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53:14

  “可是你们好吵,我睡不着。”
  “没吵。”
  阮星舒瞪了霍枭一眼,“在谈正事。”
  “什么正事?”
  阮星舒顿了一下。
  他看着那扇旧门板,嗓子忽然卡了点灰似的。
  “小麟。”
  他说,“你想不想有个院子?”
  门后没声了。
  过了一会儿,小孩小小地问:“院子?”
  “嗯。有泥巴,能跑,能跳。还能在里面看天。”
  “真的天吗?”
  霍麟贴着门,话都挤得软乎乎的,“不是苔藓灯的天,是、是外面的那个?”
  阮星舒鼻尖发酸。
  这孩子在地下住了三年,连天都快忘成故事了。
  “真的。蓝的。有太阳。”
  门后传来一声吸气,紧接着砰一下,八成是整个人扑门板上了。
  “我要!我要院子!”
  “好。现在睡觉。不睡觉的小孩——”
  “没有院子!”
  霍麟抢答,“我知道了,我睡,我马上睡!”
  小脚丫哒哒跑了两步,兽皮被窝里传来闷闷一声,像小崽子把自己整只埋进去了。
  霍枭低笑了一下。
  “他以后能看见天了。”
  “会。”
  阮星舒把骨片收进怀里,“我答应了,就会有。”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明天一早,我上地面勘察。你躺着,不许跟。”
  霍枭脸上的笑收了点:“什么时候回来?”
  “天黑前。”
  “天黑没回来呢?”
  “那就是我看上一片好地,蹲那儿舍不得走。”
  “那我上去找你。肩膀碎不碎另说。”
  “霍枭。”
  “天黑之前回来。”
  阮星舒看了他一会儿,败下阵来。
  “……知道了。”
  “带防护。孢子雾可能已经冒头了。”
  “我是猫薄荷基因,毒素对我——”
  “我知道。”
  霍枭打断他,“但我不想你闻那破东西。”
  阮星舒没说话。
  霍枭看着他,兽瞳里没半点玩笑。
  那种认真,直戳人骨头缝,躲都没地儿躲。
  半晌,阮星舒别开脸。
  “行。我戴面罩。”
  霍枭的手从床沿伸过来,掌心朝上,指头张着。
  阮星舒没犹豫,指尖细藤先一步缠了上去,绕住他的手腕,又轻轻勒了一下。
  “明天我在这儿等你。”
  霍枭说,“你回来,把地面情况说给我听。”
  “然后呢?”
  霍枭看着两人缠在一起的手,眼尾压出点笑。
  “然后——”
  他停了停。
  “我们开始造院子。”


第316章 搞基建
  “我们就开始造。”
  这话没隔夜。
  第二天清早,阮星舒从通风竖井爬上地面,刚探出半个身子,第一口气吸进去,膝盖差点软掉。
  冷。
  可不是长冬那种能把肺割开的冷,是湿的,带土腥味儿,钻鼻子。
  冻土皮已经化了,薄冰壳底下洇出灰泥水,踩一脚,鞋底“噗叽”陷下去半寸。
  远处废楼歪歪斜斜,低云压在楼顶上,天灰得跟没洗过的铁皮一样。
  三年。
  他三年没上来过。
  阮星舒扶着竖井边缘站稳,脚底踩过碎石和冻裂的旧沥青,根须从脚掌底下钻出去,刷地铺成一张扇面。
  方圆四百米。
  泥层,碎钢筋,旧管道,枯草根,全碰了一遍。
  没人没兽,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动静。
  只有风,和叹息黑林那边传来的嘎吱声。
  大树干被温差顶得直响,听着怪烦,跟谁在那儿磨牙似的。
  “安全。”
  阮星舒低头,对着竖井口说。
  底下传来霍枭的声音,闷在管道里,听着比平时更糙:“北面断崖,看见没?”
  阮星舒转过脸。
  北边一百多米外,一道断层横在废墟边缘,十几米高,跟被谁拿刀劈开过。
  崖底堆满花岗岩,灰黑色,棱角硬得硌眼。
  大的有三四吨,小的也几百斤,砌墙正合适。
  “看见了。”
  他说,“石头够。三面墙,够用。”
  “南面?”
  “我过去看。”
  他往南走,踩过一片碎开的混凝土地。
  几步以后,眼前空了。
  一块平地。
  旧时代八成是停车场,两百来米长,宽也有八十米。
  地面还算平,薄冰下面压着枯草根。
  日照管道的出口,就在正中间,黑乎乎一截,像从地下伸出来的旧烟囱。
  阮星舒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枭哥。”
  “嗯?”
  “种植区找到了。”
  竖井里安静半拍。
  霍枭问:“条件。”
  “平地,土层厚,日照管道在中间。把碎石清掉,六分地应该能开出来。”
  “六分地能种什么?”
  “变异小麦两分,土豆一分。水培菜不用占太多,剩下的种变异萝卜,冬天能窖。”
  他说到这里,自己都没忍住,脚尖在泥里蹭了蹭。
  霍枭那边笑了一声:“你声音亮了。”
  阮星舒耳朵一热:“你在下面,听不见我的脸。”
  “听得见。你说六分地的时候,呼吸快了。”
  “你少瞎听。”
  “我在等你回来跟我说能开工,你倒好,在上面跟地聊起来了。”
  “我这是勘察。”
  “勘察完了么?”
  阮星舒抿住唇,根须又往外探了一圈。
  地形在脑子里拼完整,哪里能扎根,哪里有旧管道,哪里地层空,他都记下了。
  “完了。”
  他拍掉裤腿上的泥,“回去画图。”
  两个小时后,六块骨片摆在行军床旁边。
  施工图刻得密密麻麻。
  霍枭盘腿坐在床上,左手捏着骨片,右肩还缠着绷带。
  绷带底下透出一点绿光,是阮星舒昨晚塞进去的修复藤蔓,还在老老实实干活。
  阮星舒蹲在旁边,用刻刀点了点第一块骨片。
  “地基先从南面种植区开始。根须往下扎两米,当锚。然后沿周界一圈,全部扎死。”
  霍枭看他:“多少?”
  “至少六百条。半米一根。”
  “你以前最多同时控过多少条?”
  阮星舒卡了一下。
  “一百二十。”
  霍枭没说话。
  阮星舒把刻刀放下,指尖动了动:“催到两百,我试过,没问题。再多没试。不是不能,是以前不敢。”
  “现在?”
  “现在不藏了。”
  他站起来,活动手指。
  十截藤从指缝里钻出来,在空气里绕了几圈,安静得过分。
  “先试地基。你盯我一下。我要是跟不上,会先左眼散掉。”
  “怎么叫散掉?”
  “就是看东西对不上。”
  阮星舒说,“你看见了就拍我。”
  “拍哪?”
  “哪都行。脸也行,重点是打断。”
  霍枭皱眉:“脸不行。”
  “枭哥,正经点。”
  “嗯,我盯着。”
  阮星舒吐出一口气,脚底踩实。
  根须往下钻。
  一条,十条,五十条。
  一百条。
  土层的冷、硬、潮、碎石的位置,旧钢筋锈出来的涩味,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下子全塞进脑子里。
  两百。
  三百。
  太阳穴胀起来,左眼开始发虚。
  “四百……”阮星舒咬着字。
  “左眼。”
  霍枭在旁边开口。
  他声音不急,像把人从泥水里拎了一把。
  阮星舒收住劲,停在四百二十条。
  “够了。”
  他闭了闭眼,又睁开,“南面和东面覆盖了。剩下明天补。”
  霍枭递来一块布。
  “你鼻子流血了。”
  阮星舒抬手一摸,红的。
  “过载。”
  他说得挺轻松,“能扛。根须扎下去了,地基成了。”
  霍枭把布按到他鼻子上,手劲轻得不像他。
  “慢点儿。”
  “一个月,慢不了。”
  “你要是把自己折进去,一天都没了。”
  阮星舒抬眼看他。
  霍枭的兽瞳竖着,里面没玩笑。
  担心藏不住,硬邦邦地摆在那里,反倒叫人更没法顶嘴。
  “……行。”
  阮星舒闷声,“明天补剩下的。”
  霍枭问:“今天你干了多少?”
  “四百二十条根须,扎深两米,半个地基。”
  “第一天就半个。你管这叫慢?”
  阮星舒拿布擦了擦鼻血,嘴角还是翘起来一点。
  “等你明天肩膀好了,去搬石头,那才叫开工。”
  霍枭动了动右臂。
  骨头“咔”一声。
  阮星舒脸色变了:“你干什么?”
  “归位了。”
  “你昨天不是说还要三天?”
  “提前。”
  “提前你还乱动?”
  “可能是你的藤蔓太勤快,半夜多钻了一条,把碎骨顶回去了。”
  阮星舒噎了一下:“那条是我睡着了自己长的,不是我故意让它——”
  “我知道。”
  霍枭看着他,眼尾懒懒弯了点。
  “你的藤蔓,比你嘴硬。”
  阮星舒耳根烧起来:“闭嘴。”
  霍枭把右肩往他面前凑:“不信你摸。”
  阮星舒绷着脸,还是伸手贴上去。
  掌心覆住绷带,绿光渗进骨缝里转了一圈。
  肩胛骨完整,裂口愈合了九成多,血肉还在自己补。
  他沉默了会儿。
  “你这恢复速度,不正常。”
  “八阶血肉重组,本来就快。加上你,更快。”
  “那明天……”
  “明天我去北面断崖搬石头。你扎剩下的根。我搬,你接,两头干。”
  阮星舒盯着他:“真没事?”
  “有事我让你骂。”
  “你本来就欠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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