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那就明天边搬边骂。”
　　阮星舒没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压回去。
　　“行。日出后一小时，你去北面。我在南面扎根。中午前第一批石头到位。”
　　霍枭点头：“你的墙，明天开始往上长。”
　　阮星舒攥着那块沾血的布，眼睛亮得藏都藏不住。
　　里屋门板忽然“啪啪”响。
　　“爹——爹爹——我也要帮忙！我可以搬小石头！”
　　阮星舒扭头：“你先学会把被子叠好再说。”
　　“我会叠！我昨天叠了！”
　　“你那叫叠？揉成一团塞角落里。”
　　门后的小孩急了：“那是新式叠法！爹教我的！”
　　阮星舒慢慢转头，看霍枭。
　　霍枭神色不改：“战术折叠，省地方。军用标准。”
　　“你教三岁小孩把被子揉成球，叫军用标准？”
　　“简化版。”
　　“霍枭。”
　　霍枭立刻换话题：“明天搬石头，你到底让我不让我去？”
　　“你别扯开。”
　　“爹——”霍麟的声音又贴到门板上，软乎乎的，还带点委屈，“明天我能出去吗？我想看天。真的天。”
　　阮星舒心口被揪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骨片上的图。
　　“明天地面还不安全。等墙砌起来。”
　　“要多久？”
　　“二十天。”
　　“二十天好久呀……”
　　“你先学会数到二十。”
　　阮星舒放缓声音，“数会了，墙就好了。”
　　门后安静了一会儿。
　　“真的？”
　　“爹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孩声音闷闷的：“爹说的面条，也还没吃到。”
　　阮星舒嘴角僵了。
　　“那个……得先种小麦。”
　　“小麦要多久？”
　　霍枭在旁边接了一句：“问你爹爹，他是种田专家。”
　　阮星舒瞪他，转头对门板说：“先把二十数会。面条的事，爹给你安排。”
　　“好吧。一、二、三、四——”
　　“心里数。别出声，影响我跟你爹开会。”
　　“……五、六、七……”
　　声音慢慢小下去，最后变成一团听不清的奶音。
　　霍枭低笑。
　　“你这个爹，当得比指挥官像样。”
　　阮星舒懒得搭理他，蹲下收骨片。
　　“明天日出后一小时，你上北面断崖。我在种植区补根。中午之前第一批石头到位。能做到吗？”
　　霍枭看他：“你在问一个八阶狂兽系，能不能搬石头？”
　　“我在问一个昨天还躺床上的伤员，能不能别逞强。”
　　“我——”
　　“你什么？”
　　霍枭停了停，忽然问：“我明天搬完石头，能不能亲你一下？”
　　阮星舒手一滑，骨片差点掉地上。
　　“你滚去睡。”
　　“当奖励。搬一吨，亲一下。公平。”
　　“霍枭，你再说，明天石头全归你，从日出搬到日落。”
　　“成交。”
　　阮星舒哽住。
　　霍枭的竖瞳在昏暗里弯起来，欠得要命。
　　“你——”
　　“晚安，明天见。”
　　“谁跟你晚安。”
　　霍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你的藤蔓又来了。”
　　阮星舒一低头。
　　右手腕那截藤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出去，跨过两米，末端轻轻卷住霍枭的手腕。
　　“它自己。”
　　“嗯，自己。”
　　霍枭说，“晚安。”
　　阮星舒咬牙把藤蔓拽回来，转身回自己的行军床。
　　他背对着霍枭，耳根热得睡不着。
　　身后，霍枭的呼吸慢慢稳下来。
　　过了会儿，他听见那人用低得快散掉的声音说：
　　“二十天。我给你把墙砌起来，你给我把田种出来。”
　　“然后我们一家三口，在院子里吃第一顿面条。”
　　阮星舒没回头。
　　被子底下，那截藤又悄悄探了出去，摸过黑暗，搭在霍枭指尖上。


第317章 根须搬山砌高墙
　　天还没亮透，阮星舒醒了。
　　不是霍麟闹的，也不是霍枭翻身。
　　脚底的根须先醒。
　　四百二十条根扎在地下，跟四百二十根细神经似的，一起往回传动静：地表温度在往上走，冻土化得比昨天快。
　　好事儿，土软了，能种。
　　坏事儿，叹息黑林那帮饿了一冬的东西，也快翻窝了。
　　阮星舒坐起来，摸了把脸。
　　霍枭那张行军床空着。
　　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军用标准。
　　不是霍麟那种揉成窝窝头塞角落的“战术折叠”。
　　通风竖井口留了几道新鲜爪痕，半兽化爬上去的。
　　“这个人……”
　　阮星舒咬了咬后槽牙，抓着井壁往上爬。
　　钻出竖井，冷风先糊了他一脸。
　　天光灰扑扑的，云压得低，废墟被冻了一夜，砖缝里还挂着白霜。
　　远处叹息黑林横在天边，黑红黑红的，瞧着就不像什么正经林子。
　　北面断崖那边传来一声闷响。
　　碎石滚下来，尘土扬起。
　　霍枭从灰里走出来，右肩扛着一整块花岗岩，少说两吨，走路却不带停。
　　他上身只套了件旧时代的防弹纤维内衬，右臂肌肉绷着，黑鳞从小臂铺到肩胛，在灰天底下泛冷光。
　　阮星舒脸都黑了。
　　“你天没亮就上来了？”
　　“睡不着。”
　　霍枭把石头往肩上颠了颠，“先搬了三块。”
　　“三块？每块两吨？你肩膀昨天才按回去。”
　　“热身。”
　　“搬六吨石头叫热身？”
　　霍枭看他一眼：“阮星舒，你要试试么？我给你挑块小的，五百斤。”
　　“闭嘴。放哪？”
　　“你说。”
　　阮星舒忍了忍，低头踩了踩地面。
　　根须铺开，顺着昨天画好的地基线钻过去。
　　“南面，第一个锚固点。从那儿开始。”
　　“行。”
　　霍枭扛着石头转身，大步往南走，轻得跟扛袋土豆差不多。
　　阮星舒盯着他背影看了会儿，嘴唇抿紧。
　　算了。
　　先干活。
　　他蹲下，双手按地，把剩下的根须一截截扎进去。
　　一百。
　　两百。
　　太阳穴又胀起来，不过比昨天好多了，根道被撑开过，没那么要命。
　　三百。
　　四百。
　　“五百八十。”
　　阮星舒松开手，喘了口气。
　　没流鼻血。
　　方圆四百米，五百八十条根须全扎进两米深的土层，织成一张活地网，把种植区和墙基一块儿扣住。
　　霍枭扛着第四块石头回来，连气都没乱。
　　“好了？”
　　“地基好了。”
　　“砌？”
　　“砌。”
　　阮星舒走到南面种植区外围。
　　第一块花岗岩已经压在地基线上。
　　他蹲下，手掌贴上去，根须从掌心钻出，没入石块底部，和地下锚固根接住。
　　“粘住了。下一块，贴紧点。”
　　第二块石头落下，两块之间只剩三指宽。
　　阮星舒指尖抽出藤蔓，钻进缝里，往里涨，硬化。
　　“咔。”
　　两块石头锁在一起，推都推不开。
　　霍枭用指节敲了敲。
　　“这强度，比深雪长城那层水泥还硬。”
　　“藤蔓硬化后，抗压能到旧时代钢筋两倍。我试过。”
　　“什么时候？”
　　“三年前。你第一次狂躁期砸我防盗门，我在里面加了一层藤。你砸了一个小时没砸开，就是这个。”
　　霍枭停了两秒。
　　“你那扇门，是你加固过的？”
　　“不然呢？旧时代防盗门能扛八阶狂兽系？”
　　他又不说话了。
　　过了会儿才问：“我当时把你吓着了？”
　　“没有。”
　　“真没有？”
　　“我在门后吃腌肉，等你砸累了，再出去给你泡猫薄荷茶。”
　　“你在门后吃腌肉？”
　　“你砸门太吵，我紧张。紧张就想吃点东西。”
　　霍枭喉结动了下，表情差点没绷住。
　　“阮星舒，你这个人……”
　　“搬石头，别聊。日头出来前，南墙第一层得合拢。”
　　“好，搬。”
　　霍枭转身往断崖去，走了三步，又回头。
　　“一吨一下，对吧？”
　　阮星舒手里的藤蔓差点钻歪。
　　“什么？”
　　“昨晚说好的。搬一吨，亲一下。”
　　“我没答应。”
　　“你没拒绝。废土规矩，沉默就算默认。”
　　“哪来的规矩？”
　　“我定的。”
　　“霍枭。”
　　“今天预计二十吨，我先记账。晚上一起结。”
　　阮星舒耳根蹿热，抄起一块碎石砸过去。
　　霍枭偏头避开，石头擦着他耳边飞出去，在地上蹦了两下。
　　“你再废话，今天搬的全不算。”
　　霍枭举起双手，走了。
　　看不见脸，但肩膀在抖。
　　阮星舒磨了磨牙，蹲回石墙边，继续焊石头。
　　云层裂开一点亮光时，南墙第一层合拢。
　　长两百一十米，高一米，宽半米。
　　实心花岗岩，藤蔓内焊，根须锚固。
　　阮星舒扶着腰站起来。
　　“第一层好了。”
　　霍枭扛着第十二块石头过来，汗从额角淌下，顺着黑鳞纹路滚进领口。
　　“还有九层。”
　　“今天能到第三层。”
　　“第四层。”
　　霍枭把石头放下，“我快点。”
　　“你的手——”
　　阮星舒低头看。
　　手掌磨破了两处，不是藤蔓伤的，是石面太糙，来回贴了半天，皮给蹭开了。
　　“没事，绞杀藤修复快，一会儿就长好。”
　　“你的手，不许磨破。”
　　“你——”
　　霍枭从腰间扯下一截兽皮，抓过他的手，三两下裹住，打结。
　　动作硬，结倒打得细。
　　“搬石头是我的活。你只焊，别碰石面。”
　　“你一个人搬，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