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阮星舒嗓子发堵，偏还不肯服软。
　　“那我告诉你，我身体里的绞杀藤，每次吸干活物的时候，我每一寸肉都在兴奋。你还信我不是怪物？”
　　“信。”
　　“你——”
　　“你兴奋完，第一件事是恶心自己。”
　　霍枭说，“不是找第二个东西吸。”
　　阮星舒怔在那里。
　　“怪物不会嫌自己脏。”
　　霍枭看着他，“阮星舒，你越怕，越说明你还知道怕。”
　　眼泪掉下来，没声儿，砸在他手背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眼泪把皮肤烫出个小圆点。
　　“你……你从哪儿学的这些话。”
　　“没学。”
　　霍枭顿了顿。
　　“三年，看着你，想出来的。”
　　阮星舒用袖口胡乱擦脸，擦得鼻尖都红了。
　　“枭哥。”
　　“嗯。”
　　“你是北境狼王，背着通缉令，中心避难所到现在还在追你。”
　　“嗯。”
　　“我呢，来路不明，双基因融合者，旧实验室里跑出来的鬼东西。血清稳不稳，基因哪天会不会疯，我自己都不知道。”
　　“嗯。”
　　“你不怕？”
　　“不怕。”
　　“真不怕？一点儿都不犹豫？”
　　霍枭看着他，答得干脆。
　　“我犹豫什么？犹豫你是不是好人？”
　　他抬了下下巴，“你救我，养我三年，把小麟当亲儿子带。废土上我见过的人里，你最好。”
　　“我不是。”
　　“你是。”
　　“我真不是——”
　　“你只是不信。”
　　阮星舒嘴唇抖了一下，想怼回去，脑子里空的。
　　藤蔓从袖口钻出来，一截接一截，没听他的话，偷偷往霍枭那边爬。
　　碰到霍枭左手手背时，还知道停一停。
　　霍枭低头。
　　没躲。
　　他把手指张开，让藤蔓从指缝里绕过去，缠了个结实。
　　“你的藤蔓，比你嘴诚实。”
　　“你能不能别老拿藤蔓说事儿。”
　　“它不会骗人。你会。”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你说你不想变强，可你天天都在变强。”
　　“那是身体自己——”
　　“你说你不怕，可你从来不敢在我面前放开藤蔓。”
　　“那是怕吓着你。”
　　“你说你只想种菜，防空洞底下三百米根须网都铺满了。”
　　霍枭看他，“你管这叫种菜？”
　　阮星舒张嘴，闭上，又张嘴。
　　最后憋出一句：“……行，我承认，我是在骗自己。”
　　“还不止。”
　　“还有？”
　　“你替我担心。”
　　阮星舒肩膀紧了一下。
　　霍枭没放过他。
　　“你怕你的来路连累我。”
　　“……”
　　“中心避难所通缉我，你一直知道。你从来没提让我走，不是你不想，是你怕你一开口，我真走了。”
　　阮星舒眼圈又热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门儿清了。”
　　“三年，够了。”
　　霍枭翻过左手，连着那圈藤蔓，一起握住阮星舒的手。
　　“阮星舒，听好。我只说一次。”
　　“……你说。”
　　“我是通缉犯。你是实验品。咱俩加一块儿，在别人眼里都不是什么正常东西。”
　　“嗯。”
　　“可我不在乎。”
　　霍枭拇指在他手背上按了一下，“你什么来路，什么基因，什么身份，都不顶事。”
　　“枭哥……”
　　“顶事的是，你在这儿。小麟在这儿。防空洞在这儿。我打回来的猎，你腌的肉，锅里的粥，都在这儿。”
　　阮星舒喉结滚了滚。
　　“三年前，你没问我是谁，就把我从雪里拖回来。”
　　霍枭说，“今天我也不问你是什么。我就问一句。”
　　那双金色竖瞳盯着他，烧得人没地方躲。
　　“你还想不想跟我过下去？”
　　阮星舒眼泪又顶上来。
　　这回他硬忍住了，嘴角却先背叛他，翘了一点。
　　“……废话。”
　　霍枭眼底亮了一下，不是要发疯那种。
　　是活过来了。
　　“那就定了。”
　　“什么定了？”
　　“你是我的，我是你的，小麟是我们的。这个防空洞是家。其他的，关门外头去。”
　　“你一口气把所有事都安排完了？”
　　“有意见？”
　　阮星舒低头看两人交握的手。
　　“……没有。”
　　“那就行。”
　　藤蔓在霍枭指上又收紧一点，末端最细那截打了个小圈，偏偏套在他无名指上。
　　两人一起低头。
　　屋里静了两秒。
　　霍枭问：“你的藤蔓，给我套戒指了？”
　　“它自己动的，我没——”
　　“不许收。”
　　“……”
　　“阮星舒，它比你有觉悟。”
　　阮星舒脸一路烧到耳根，抽手，没抽动。
　　霍枭攥得牢。
　　“枭哥，松手。”
　　“不松。”
　　“你肩还伤着，用力会扯到碎骨。”
　　“值。”
　　“你——”
　　“被你的藤蔓套戒指，碎两块骨头也值。”
　　阮星舒眼眶红着，嘴角却绷不住。
　　“你这张嘴，什么歪话都敢说。”
　　“跟你学的。你上次说‘土豆等不起’，也挺歪。”
　　“那能一样吗？”
　　“爹？爹爹？”
　　里屋门缝里冒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霍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扒着门板，头发睡得翘起一撮。
　　“你们在说什么呀？我听见爹说戒指，什么戒指？”
　　阮星舒一下把手往袖子里塞，藤蔓“唰”地缩回指尖。
　　“没有戒指，你听错了，回去睡。”
　　“可是爹爹的手绿绿的，好好看。”
　　“那是苔藓，灯映的。”
　　霍麟歪头，满脸不信。
　　“爹爹，你脸也红红的。”
　　“热。暖气管太热。”
　　“可是暖气管在那边，你在这边。”
　　阮星舒咬牙。
　　“霍麟，你再不回去睡，明早没有肉粥。”
　　“我睡！”
　　砰。
　　里屋门关上了。
　　霍枭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都跟着震。
　　“你别笑。”
　　“没笑，忍着。”
　　“忍什么？”
　　“忍着不把你拽过来，再亲一次。”
　　阮星舒脸更烫，转身就走。
　　霍枭问：“去哪儿？”
　　“把他的门从外面锁上。”
　　“门栓坏了，上次小麟踹的。”
　　“那我用藤蔓缠死它。”
　　霍枭笑得更闷了。
　　阮星舒走到里屋门口，抬手，一截藤蔓从指尖抽出来，熟门熟路把门闩缠了三圈，打了个死结。
　　他回头。
　　霍枭坐在炉火旁，竖瞳弯着，坏得不行。
　　“现在能回来坐了？”
　　“我去看看外围感应根须有没有异常。”
　　“找借口。”
　　“我没有。”
　　“心跳一百三，呼吸乱了两拍。”
　　“你少用狂兽系听觉偷听我心跳。”
　　“控制不了。”
　　霍枭说，“你的声音优先级最高，你心跳也是。”
　　阮星舒磨了磨牙，憋了半天，还是走回行军床边。
　　没坐沙发。
　　他蹲在床边，仰头看霍枭。
　　“枭哥。”
　　“嗯。”
　　“有件事，得跟你说清楚。”
　　霍枭脸上的笑收了点。
　　“说。”
　　“那间实验室，我封了，但没毁。”
　　“为什么？”
　　阮星舒指尖抠进袖口里，布料被他揉出一小团皱。
　　“因为里面还有东西。”
　　霍枭的竖瞳缩了一圈。
　　“什么东西？”
　　“第三管血清。”
　　阮星舒嗓音发哑。
　　“标签上写着——‘修复序列·未命名’。”
　　他抬眼。
　　“密封完好，从来没开过。”


第313章 拿命换你一世安稳
　　“第三管血清，标签上写着‘修复序列·未命名’。密封完好，从来没开过。”
　　霍枭的竖瞳收成细线。
　　“修复序列？什么意思？”
　　“我不确定。”
　　阮星舒舔了下发干的唇，“档案泡烂了，第三管那页只剩半句话，能看的就四个字。”
　　“哪四个？”
　　“基因缝合。”
　　霍枭没接话，喉结滚了一下。
　　“我猜，它是旧时代拿来补基因链裂口的。”
　　阮星舒说到这里，指尖在袖口里抠了抠，“能不能用，有没有后遗症，我现在都不敢打包票。”
　　“为什么现在才说？”
　　“以前……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留下。”
　　屋里炉火噼啪响了一声。
　　霍枭盯着他：“你以为我会走？”
　　“你是北境狼王。”
　　阮星舒低了低眼，“你的路，不该烂在一个防空洞里。那时候我想，你迟早要走。既然要走，那管东西跟你说不说，也没差。”
　　“现在呢？”
　　“现在标记做了，藤蔓也套了。”
　　阮星舒耳根慢慢红起来，还硬撑着，“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霍枭看了他三秒，喉咙里压出一声笑。
　　“你故意的？”
　　“什么？”
　　“把第三管血清藏到现在。等标记成了，确认我跑不掉，才肯掏底。”
　　“我没那么多心眼。”
　　“你的心眼比根须还密。”
　　“我那叫谨慎，不叫心眼。”
　　“行，谨慎。”
　　霍枭唇角动了下，“那管血清，你打算怎么用？”
　　“不是我打算。”
　　阮星舒抬头看他，“是它八成对你的基因缺陷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