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53:14

  “长冬的前兆,气温会一天一天往下掉,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多少天?”
  “根据我这两年观察,从北风开始算,大概还有四十天左右,四十天后,第一场超级暴风雪就到了。”
  霍枭的竖瞳收缩。
  “四十天。”
  “对,四十天,所以酿酒要快,除了酒,还有很多事要赶在长冬前做完。”
  “什么事?”
  阮星舒的手指在石桌上敲了敲,挨个数着要做的事。
  “冬衣,我们三个人的冬衣不够,去年的兽皮太薄。”
  低下头,霍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旧兽皮坎肩,然后看了看阮星舒裹着的那件到处打补丁的藤蔓编织外套。
  “你说得对,不够,尤其是小麟,他扛不住零下六十度。”
  阮星舒吐出一口气。
  “所以,先酿酒,再做冬衣,四十天,够不够?”
  霍枭的回答干脆。
  “不够的话,我让它够。”
  “你怎么让。”
  “你列单子,我来干,你说摘什么我摘,你说找什么我找,你说挖什么我挖,四十天,我一天当三天用。”
  看着那双毫无玩笑意味的竖瞳,阮星舒出声确认。
  “那,明天的事,你记清了?”
  “罐子,完整的,不能有裂缝,玻璃瓶,能找就找,甜菜,不用我挖了,你自己来,还有呢?”
  “还有,你回来的时候,顺便看看有没有适合做衣服的兽皮,要软的,厚的,最好是刚死不久的异兽,皮没硬化的那种。”
  嘴角朝上挑了挑,霍枭开口。
  “既要找罐子,又要找兽皮,你是不是在支开我?”
  “我支开你干什么。”
  “我不知道,但你每次耳朵红的时候,都想把我支得远远的。”
  “我耳朵没红,你看,白的。”
  “阮星舒,你现在背对着灯,我看不见你耳朵,但你的心跳,我听得见。”
  “你,滚去睡觉,明天天亮出发。”
  “好,睡了。”
  霍枭转身走了两步,突然回头。
  “阮星舒,四十天,冬衣,酒,还有别的什么,我全帮你弄齐,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长冬第一天,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你陪我喝第一口酒。”
  阮星舒的手指在石桌上停了一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看酒能不能酿出来再说。”
  “能酿出来的,你做的东西。”
  “行了行了,你说了三遍了,睡觉。”
  脚步沉稳地往回走,霍枭的节奏不快,却透着一股笃定。
  地底的根须传回最后一条数据,他的心跳每分钟八十八,比平时快,却极稳。
  靠在石桌旁,阮星舒用力按了按自己的脸,烫得厉害。
  “四十天。”
  他对着空气叹了口气,然后低头看了看手边整理好的工具。
  “明天,先把果子摘了。”
  根须从地窖深处传回了变异山楂的最新数据,十七颗果实,成熟度百分之九十二。
  “再等一天,明天刚好。”
  拍掉身上的面粉灰,阮星舒站起身走向里屋。
  经过那张行军床时,宽阔的黑影已经躺了下去,呼吸匀净,看样子睡熟了。
  地底的根须却戳穿了这副假象,他的心跳依然是八十八,眼皮合着,嘴角却往上翘着。
  “装睡。”
  无声地啐了一口,阮星舒加快了步子。
  躺在床上的霍枭,嘴角弯得更深了。


第330章 捣碎山楂满手红
  “装睡。”
  这两个字,阮星舒昨晚出口就悔了半截。
  天还没亮,霍枭真走了,枕边留下一块热腌肉,底下压着一片薄铁。
  铁片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字。
  “吃了再干活,别空腹。”
  字旁边还有个圆圈,圆圈里两道弯痕,丑得十分卖力。
  阮星舒咬着腌肉,腮帮子动了半天,眉头也拧了半天。
  “走都走了,画什么脸,丑死了。”
  骂完,他把铁片擦干净,塞进药柜最里头那只抽屉。
  霍麟还睡着,小肚皮一起一伏,阮星舒没喊他,拎着藤筐下了地窖第三层。
  两株变异山楂缩在角落,黑红枝干挂着十七颗果子,暗红发紫,表皮覆着白霜,那霜不是冻出来的,是果子自己析出的糖粉。
  阮星舒摘下一颗,指甲掐开皮,红汁立刻淌到指腹上,酸香冲得人舌根发紧。
  “成熟够了。”
  他一颗颗摘进筐里,动作收得细,没让果皮磕破。
  旁边三株变异甜菜只露着叶冠,根须往土里探,把两颗块根托出来,第三颗留作种,周围又绕上一圈根网。
  阮星舒掐了薄片尝,舌尖被甜味顶住,眉头这才松了点。
  “糖分够,霍枭今天要是空手回来,我也能先开工。”
  话音刚落,甬道上方传来小孩拖鞋蹭地的声音。
  “爹爹,你偷偷吃什么?”
  霍麟揉着眼跑下来,头发翘着一撮,盯着筐里的红果子不肯挪眼。
  “这不能吃。”
  “我还没说我要吃。”
  “你口水快滴筐里了。”
  霍麟立刻抬袖子擦嘴,擦完发现没有,脸鼓起来。
  “爹爹骗人。”
  “骗你坐好。”
  阮星舒把筐抱上石桌,指了指水培池边的矮凳。
  “坐那儿,手别伸进盆。”
  “我想帮忙。”
  “你帮忙,就是别把自己腌进酒里。”
  霍麟爬上凳子,两只脚悬着晃。
  “酒能喝吗?”
  “酿好了能。”
  “那我能喝吗?”
  “不能。”
  “爹能喝吗?”
  阮星舒手一滑,山楂滚进水里,溅了他一袖子红水。
  “他也不能多喝。”
  “爹说长冬第一天要跟你喝第一口。”
  “他嘴比腿勤,什么都说。”
  “爹还说,你做的东西都好。”
  阮星舒捞果子的动作停了一下,耳廓被灯管照得透红。
  “他废话也多。”
  霍麟晃着脚,认真点头。
  “嗯,爹只跟爹爹废话多。”
  “闭嘴,看盆。”
  山楂一颗颗洗净,水慢慢染红,霍麟又把脑袋凑过去。
  “红水真好看。”
  “不能喝。”
  “我没说喝。”
  “你嘴又张开了。”
  霍麟立刻合嘴,两手捂住。
  阮星舒被他气笑,伸出一根细藤,顺着山楂顶端钻进去,卷住果核一转,果核连硬筋一起被抽出,干净落到旁边的小碗里。
  霍麟眼睛亮起来。
  “爹爹,这个教我。”
  “等你能把藤须分成三股再说。”
  “我现在能分两股。”
  “你那叫打结。”
  “爹说我厉害。”
  “你爹对你没有判断力。”
  “爹也说爹爹厉害。”
  阮星舒把最后一颗果核挑出来,没接话,只把陶盆往自己跟前拖。
  石棒落下,果肉被碾开,红汁溅到盆壁,酸香一下子漫出来。
  霍麟吸了吸鼻子。
  “香。”
  “坐远点,汁溅到眼睛里会疼。”
  “爹爹,你手上全红了。”
  “嗯。”
  “爹回来会以为你受伤。”
  “他没那么傻。”
  “爹看到你流一点血都会凶。”
  阮星舒捣果子的手慢了半拍。
  “谁跟你说的?”
  “爹自己说的,他说谁让你流血,他就把那人挂到深雪长城外头吹三天。”
  “他在你面前说这个?”
  “他说完又让我别学。”
  阮星舒磨了磨后槽牙。
  “回来我收拾他。”
  “怎么收拾?”
  “罚他挖坑。”
  “爹爱挖坑吗?”
  “他不爱也得挖。”
  甜菜洗净切片,阮星舒用石棒碾出白汁,再把藤纱铺在小盆上过滤,清亮糖汁滴下去,满了半碗。
  霍麟伸手指了指。
  “这个能尝吗?”
  “能,伸舌头。”
  小孩立刻吐出舌尖。
  阮星舒用筷头沾了一点糖汁点上去。
  霍麟眯起眼,脚不晃了。
  “甜。”
  “只许这一点。”
  “给爹留吗?”
  “他不缺这一口。”
  “可是爹给你留肉了。”
  阮星舒拿筷子的手又停住。
  “你看见了?”
  “我醒过一次,爹蹲在床边,刻铁片刻了好久,刻坏了两片。”
  “他手笨。”
  “爹还把肉包在兽皮里,怕凉。”
  阮星舒把糖汁倒进山楂泥里,搅了两圈,酒红色从盆底翻上来,挂在木棒上慢慢坠回去。
  “你今天话太多了。”
  “我帮爹说。”
  “他给你什么好处?”
  “他说雪獾肉给我吃腿。”
  “行,父子俩合伙卖乖。”
  酵母粉只挑黄豆大一撮,撒进去后,阮星舒把盆边刮净,分装进四个陶罐,每罐八分满。
  霍麟趴在桌沿,忍了又忍,还是问。
  “为什么不装满?”
  “会胀气,满了罐子就崩。”
  “会崩到屋顶吗?”
  “不会,顶多崩你一脸红泥。”
  霍麟立刻抱住脸。
  “我不靠近。”
  “这才聪明。”
  阮星舒用根须分泌的蜡封口,留了针眼大的气孔,又在罐身刻上一二三四。
  刚刻到四,竖井口传来金属相碰的响动。
  霍麟跳下凳子。
  “爹回来了!”
  霍枭从竖井跃下,怀里夹着大小不一的罐子,背上扛着一张灰白厚皮,皮毛还挂着血沫。
  他把东西放下,先扫阮星舒的手。
  “血?”
  阮星舒把手往身后藏。
  “山楂汁。”
  霍枭走近,抓住他手腕翻看,指缝里全是红,指甲边也染透了。
  “有伤口没?”
  “没有。”
  “让我看。”
  “都说没有。”
  霍枭没松手,鼻息贴近他指尖闻了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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