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53:14

  阮星舒抬头,手里的木勺停在粥锅边。
  霍枭看他。
  “看线?”
  “看你有没有把扣子崩开。”
  “崩了吗?”
  “暂时没有。”
  “那你耳朵红什么?”
  “灶火熏的。”
  霍枭往灶膛扫了一眼。
  “火小了。”
  “废土的灶有脾气,火小也能熏人,你管得宽。”
  霍枭抬手理了理立领,指腹在贴着旧疤的位置按了一下。
  “这里软。”
  “废话,我塞了雪獾绒。”
  “给我特意塞的?”
  “给疤塞的,怕它裂了以后你流血,弄脏我的地。”
  霍枭没拆穿,转身往竖井口走。
  “我去巡一圈,南边的气味让雪盖了,得补。”
  “穿新衣服别蹭血,我洗不了。”
  “知道。”
  “也别拿袖子擦刀。”
  “嗯。”
  “靴子进门前跺干净。”
  霍枭脚步停在井边,回头。
  “还有吗?”
  阮星舒把木勺往锅沿一磕。
  “有,别死外面。”
  霍枭看了他片刻,竖瞳缩窄,嗓子里压出一声短笑。
  “听你的。”
  他翻身上井,动作利落,银灰衣摆贴着井壁擦过去,碎沙簌簌往下掉。
  阮星舒盯着那截衣摆消失,骨针偏了半寸,扎进大拇指肉里。
  血珠冒出来,他吸了口气,低头看指尖,又抬眼看空井。
  “缝你的被子,看什么看。”
  霍麟抱着小披风从里屋钻出来,头发睡得乱,蹲到他膝边。
  “爹爹,你脸红。”
  “没有。”
  “有,比山楂皮还红。”
  “山楂汁溅的。”
  “山楂在罐子里。”
  “你记性倒好。”
  霍麟仰着脸。
  “你在看爹。”
  “我在看竖井裂缝,怕塌。”
  “骗人,你看爹穿新衣服,你觉得爹好看。”
  阮星舒放下针,伸手把小崽子捞过来,藤蔓卷住兜帽往下一拉,盖住他半张脸。
  “吃饭,馒头还是腌肉。”
  霍麟从帽檐下挤出声音。
  “馒头夹腌肉。”
  “牙没长齐,腌肉撕碎。”
  “多放。”
  “你爹昨天拖回来的,不是你打回来的,少指挥。”
  “爹打的,爹爹做的,我吃。”
  阮星舒被他噎住,端起木碗塞到他手里。
  “吃完去角落玩骨头,不许碰酒罐。”
  “我知道,酒罐是爹的命。”
  “谁教你的?”
  “爹说的。”
  阮星舒手里的勺子停住。
  “他说酒罐是他的命?”
  “他说爹爹守着酒罐,比守着他还紧。”
  阮星舒把粥往霍麟碗里又添了一勺。
  “吃你的。”
  霍麟含着馒头,含糊问。
  “那爹说错了吗?”
  “再问,腌肉减半。”
  小崽子立刻闭嘴。
  半日工夫,三人的大被子总算缝完,阮星舒把最后一道线扯紧,用牙咬断,摊开一看,宽得能从床头垂到床脚。
  他伸手按了按,雪獾绒贴着掌心,藤蔓絮藏在两层野猪皮之间,外头杂皮拼得不齐,却挡风。
  “厚度够,零下六十度也能挨。”
  霍麟凑过来,抬手扑到被子上,整个人陷下去半截。
  “爹爹,好重。”
  “重才压得住风。”
  “我睡中间?”
  “你不睡中间,半夜滚下床,脑袋磕开花。”
  “爹睡哪儿?”
  “外面。”
  “你呢?”
  阮星舒抱起被子往里屋搬,避开他的追问。
  “我睡里面。”
  “为什么?”
  “我怕冷。”
  “爹也暖。”
  “他皮糙肉厚,睡外头挡风。”
  霍麟跟在后头,认真点头。
  “爹是墙。”
  阮星舒把被子铺上大行军床,听见这句,没忍住弯了弯嘴。
  “这话当他面说。”
  “他会高兴吗?”
  “会让你多背三圈骨书。”
  霍麟缩了缩脖子,钻去角落摆弄异兽骨。
  阮星舒站在床边,拿掌心量了一下床沿。
  三个人挤着睡,翻身必定碰到。
  他把被角压进床缝,嘀咕了一句。
  “挤着也省柴。”
  地底根须把这句话传回他识海,连尾音都没漏。
  阮星舒眉心跳了跳。
  “你们也少记点闲话。”
  下午霍枭回来,皮衣干净,靴底沾着泥雪,进门前当真在石阶上跺了三下。
  阮星舒抬眼。
  “没血?”
  “没动刀。”
  “南面?”
  “标记补完了,加了两倍,半个月内够用。”
  “东面呢?”
  霍枭把腰刀卸下,搁到门边。
  “有灰鹿往西跑,三四头,没跟大群。”
  阮星舒手指在桌沿点了一下。
  “灰鹿散群,后面有东西追。”
  “东面地上有三趾爪印,深,体重两吨往上。”
  “三趾,两吨。”
  阮星舒闭了闭眼,根须往东面探出去,泥层里安静,只有冻土的裂纹和几只小兽挖洞的动静。
  “冠脊恐鳄上不了这么远,黑背钩熊是五趾,裂甲蜥体重不够。”
  霍枭拿起水碗灌了一口。
  “暂时没朝这边来。”
  “暂时两个字最烦人。”
  “我留了狼味。”
  “碰上饿疯的,狼味拦不住。”
  “那它来,我杀。”
  阮星舒抬头瞪他。
  “你就会这个。”
  “管用。”
  “你身上的伤也管用?”
  霍枭放下碗,没接这句。
  阮星舒指了指里屋。
  “过来试被子。”
  霍枭跟进去,摸了摸床上的大被子。
  “厚。”
  “废话。”
  “暖。”
  “再废话。”
  “能睡三个人。”
  阮星舒把被角翻开。
  “你睡外面,霍麟中间,我里面。”
  “你里面?”
  “我怕冷。”
  “你能用藤蔓生热。”
  “我热过头会烤到霍麟。”
  “那我挨着你。”
  阮星舒手上一停。
  “你睡外面。”
  “外面也能挨着。”
  “霍麟在中间。”
  “他小,占不了多少。”
  “霍枭。”
  “嗯。”
  “你再多说一句,今晚你和酒罐睡。”
  霍枭看着他,半晌才点头。
  “行,听你的。”
  阮星舒狐疑地看他。
  “答应得这么快,憋什么坏?”
  “我在想,酒罐旁边也暖。”
  “你敢。”
  霍枭伸手把被子压平,语气正经了些。
  “东边那东西如果真过来,先别让霍麟出竖井。”
  阮星舒收了玩笑。
  “我知道。”
  “你的根须探到哪里?”
  “东侧旧轨道下二百步,再远冻土厚,得慢慢钻。”
  “别硬钻,伤根。”
  阮星舒瞥他。
  “你还懂这个?”
  “你上回疼得饭少吃半碗。”
  “我饭量你也记?”
  “你少吃,我就知道。”
  阮星舒把被角一掀,盖住他半条胳膊。
  “试完出去,别在这儿堵门。”
  入夜后,酒罐那边传来稳稳的鼓胀感,封泥没裂,排气孔通畅,第一轮发酵的劲头已经过峰。
  阮星舒蹲在罐边听了会儿,指尖贴着粗陶外壁。
  “再过十二天,能开第一罐。”
  霍枭坐在旁边磨刀,动作停了。
  “十二天?”
  “嗯。”
  “你说过二十天。”
  “甜菜糖汁浓,酵母吃得快,转化也快,不过酒劲不会太冲,味道偏甜。”
  “甜的好。”
  阮星舒扭头。
  “好什么?”
  “你喝甜的,不容易倒。”
  “谁说我要喝,那是换物资的。”
  “四罐,换两罐,喝两罐。”
  “你安排得挺顺。”
  “我挖坑,你酿酒,一人一半。”
  “坑是我的地,甜菜是我的,水是我的,酵母也是我养的。”
  “我守门。”
  “你守门还要分酒?”
  “守门也费命。”
  阮星舒被他堵了一下,抓起旁边一小块兽骨丢过去。
  霍枭抬手接住,放到桌上。
  “我不多喝。”
  “你现在就开始讨价还价?”
  “先说好,免得你开罐那天反悔。”
  “我反悔怎么了?”
  “那我就看着你喝。”
  “我也不喝。”
  “你会喝。”
  “我不会。”
  “你说给我倒。”
  阮星舒手指在陶罐上一滑,差点把封泥蹭掉。
  霍枭看着他。
  “昨晚你说的。”
  “你不是睡着了吗?”
  “睡着也能听见你喊枭哥。”
  阮星舒耳根慢慢烧起来,偏偏手还贴在酒罐上,抽开也不是,不抽也不是。
  “你装睡?”
  “睡了。”
  “睡了还能听见?”
  “你叫我,我就醒。”
  阮星舒抓起那块兽骨又砸他。
  “枭哥,你再贫。”
  霍枭接住第二块骨头,掌心一合,骨头没碎,只发出闷响。
  “嗯?”
  阮星舒把陶罐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
  “再过十二天,酒开了,你一口都别想喝。”
  话音刚落,东侧冻土深处,根须被什么东西擦了一下。
  阮星舒脸上的热色退得干净,手掌贴地。
  霍枭放下兽骨,刀已经进了掌心。
  “来了?”
  地底又震了一下,三趾,沉重,正往旧轨道方向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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