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53:14

  阮星舒抬眼。
  “怎么这么多雪粒?”
  “外面下雪了。”
  “什么?”
  “碎雪,不大,一直落。”
  阮星舒手里的针包滑到桌面,根须已经往上窜。
  地表传回的冷意更硬,废墟缝隙里积了一层细白,风一卷,雪粒顺着断墙根往下灌。
  这场雪来得太早。
  不是正雪期,也不是那场要命的大风暴,可前兆提前,后头的日子就会被一刀砍短。
  阮星舒走到竖井底下,仰头看。
  井口漏下来的光被雪粒切碎,几颗落在他睫毛上,化成水,顺着眼角滑下去。
  “枭哥。”
  霍枭走到他身后。
  “嗯。”
  “前兆雪比去年早了十天。”
  阮星舒的藤蔓缠上手腕,越收越紧,勒出浅痕。
  “超级暴风雪可能等不到三十八天。”
  “多久?”
  “也许不到三十天。”
  霍枭没说话。
  阮星舒转过身,盯着他肩上的雪。
  “明天不是三只角兔了。”
  霍枭眉头压下。
  “你要多少。”
  “五只。”
  “几天?”
  “两天。”
  竖井口又落下一阵碎雪,打在石阶上,细细密密地响。
  阮星舒把那件没塞藤絮的小大衣抱起来,声音比刚才更紧。
  “枭哥,两天之内,五只银鬃角兔,一只都不能少。”


第333章 裁缝上线
  霍枭的竖瞳缩成细线,喉间压出一声短促的气音,随即把肩背松开了。
  “五只,两天,行。”
  阮星舒指腹还扣在小大衣的兜帽边,骨针扎进皮面半截,没再往下走。
  “我刚才说急了,你别跟我犟,真猎不到五只,三只也成,我多拆点藤蔓絮补进去。”
  “五只。”
  霍枭把腰间的兽皮绳重新勒紧,黑鳞从腕骨往上爬,贴着小臂一片片合拢。
  “我说行,你就别改,改来改去,我到林子里该按几只算?”
  阮星舒抬头看他,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
  “什么时候走?”
  “现在。”
  “天黑了。”
  “黑林里白天也没亮过。”
  霍枭转身踩上竖井边缘,风卷着碎雪从他肩头掠过去。
  “我夜里看得更清,后天这个时候回。”
  阮星舒站在井底,仰着脸看他半截背影没进雪粒里,胸口被一口气顶得发疼。
  “枭哥。”
  “说。”
  “干粮没拿。”
  井沿上的人停了半拍,又跳回地面。
  阮星舒已经转身去拉粮柜,抽屉被拽开时撞出一声闷响。
  “四块腌肉,六个馒头,一壶盐水。”
  霍枭伸手来接。
  “够了。”
  “你少糊弄我。”
  阮星舒又往兽皮包里塞了两块干粮饼,指尖沾着盐霜,把口子缠紧后塞进他掌心。
  “两天,后天这个时候,你自己说的。”
  “嗯。”
  “路上别追太深。”
  “银鬃角兔不在边上等我。”
  “那也别追到我根须够不着的地方。”
  霍枭看了他一眼,抬手在他头顶按了按,掌心带着外头的雪水,湿意一沾即过。
  “守屋子。”
  “我守,你回来。”
  “回。”
  脚步声三息后消失在竖井上方。
  风往下灌,碎雪打在石阶上,细响连成一片。
  阮星舒站着没动,直到根须追上霍枭的足迹,才转身坐回石桌前,把骨针拔出来。
  “两天。”
  针尖穿过兽皮,藤蔓丝勒紧,皮面被拉出一道细褶。
  “两天够不够用,不归我算。”
  又一针落下,他把线头压进内层。
  “先把手里的活做完。”
  根须分成三路钻入地底,一路缠住四只酒罐,一路贴着冻土探温,一路追着霍枭的气味往东北去。
  二十息后,霍枭的心跳传回来,一百二,步子密,正在奔跑。
  “看脚下。”
  阮星舒对着空屋子说完,自己先皱了眉。
  “听不见还说,白费力气。”
  骨针嗤嗤穿过皮面,小大衣的两个袖筒在他手里合上,肩片被藤蔓丝多绕了两道,扯起来不松,贴边处也没有漏风的缝。
  他把衣服翻过来,手背蹭掉皮面上的碎毛。
  “填絮。”
  藤蔓絮早就晒在竹筛里,蓬得满满一层,抓起来贴着掌心,带着干草和土壤的气味。
  阮星舒一把一把塞进夹层,用骨针拨匀,封口时特地把袖口多压了一圈。
  “手缩进去就不漏风了。”
  成衣放到桌上,白灰色外皮,绒毛朝内,兜帽上两个耳孔修得圆,右边口袋鼓鼓的,能塞下半个馒头。
  阮星舒看了两眼,把衣服往里推了推。
  “下一样,被子。”
  这桩比衣服麻烦。
  他把所有兽皮从箱底翻出来,铺了满地。
  雪獾皮剩下几条窄边,去年攒的两张变异野猪皮又厚又硬,几块拾荒换来的碎皮大小不齐,拼在一起勉强能盖住两个大人。
  阮星舒蹲下,用藤蔓把皮子按手感分开。
  “软的贴身,中等的夹心,硬的挡风。”
  野猪皮一弯就顶手,骨针根本吃不进去。
  他端来半盆温盐水,把两张皮压进去,又用石块沉住边角。
  “泡一夜,明早再缝。”
  里屋门吱呀一声。
  霍麟抱着小木狼站在门边,头发睡得翘起两撮。
  “爹爹,你还不睡?”
  “把你吵醒了?”
  “针在响,嗤嗤嗤,听得我耳朵痒。”
  “你这耳朵随你爹,隔着门还要挑我的错。”
  霍麟光脚踩到地上,蹲在兽皮旁边摸了摸。
  “这个软。”
  “你新衣服剩的边角,我拿来拼被子。”
  “我们有被子。”
  “去年谁半夜把脚塞我怀里,说脚趾头要掉了?”
  霍麟把小木狼往怀里一藏。
  “那是去年。”
  “今年更寒。”
  阮星舒把一条雪獾皮摆正,针尖从边缘挑进去。
  “做厚点,中间塞藤蔓絮,你睡进去就不钻风。”
  “爹爹和爹也盖这个?”
  阮星舒手里的线绕了一圈,差点缠住针尾。
  “一张大的,三个人盖,省皮子。”
  “爹占地方。”
  “所以做大的。”
  “爹睡觉还把尾巴伸出来。”
  “那就把尾巴也盖上。”
  霍麟认真想了想。
  “爹不在,尾巴也不在。”
  阮星舒手上停了一息,随即把线扯紧。
  “他后天回来。”
  “他去抓兔子?”
  “五只。”
  “兔子会踢人。”
  “你爹皮厚。”
  “兔子角也尖。”
  “他头更硬。”
  霍麟听得放心了点,爬到石凳上坐着,脚尖晃来晃去。
  “爹爹,我能帮你吗?”
  “能。”
  阮星舒把几条细皮递过去。
  “按长短排,长的放左边,短的放右边,别把小木狼塞进去。”
  “它冷。”
  “它披风还没做。”
  “边角料给我留了?”
  “留着,谁敢拿你的披风料。”
  霍麟低头排皮条,排着排着眼皮往下掉。
  阮星舒瞥他一眼。
  “困了就回去。”
  “不困。”
  “你小木狼都脸朝下了。”
  霍麟忙把木狼扶正。
  “它也不困。”
  根须从远处带回霍枭的位置。
  黑林十公里外,心跳一百五,呼吸乱了一阵,像在追猎物。
  阮星舒针尖偏了半分,扎进指腹,血珠顶出来,落在雪獾皮背面。
  霍麟立刻抬头。
  “爹爹流血了。”
  “小口子。”
  “要吹吗?”
  “不用,你吹完口水更多。”
  “我没有。”
  “你睡觉流。”
  霍麟抱住小木狼,不服气地鼓了鼓腮。
  “爹也流口水吗?”
  “你爹只会流血。”
  话说出口,阮星舒脸色变了变,立刻把那块皮翻过去,用藤蔓丝盖住血点。
  “排你的皮条。”
  霍麟没听出别的,继续低头忙活。
  后半夜,内衬总算拼完,铺开后一米八多长,软皮拼接处密密实实,指头钻不进去。
  霍麟早趴在地上睡着了,小木狼压在脸侧,嘴角湿了一小块兽皮。
  阮星舒把他抱回里屋,塞进旧被子里。
  “明天试衣服,耳朵孔要是不合适,我再给你修。”
  小孩含糊应了一声,翻身抱住被角。
  阮星舒没躺,靠着行军床坐下,手指摊开,针眼七八个,血已经干在皮肤纹路里。
  根须一条条回报。
  酒罐产气增多。
  地表又降一度。
  野猪皮泡得还不够软。
  霍枭在东北二十三公里处停下,心跳九十,可能伏在某处等猎物进套。
  阮星舒用掌根按了按太阳穴。
  “冬衣,小麟的成了,我和他的等角兔皮。”
  “被子,内衬成了,夹心明早缝,外层还缺料。”
  “酒能走,粮够两个月,肉得再腌。”
  他数到这里,根须从黑林方向送回一串急促震动。
  霍枭的心跳升到一百八。
  阮星舒背脊离开床板,藤蔓从袖口弹出,贴着地面钻向东北。
  “霍枭。”
  没人应。
  他把根须探距拉到尽头,耳边只剩地下细密的摩擦声。
  三息后,心跳往一百四落,呼吸也稳了些,战斗结束了,人还站着。
  阮星舒指尖的倒刺没有收回去,掌心潮湿,黏在藤蔓上。
  “算你命硬。”
  可下一段回来的数据,让他脸上的血色褪了些。
  霍枭没有往回走。
  他继续往黑林更深处去。
  那片地方是银鬃角兔的巢区,阮星舒的根须探过外围,再往里就会被腐根和冻岩切断。
  “别再走了。”
  根须贴着冻土追过去,才碰到边缘,地下传来一阵闷震。
  不是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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