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53:14

  阮星舒伸手拦他,指尖碰到陶罐边沿,烫得缩了一下。
  “满上干什么。”
  “你叫我陪。”
  “我叫你喝,没叫你灌我。”
  “你缸空得快。”
  里屋传来霍麟翻身的动静,小孩裹着小披风埋在大被子里,嘴角还沾着那点果酒,睡梦里吧嗒了两下嘴。
  阮星舒朝里头看了一眼,嗓门立刻小了些。
  “别吵醒他。”
  “怕他醒,还是怕他笑你醉。”
  “霍枭,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你喝酒以后,胆子也多。”
  阮星舒瞪他,端起搪瓷缸抿了一口,酸甜酒气顶上鼻梁,眼前的油灯晃出两圈黄边。
  一缸,两缸,三缸。
  一号陶罐见了底,阮星舒坐姿也歪了,半边身子贴着石桌,腕上的细藤探出来,在桌面绕着水渍打转。
  霍枭的陶碗还剩半碗,他只碰了两口。
  “别喝了。”
  “我没醉。”
  “你脸红到耳朵根了。”
  “地下室闷。”
  “外头零下四十六度,你跟我说闷。”
  “保温管道烧得旺,不行吗。”
  “行,你说行就行。”
  阮星舒抬手想拍桌子,手偏了,拍在霍枭碗沿上,酒液晃到碗口,险些翻出来。
  霍枭抬手扶住碗,另一只手顺势按住他的手背。
  “手也不听话了。”
  “它听话。”
  “那你让它拿稳缸。”
  阮星舒抽了抽手,没抽动,眉梢皱起来。
  “霍枭。”
  “嗯。”
  “你老实答我。”
  “问。”
  “你当初砸进我地下室,是不是算好的。”
  霍枭指腹停在他手背上,灯芯噼啪响了一声。
  “怎么算。”
  “别装糊涂。”
  阮星舒把搪瓷缸往自己怀里拖,酒液沿着缸口沾湿了指节。
  “你受那么重的伤,荒野那么大,裂缝那么多,你偏砸我屋顶上,还把我辛苦补的顶砸出那么大个洞。”
  霍枭看着他。
  “心疼屋顶?”
  “我心疼我的防盗板。”
  “后来我赔了。”
  “你赔的是野猪肉。”
  “你吃了。”
  “那是两码事。”
  霍枭没立刻答,碗里的酒面慢慢平下来。
  阮星舒盯着他,舌尖被酒泡得发麻,却偏要把话问到底。
  “你是不是早知道我在这。”
  “砸下来之前,不知道。”
  阮星舒哦了一声,低头拨弄桌上的软木塞,胸口那股热往下沉了半截。
  霍枭把他的手重新拢住。
  “闻到你的气味后,我没走。”
  阮星舒抬眼。
  “什么气味。”
  “猫薄荷。”
  “你再说一遍。”
  “你身上的味道,带着土腥气,叶子味,还有一点酒酿出来前的甜。”
  阮星舒耳根又热,嘴上还硬。
  “你鼻子坏了吧,那时候我屋里全是腌肉味。”
  “腌肉我也闻见了。”
  “那你怎么不冲腌肉去。”
  “我那会儿骨头断了一半,基因链乱咬,脑子里全是杀人和撕肉。”
  霍枭把陶碗推开,指尖在碗沿上停了一息。
  “闻到你那一下,我才知道自己还能活。”
  阮星舒没接话,细藤却从腕骨下钻出半寸,悄悄贴住了霍枭的手腕。
  霍枭垂眼看见了,没揭穿。
  “然后呢。”
  “然后我抱着麟,赖在你门口。”
  “我让你滚。”
  “嗯。”
  “你不滚。”
  “嗯。”
  “你还吃了我半锅肉汤。”
  “那锅汤救命。”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明明是我心软。”
  “所以我记到现在。”
  阮星舒把软木塞捏得咯吱响,酒劲烧得他坐不住,撑着桌沿站起来,脚底却踩到藤蔓边,身子一歪。
  霍枭起身比他快,手臂绕过他的腰,把人带回桌边。
  阮星舒半撞进他怀里,鼻端全是角兔皮衣上的烟味,血腥味,还有一点果酒气。
  “放手。”
  “站稳再放。”
  “我站得稳,是你碍事。”
  “我没动。”
  “你手太热。”
  “外头冷,手热有用。”
  阮星舒低头看腰上的那只手,黑鳞从霍枭腕骨一路隐到袖口下,掌心宽大,扣得他退不开。
  根须传回来的心跳乱成一团。
  不是霍枭的,是他自己的。
  一百六,还在往上蹿。
  “阮星舒。”
  “别喊全名。”
  “怕我说什么。”
  “你一喊全名,就要给我找麻烦。”
  “这回不给你找麻烦。”
  霍枭弯下腰,视线与他平齐。
  “我说一句,说完放手。”
  阮星舒抿住嘴,片刻后才点头。
  霍枭没有立刻开口,拇指在他腰侧停了一下,又收回力道。
  “我不是你捡回来的苦力。”
  阮星舒刚要插嘴,霍枭抬眼看他。
  “也不是守门的狗,更不是拿来换肉的搭伙人。”
  “我没那么想。”
  “让我说完。”
  阮星舒闭了嘴。
  油灯火苗抖了抖,桌上空陶罐投下一截歪影。
  霍枭说得慢,每个字都落得稳。
  “我是你的人。”
  三个字落下,阮星舒腕上的藤蔓先替他动了。
  细藤弹出,绕上霍枭前臂,缠了一圈,又一圈,把两个人的手臂绑在了一处。
  阮星舒低头看着那截藤,脸上热得发疼。
  “你别乱动。”
  “我没动。”
  “那它怎么缠你。”
  “得问你。”
  “我不知道,它自己跑出来的。”
  “它比你诚实。”
  阮星舒抬脚踢他靴尖,没用力。
  “少胡说。”
  “它知道你舍不得放我走。”
  “闭嘴。”
  “那你让它松。”
  藤蔓不松,反而把霍枭腕骨又绕紧半寸。
  阮星舒脸色变了变,手指发烫,想收回根须,却被酒劲拖慢了半拍。
  霍枭低头看着那藤,唇边压不住笑。
  “阮星舒,你这藤平时杀人挺利索,怎么到我这儿学会留客了。”
  “它平时也会捆柴。”
  “我是柴?”
  “你再说,明天就让你睡柴堆。”
  里屋传来霍麟含糊的梦话。
  “爹爹,要吃馒头。”
  阮星舒和霍枭同时停了。
  霍枭先松了腰上的手,阮星舒也趁机把藤蔓收回,只是退开时脚步还飘,被霍枭托了一下手肘。
  “别逞。”
  “谁逞了。”
  “脸还红。”
  “酒红。”
  “嗯,酒的错。”
  阮星舒刚要反驳,脚下根须忽然传来一串急促震动,细而密,从东面地表一路压进感知边缘。
  他脸上的酒色还没退,眼神先变了。
  “枭哥。”
  霍枭立刻按住刀柄。
  “说。”
  “东面,有动静。”
  “几只。”
  阮星舒手掌贴上地面,根须往冻土深处扎,片刻后,指尖倒刺一根根探出。
  “数不过来,探测边缘内,一百个以上。”
  霍枭侧头看向东墙。
  “朝这边来?”
  “没有。”
  阮星舒额角冒出汗,酒意被那片杂乱震动冲散大半。
  “它们往西跑,速度乱,队形散,有飞的,有贴地爬的,还有重蹄。”
  “兽群迁徙不会挑这个时辰。”
  “也不会跑成这样。”
  霍枭把墙边长刀抽出来,刀鞘被他丢到石桌上,撞得空碗翻了个个。
  “后面有什么。”
  阮星舒把根须再往东送,土层深处传来的震感忽轻忽重,几段根须受不住,直接断在了冻土里。
  他闷哼一声,掌心按得更紧。
  霍枭伸手要拉他。
  “够了,别探。”
  “等一下。”
  “阮星舒。”
  “我说等一下。”
  又一波震动压来,远处地表的兽群散得更乱,几处生物信号在半路消失,连挣扎都短。
  阮星舒抬头,喉口发干。
  “不是追赶那么简单。”
  霍枭眉骨沉下去。
  “说全。”
  “它们在被吃。”
  里屋的霍麟又翻了个身,被子窸窣响了一阵,很快没了声。
  阮星舒收回手,断掉的根须在掌心化成几缕细藤,藤尖卷着黑色冻土。
  “能让一百多头变异兽往西逃,还边跑边少的东西,只会有一个。”
  霍枭扣紧刀柄。
  “大的?”
  阮星舒看着东墙,声音轻了下去。
  “比它们加起来都大。”


第339章 百兽西逃
  “只有一个可能,它们身后,有比它们更大的东西在追。”
  阮星舒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根须传回的信号越来越清晰,地面下数百米之外的震动波以肉眼不可见的频率传播过来,被他解读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一百多个生物信号。
  全在往西窜。
  速度极快,队形混乱,完全不像正常的季节性迁徙,更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命跑。
  霍枭的竖瞳已经完全收成了竖线,脊背上的黑鳞无声浮现,手臂上的肌肉紧绷,整个人从刚才的温柔瞬间切换成了一台杀戮机器。
  “距离?”
  “目前最近的一批,大概十七公里,速度不减的话,三个小时内经过我们外围。”
  “经过还是冲过来?”
  “暂时是经过,轨迹偏南,不会直接撞上第七号废墟。但问题是,如果它们身后的东西改变方向,或者前方有什么阻碍让它们转向……”
  “它们就可能朝我们涌过来。”
  阮星舒点了点头,酒意已经被肾上腺素冲得干干净净,脸上的红晕还在,但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
  “我先加固外围。”
  他蹲下来,双手按在地面上,藤蔓从十根手指尖同时射入土层,像十条疯狂生长的蛇,沿着地下室的外围向四面八方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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