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水难收(近代现代)——暮霭浮依

分类:2026

作者:暮霭浮依
更新:2026-07-29 06:48:31

  辰修清挑了下眉,语气虽冷,但依然彬彬有礼道:“乔老先生,您应该清楚,梁郁已经和乔文君分手了,现在他是我的人,而乔文君对梁郁下了如此重的手,您说我该不该掺和?”
  “那你到底想怎样?”
  乔穆枭面布阴霾:“辰修清,你应该知道,夏家威胁不到乔家,若臻也只是乔氏有名无实的敌人罢了。”
  辰修清薄唇轻抿,眼里闪过一丝嘲讽,他意有所指道:“您说得没错,我的实力与乔氏一比确实不够格,但是以后呢?”
  乔穆枭一怔,就听到对方淡声说:“我没兴趣搞垮乔家,没什么意义,我的对手只有乔文君一个人。也许您现在还能护着他,但据我调查,乔家其他继承人可都是狼子野心,等您死后,家产一分,请问乔文君一个人还能撑得起乔氏吗?”
  “……你究竟调查了乔氏多少资料?”
  乔穆枭浑身发冷,他只觉得眼前的年轻人如同一只披着羊皮的恶狼,稍不注意,那双锋利尖锐的爪牙就会刺穿他的咽喉,茹毛饮血。
  辰修清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感情,带着轻蔑,他随意道:“放轻松,也没多少,但搞垮你们足够了,乔文君动了我的人,我必然要他付出终身的代价。”
  “你……”乔穆枭几乎发昏,他控制住身体的紧张,问:“你到底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放过我儿子!”
  “好说,那就请以后乔家的人离梁郁有多远就滚多远,”
  辰修清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反感:“要是再伤害到梁郁,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你在警告我?”乔穆枭冷着脸问。
  辰修清淡笑起来:“不,这只是通知。”
  *
  接下来的几天,乔文君试图找过梁郁好几次,但自从酒吧那晚起,梁郁似乎刻意在忽略他,无论是电话还是短信,他拨打出的号码永远是关机,消息石沉大海。即使乔文君每天坚持去梁郁楼下守株待兔,但很快就会被保安轰出来,连半点梁郁的影子都见不到。
  他后知后觉,梁郁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乔文君心里恐慌起来,之前梁郁见他最起码也只会冷言嘲讽他几句,而现在他根本找不到他,连道歉也说不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乔文君的性格变化得喜怒无常,只要有一点事情不随心意,他就会乱发脾气,然后焦躁不安地去撕扯手上从未愈合的血痂。
  “这个季度的报表为什么我没及时收到?是我没发布工作指标吗,嗯?”
  新来的秘书办事效率没有辰修清高,面对乔文君的步步追责,秘书几乎害怕到要哭出声来,乔文君黑着脸,肉眼可见要发怒的前兆,这时,门突然推开,一个男人轻飘飘走了进来,打趣说:“我从走廊就听到你们的声音了。”
  “部长好……”
  秘书抱着文件夹,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男人乐了,把秘书往外一推,帮她开脱道:“钟秘书才刚上任,就别这么刁难人家吧?”
  “刁难?!你说说我给过她多少次机会了?干事都干不好,简直就是浪费我时间!”
  乔文君脸色难看地要命,把手边那一摊无用文件丢进垃圾桶,盯着他半晌,说:“风哥,你这是在帮别人说话?”
  顾风赶忙招手,笑道:“瞧这醋吃的,我也跟她不认识啊。”
  乔文君坐在靠椅上,按了会儿太阳穴。顾风走过来,似乎想起了什么,捏起他的下巴,轻声问:“文君,你这几天下班都去哪里了?”
  顾风问得漫不经心,但乔文君的寒毛却一点点炸开,想起梁郁,他强装镇定道:“当然是忙工作了,风哥你也知道,我还要和客户约谈接下来的合同。”
  “哦……是这样啊。”
  顾风眯起眼睛,眼神仿佛带了刺,细细密密地扫过他身上,乔文君下意识觉得危险,刚想躲开,顾风就把他压在办公桌上,粗暴扯开他领口的扣子。
  手指冰冷,触及他皮肤时,带起身下人的一阵轻颤。顾风笑着问:“那这里也是客户咬的吗?”
  乔文君瞬间瞪大了眼睛,手掌之下,是一块小小的咬痕。那是梁郁那晚被他逼狠了,故意咬他的一口,很痛,但乔文君却很喜欢,对着镜子欣赏了好半天。
  但此时与顾风这么一对视,乔文君后背冒出了冷汗,他别开头,想逃避这个话题,但顾风却看出他的心思,毫不犹豫揭穿道:“你又去找梁郁了?”
  “我只是……放不下他。”
  乔文君咬紧了唇,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
  文件散乱,他被男人按在桌子上,肌肤相贴,只要一抬头,就能吻到对方的唇。但乔文君却毫无触动,脑子里想的全是另外一个人的模样。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吗?”顾风问。
  “我不是……!我喜欢你,但我……”乔文君急忙辩解,但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尴尬地保持沉默。
  乔文君喜欢顾风吗?当然喜欢,这是他眷恋了五年的男人。整整五年,差不多两千多个日日夜夜,他无时无刻不在怀念着顾风,同时又极度痛恨那个抹杀了顾风辉煌的自己。
  如果当初不是顾风救了他,那他应该会有更加美好的未来,顾风会继续成为学校的瞩目和焦点,金融系的院草,天之骄子,成为最为顶尖的行业翘楚。
  是乔文君毁了他。
  但不知何时开始,也许是车祸,又或许是梁郁用生命保护了他,自从他失去梁郁之后,脑子里那些最深刻的回忆开始发生动摇。
  “对不起……”乔文君说:“我不知道,我太混乱了。”
  顾风却不怎么介意,低头吻在他唇角:“那就别想了。”
  眼前的男人面容俊逸,眉眼带笑,凉薄的嘴唇印上去的时候,乔文君刹那失神。
  究竟是像谁呢?
  亦或者,是他把这个模样当成了另外一个他珍视的人。乔文君盯着他,恍惚地伸手去触碰。
  没有厌恶,没有抗拒,耳边不再传来伤人的嘲讽,对方自然而然接受了他的示好,像是原谅了他,一如当初,男人把乔文君捧在手心,去呵护他,怜爱他。
  乔文君再次沦陷了,在庄重的办公室,和另一个男人做着荒唐的性事。
  墙壁隔音,呼吸加重时,他听见顾风抵在他耳边,循循善诱道:“不用那么快接受我,文君,放弃是很痛苦的,你需要一个时机去好好释然,阿郁只是替代我的工具,现在我回来了,所以你只用看着我就好……”
  “我就在这里,永远不会再离开了。”
  仿佛被蛊惑一般,乔文君彻底堕落,腰带解开,指尖嵌入脊背,呻吟声被撞得支离破碎,他在背德和快感中丧失了自我。
  等到最后一刻来临,他抱着顾风,稀里糊涂、不知道喊的到底是谁的名字。


第12章
  若臻最近事务繁杂,不仅要忙着开展新式科研产品的新闻发布,更是将注意力放在了不久之后的公司交流会。
  高层人士把这场会议看得很重,若臻才刚在市场站稳脚跟,急需要更多机会提高它的知名度和品牌效应。更何况,听说这次会面,若臻的竞争对手乔氏集团也会派人参加。
  既然这样,那肯定不能跌自家面子啊!
  因此整个公司上下都是兴致高昂,好胜心十足。梁郁看着辰修清每天抱着一大堆文件奔波来奔波去,一直忙到凌晨时分,还要经常抽出时间来陪自己,就不由得有点心疼。
  “辛苦了,”梁郁揉了揉他的左肩:“要是实在忙不过来,也可以不用特意来看我,伤口我自己会处理。”
  在辰修清的照顾下,梁郁手臂和脖颈的伤痕已经愈合,只现出淡淡的粉色印记。不过,辰修清也敏锐注意到,梁郁的右手总是带着一块腕表,从没有取下来过,似乎是在故意遮挡什么东西。
  “我就想来看看你,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辰修清摇摇头,他这几天消瘦了不少,但对着梁郁却总是保持着很好的精神,似乎是不希望他担心。梁郁忍不住一笑,屈指弹了一下他的额间:“哦,这么黏我?”
  辰修清脸一红,忙移开视线。他面前摆的是新的产品策划方案,已经焦头烂额修改了好几天。梁郁自来熟地拿起其中一张图纸,仔细检查了一番,皱眉道:“这市场调研方面出错了吧?”
  “嗯,从一开始的环节就出了问题,本来已经联系好了广告媒体,现在只能打乱重新开始。”辰修清压了压眉心。
  “时间应该会来不及。”
  梁郁坐在他身边,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下周就是公司交流会,如果若臻想用这个新项目博取关注,肯定只能变动后面的工程。”
  辰修清焦躁的情绪被轻易抚平,他冷静地分析:“乔氏集团应该也会推出自己的新产品,市场线我们行不通,所以只能主打生产,用质量和销售说话。”
  “哇哦,竞争欲这么强?”梁郁挑了下眉,有些惊讶。
  辰修清转头看他,认真说:“我有时候也会不甘心。”
  因为不想把你输给任何人,辰修清想。
  梁郁微微一笑,没接话,只揉乱了他的头发,问:“吃饭去吗?带你放松放松。”
  指尖带着令人上瘾的温暖,辰修清轻笑着点点头。
  *
  交流会当天迎来了几十家公司的莅临,盛大隆重,不少集团代表开始寻找合乎利益的商业伙伴,以期望达成战略协作关系,或者是获取更多有益的市场信息。
  梁郁跟着辰修清等高层出席,是若臻方面的代表者。之前在HLD干过一段时间,梁郁已经非常熟悉应对这种场合了,只要有人来打招呼,他就装出一副大方得体的职业假笑,然后把问题统统抛回给对方,溜之大吉。
  作为刚上市的焦点公司,若臻几乎成为全场访谈的主要对象,已经有好几个代表特意来找过辰修清,故意问这问那,但都被辰修清冰冷的态度打了回去。
  “待会可能会拖得有点久,”辰修清不动声色地把梁郁身旁的红酒换成葡萄汁,说:“你要是累了可以去后台休息一下。”
  “你也是。”
  梁郁拿葡萄汁和他碰了一下杯,故意凑过去打趣说:“我不在的时候,记得不要盯其他人太久,不然我会吃醋。”
  碰杯的动作一滞,辰修清眼睛倏然睁大,心池荡漾中,梁郁已经自行往身后走去。
  几场谈话下来,梁郁有点口干舌燥,幸好后台有放着几箱矿泉水,他正弯腰去取,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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