已经退了,辰修清的身体素质果然很好。
  梁郁松口气,看见他穿着单薄睡衣光脚踩在地上,一口气顿时又提了上来:“把鞋子穿上,披件衣服再出来,刚痊愈又想着凉是不是?”
  “你在煮什么?好香啊。”
  辰修清装作听不见话,赖在梁郁身边死活不肯走,梁郁赶了半天人,拗不过他,只得把自己的拖鞋脱了踢给他。
  辰修清弯腰搂着梁郁大腿,直接将人腾空抱起来,放在一旁干净的料理桌面上。
  将近七十公斤的体重,辰修清竟然抱得轻轻松松,很难不怀疑平常举铁的吨量,梁郁暗中咂舌,双手环过辰修清肩膀,大腿夹着那劲瘦的腰身,叹气说:“煮银耳汤。你不是生病嘛,我妈说发烧的人喝银耳汤会舒服一点,你嗓子还疼着,我就网上搜步骤,没想到还真不简单。”
  “原来是银耳汤啊,我说碗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枸杞,我还以为你……”
  “你想说什么?”
  梁郁危险地眯了眯眼。
  辰修清嘴角一勾,十分找死地说:“我还以为梁郁哥哥在床上自知体力不盛,所以剑走偏锋,特意趁我睡着的时候用些老法子养精蓄锐。早说嘛,我那么心疼梁郁哥哥身体,也不是不能将就将就,嗯,骑在上面自己动。”
  梁郁松开他,心累地捂住额头:“……麻烦你把我的夏沉还回来,我还是更喜欢从前那个单纯天真可爱的弟弟,我要退货。”
  “那可不行,一切售后解释权归店家所有。”辰修清亲了亲梁郁的手背,柔软的薄唇印在指骨上,眼帘微抬,不怀好意一笑:“而且,好像夏沉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单纯……”
  “啊啊!够了,不准打破我对夏沉的滤镜!”
  梁郁一把捂住他的嘴,气势汹汹地瞪着他,大有你再拆我台我就跟你拼了的架势,辰修清失笑,反扣住他的手掌,五指插入指缝,在掌心处留下一吻。然后拍拍腰间缠着的大腿:“松开。”
  “干嘛?”梁郁懒懒赏他一个眼神,打了个哈欠,觉得趴在辰修清身上还蛮舒服的。
  辰修清眼底满溢着笑意,伸手揪了揪梁郁的脸颊,说:“不是说熬银耳汤吗,抱着我还怎么做?”
  “你会做?”
  哈欠打了一半,硬生生卡住,梁郁目瞪口呆盯着辰修清系上围裙,将火调小。在柜子里找出冰糖罐,合着冰糖与切块的雪梨一起倒入泡发银耳的瓷锅里,动作娴熟流畅,还不忘中途对梁郁俏皮地眨巴眼,以示调情。
  梁郁默默记下步骤,差不多十五分钟过后,盖子一掀开,白雾腾腾,整个厨房瞬间充盈起清甜的甜梨香。
  辰修清舀了小半碗,吹凉之后第一反应要喂给梁郁喝,梁郁摇头,笑着说:“病人先喝,银耳汤润嗓子的。”
  两人咕噜咕噜喝了大半锅,胃里热乎乎的,过了一会儿辰修清再次吃了几片药,梁郁从浴室里端了盆子出来,肩膀搭根毛巾,衣袖扎在肘间,说:“躺下,我给你擦身子。”
  发烧的人不能轻易洗澡,辰修清刚出过汗,身上肯定黏糊糊的不大好受。辰修清跪坐在床边,一边解扣子,憋半天还是禁不住笑:“你知道你现在特别像什么吗?”
  “洗浴中心的男技师?”
  “哦。去过?”
  “网上见过。”
  梁郁握住辰修清的肩膀,加了点力度,让他卧趴在床铺上,雪白宽阔的腰背裸露在外,没有一丝赘肉,脊椎勾勒出的曲线优美性感,一直延伸到下边隆起的灰色睡裤里。梁郁俯在他耳畔,低语道:“在某些不正规的小网站里见过。”
  辰修清挑了下眉,梁郁立刻坐直起来,拿了毛巾浸湿认认真真开始擦,卧室里充斥着呼吸与水声。良久,辰修清收回凝望某处的视线,偏了偏头:“你可以去。”
  梁郁动作一顿。
  “我说出差,我不拦你。可一旦我看见你回来时受了伤,哪怕一点小伤,你应该清楚后果是什么。”
  已经擦得差不多了,辰修清握住他的手腕,支起身子,眼中沉静,却散发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气场,莫名地令梁郁心跳加速。
  辰修清一字一句道:“以及,不许在外面沾花惹草。不要和其他男人接触,不要搂别人肩,不要让别人碰腰,不要拉别人手。梁郁,你说了爱我,我们正在交往,我才是你男朋友。”
  “我知道。”梁郁弯了弯眼睛,“我会早点回来。”
  “三周,我只给你三周时间。”辰修清说:“时间一到,你还没回家,我直接去何谨德那里要人。”
  “是。”
  梁郁将毛巾丢进水盆里,揽上辰修清的肩,同时长腿一跨,顺势坐在辰修清大腿上。
  辰修清扣住他后脑勺,用力地吻他,舌尖舔舐过上颚,引得梁郁阵阵战栗,连带着半边身体都软了,还在吃力迎合。手掌撑在辰修清胸肌上,嘴角溢出涎液,换气的喘息逐渐加重。
  辰修清宽松的睡裤很快支了起来,撑起一个小帐篷,直挺挺戳着梁郁大腿。
  梁郁被吻得眼尾泛红,红唇涨热,略长的黑发披散开来,一双褐眸荡漾着春水涟漪。他侧过头,稍微张开腿,隔着布料握住那滚烫的根部,辰修清的呼吸霎时粗重,明显动了情,抓住梁郁的腰肢,一点点亲吻面前白嫩的肩颈。
  “公司准备多久走?”
  辰修清在床头柜下层胡乱翻找,安全套快用完了,得隔天去买。刚摸到一瓶润滑液,梁郁制止住他,有些尴尬。
  他回答:“明天。”
  空气凝固几秒。
  梁郁不敢看辰修清的眼睛,视线乱飘,手指探进辰修清睡裤中,慌乱中差点咬了自己舌头:“我……我先帮你……”
  “梁郁,你真该庆幸我够宠你。”
  泄愤似的,辰修清咬在了梁郁脖子上,实打实的真咬,一点都没留情。梁郁吃痛闷哼一声,手套成圈环在辰修清下身,加快了速度。
  好几天没纵欲,辰修清也不是一次可以打发得了的,梁郁第二天还得早起,只能徒手帮辰修清草草解决,虽然中途梁郁表达了自己对口交并无任何抗拒的想法,但仍然被辰修清一票否决了。
  月亮升在半空,垃圾桶堆了小半篓纸,梁郁面无表情在卫生间洗着手,神神叨叨:“……我第一次深刻体会到撸出茧究竟是什么感觉。”
  “到时候要坐车吗?”
  辰修清看了眼摆在地上的行李箱,虽然不情愿,但还是默默塞了几包晕车药和感冒药在里面,以备不时之需。
  “应该会,还要转车。”
  梁郁甩了甩手上的水,瞥见洗手台放着的手机亮了一下,他一边拿毛巾擦手一边低头,见到屏幕跳出来的姓名时,梁郁一怔,第一反应是居然忘记把这人给拉黑了,简直失策。
  手机屏幕上赫然亮着几个大字,来电人,顾风。
  --------------------
  打从心里对不起辰修清,这章又双叒叕超字数了,只能删车(?í _ ì?)梁郁手手也挺舒服的


第117章
  将干毛巾搭在架子上,食指一滑,梁郁点了拒接,悠悠然挪回了辰修清身边。
  顾风主动打电话给他的概率少之又少,这次屈尊来电,怕是跟近来网上关于乔氏集团总经理持续发酵的桃色绯闻扯不开干系,梁郁心底闪过一阵报复的快意。
  单手搂过辰修清的腰,将对方手中的毛衣夺下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