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53:14

  有东西在土层里拱行,贴着霍枭前进的方向,速度不慢。
  阮星舒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勒紧的藤蔓,倒刺一点点探出皮肤。
  “角兔不钻地。”
  他把睡熟的霍麟被角压严,转身盯住竖井上方漏下来的雪粒。
  “枭哥,你脚底下,有东西。”


第334章 小崽穿新衣像只小黑熊
  “枭哥,你脚下有东西!”
  喊声撞在竖井石壁上,又被雪粒吞了回去,阮星舒掌心被藤刺扎出血,才记起隔着二十三公里,霍枭听不见。
  地底传来的震纹却一层层顶上来,粗,沉,横着走,速度快得不该属于任何角兔。
  “别往前走。”
  他把袖口藤蔓全放出去,根须贴着冻土往黑林方向钻,才追到边界,前头冻岩一咬,细根断了三截。
  霍枭那边心跳一百八。
  “霍枭,回头。”
  没有回音。
  阮星舒牙关磨了一下,手背青筋顶起,藤刺从皮肉里探出半寸,又被他硬生生收住。
  太远了。
  他连骂人都够不着。
  下一刻,土层里的震动偏了。
  那东西在霍枭脚下外侧打了个弯,钻向更深的黑土,震纹一层比一层弱,半盏茶后,只剩冻土里残余的细响。
  阮星舒撑住行军床边,膝盖软了一下。
  “走了。”
  霍枭的心跳从一百八往一百四落,又慢慢回到一百二十,战斗架势收了,人还活着。
  阮星舒没敢躺。
  他坐在床沿,三条根须分出去,一条贴着酒罐听气泡,一条钻到地表量雪温,最后一条卡在黑林边缘,哪怕冻岩割得根尖发麻,也没撤回来。
  天亮时,霍麟抱着小木狼从被窝里拱出来。
  “爹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
  “明天是几个觉?”
  “一个觉,你睡一觉,醒了就能看见他。”
  霍麟把旧被子一卷,脑袋往里一埋。
  “那我睡。”
  阮星舒把盐水桶拖到石桌边,没抬头。
  “你刚醒,睡什么睡,过来递针。”
  被子里露出一只眼。
  “我睡不着了。”
  “睡不着就干活,别装小病狼。”
  霍麟爬起来,拖着小木狼跑到柜前。
  “爹爹,要哪盒?”
  “大骨针,最粗那根,缝野猪皮,小针一扎就断。”
  “爹爹,你今天没吃馒头。”
  “吃了半块肉。”
  “你嚼了两下就放回碗里了。”
  阮星舒手指一停,盐水顺着野猪皮滴到地上。
  “霍麟,针。”
  霍麟把骨针盒捧到他面前,小声顶嘴。
  “你每次不想说,就叫我全名。”
  阮星舒拿起粗针,在野猪皮上戳了两下,针尖进得慢,皮面被顶出一个硬包。
  “这畜生皮厚,嘴也厚,跟你爹一窝出来的。”
  “爹不厚嘴,爹只是不爱说。”
  “他要是爱说,昨晚就该说一句他脚底下有东西。”
  霍麟没听懂,抱住小木狼。
  “脚底下怎么会有东西?”
  “有些东西专挑人看不见的时候咬。”
  “那爹咬回去。”
  阮星舒把针穿过皮子,粗线拉出一声涩响。
  “他最好能咬回去。”
  这一缝就是一整日。
  野猪皮外层挡风被合到一半,阮星舒手上多了几道针眼,霍麟趴在石桌边打盹,还要强撑着把线头递给他。
  入夜时,黑林那边的根须终于送回奔跑震纹。
  阮星舒丢下骨针,指尖的线还挂在针孔里。
  霍枭在回程。
  正西,速度快,心跳一百一,奔跑赶路,没有追击杂音。
  阮星舒站到竖井底,仰头等。
  二十来分钟后,井口雪粉往下掉,沉重脚步踩过铁梯,接着一大团东西被扔进甬道,砸得尘土扑上石壁。
  五张银灰皮子摊在地上,绒毛细密,皮面带着金属光。
  霍枭跟着跳下,半身干血,左臂一道角伤斜着开在皮肉上,痂已经结住。
  “五只,一只不少。”
  阮星舒盯着那道口子,脸上没半点笑。
  “你说不受伤。”
  霍枭低头看了一眼。
  “蹭破了。”
  “蹭破能开三寸?”
  “没到三寸。”
  “你还量过?”
  霍枭抬了抬胳膊。
  “八阶恢复,明早就合口。”
  阮星舒转身拉开药柜,翻出盐水和止血粉。
  “手伸出来。”
  “结痂了。”
  “我说伸。”
  霍枭把手递过去。
  阮星舒两指扣住他腕骨,掀开血痂,盐水一冲,霍枭肩背绷起,没吭声。
  “疼了?”
  “不疼。”
  “那你抖什么?”
  “你手凉。”
  “我手凉,还是你皮欠收拾?”
  止血粉撒上去,藤蔓绷带缠了三圈。
  霍枭低头看他。
  “你恼我?”
  “没有。”
  “你缠得比上次紧。”
  “怕你半夜手贱,再撕开。”
  “我不撕。”
  “你昨晚还说不进深处。”
  霍枭闭了嘴。
  阮星舒最后打结,手背在他伤口边拍了一下,力道不轻。
  “洗去,一身血,小麟看见又要扒着你哭。”
  里屋传来脚步声。
  “爹爹,我已经看见了。”
  霍麟抱着小木狼站在门边,眼睛直直盯着霍枭胳膊。
  “爹,你流血了?”
  “角兔的血。”
  “爹爹给你缠绷带了。”
  “他手痒。”
  阮星舒把盐水碗往石桌上一放。
  “是你爹皮痒,都洗手,吃饭。”
  霍麟看看霍枭,又看看阮星舒。
  “爹以后别皮痒了,爹爹会不吃馒头。”
  霍枭看向阮星舒。
  阮星舒把五张角兔皮往桌上一铺。
  “看皮,不看我。”
  “你没吃?”
  “吃了。”
  霍麟举手。
  “嚼两下。”
  阮星舒瞪他。
  “小叛徒。”
  霍麟立刻抱着小木狼往霍枭腿后一躲。
  “我告诉爹,是为了让爹听话。”
  霍枭伸手,把他后颈衣领提正。
  “听。”
  阮星舒逐张检查皮子,指腹陷进银灰绒毛里,眼里的火气总算散了些。
  “上品,没被角划坏,亏你还有点猎人手艺。”
  “值一顿馒头?”
  “值半顿,剩下半顿看你明天守不守火。”
  “守。”
  当天夜里,阮星舒先给霍麟裁小披风。
  一张角兔皮加雪獾边角,兜帽,前襟,暗扣,全用碎骨磨成,藤蔓丝搓绳,针脚密得风钻不进。
  霍枭坐在灶边添柴,左臂不敢乱动。
  霍麟趴在旁边守着,眼皮打架还要问。
  “爹爹,我的耳朵孔有吗?”
  “你哪来的耳朵孔?”
  “我以后会长狼耳。”
  霍枭添柴的手停住。
  阮星舒看了他一眼,又把皮边压平。
  “等你真长了,我给你开,现在不开,风灌进去冻脑袋。”
  霍麟满意了。
  “那爹的披风要开耳朵孔吗?”
  霍枭咳了一声。
  “不用。”
  阮星舒没抬头。
  “要开也开在兜帽里,省得他半夜冒耳朵,还把帽子顶歪。”
  霍麟睁大眼。
  “爹半夜冒耳朵?”
  霍枭把柴丢进灶膛。
  “睡觉。”
  “我听见了。”
  “睡。”
  第二天清早,小披风成了。
  霍麟被从被窝里捞出来,银灰绒毛往身上一裹,兜帽扣住,只露出圆脸和两只亮眼。
  阮星舒扯了扯前襟。
  “勒不勒?”
  “不勒。”
  “胳膊抬得起来吗?”
  霍麟张开两手,披风撑出一圈。
  “我成大狼了!”
  阮星舒忍不住笑。
  “圆成这样,顶多小黑熊。”
  “我不要熊,我要狼,爹,你说。”
  霍枭靠在甬道口,竖瞳弯了弯。
  “小狼崽,披着熊皮,出去谁都怕。”
  霍麟得了准话,裹着披风跑了三圈,热得脸红,才把兜帽掀开。
  “爹爹,你和爹的呢?”
  阮星舒把剩下四张角兔皮摊开,用藤蔓量过边长。
  “先做你爹的,他个头大,费皮,费线,费我命。”
  霍枭走近。
  “先做你的。”
  “你昨晚胳膊开口,今天还想顶风?”
  “我能扛。”
  “你能扛,你就不用穿衣了?”
  霍麟举起小木狼。
  “小木狼也说,先做爹的。”
  霍枭看了霍麟一眼。
  “你倒戈挺快。”
  霍麟把小木狼藏进披风里。
  “爹爹做饭,爹爹说了算。”
  阮星舒抬手一指。
  “站那儿,手张开,我量。”
  霍枭照做,两臂展开,宽肩几乎挡住半面石墙。
  藤蔓从阮星舒指尖游出,贴着肩线量过去,又绕过胸口,滑到腰腹。
  碰到腹肌时,藤蔓收了一下。
  阮星舒耳根发热,立刻把藤蔓往外扯。
  “收腹。”
  “我收着。”
  “再收。”
  “再收就喘不了气。”
  “那你少长点肉。”
  霍枭垂眼看他。
  “你喂的。”
  阮星舒手里的藤蔓差点缠错方向。
  “闭嘴,量衣服。”
  霍麟在旁边认真记。
  “爹爹喂肉,爹长肉,披风费皮。”
  “霍麟。”
  “在。”
  “再记一句,今晚少给你爹一块肉。”
  霍枭立刻开口。
  “我错了。”
  阮星舒哼了一声,收回藤蔓,把尺寸刻在兽骨片上。
  “两张皮拼你的,剩两张够我的,明晚你能穿,后天轮到我。”
  “这三天别出远门,守火,翻肉,盯酒罐,听见没有?”
  霍枭的视线偏向甬道拐角,那里封着酒泥,土面上插着阮星舒刻的记日骨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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