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你的双基因，怎么来的？”


第311章 这条命是偷来的
　　“你的双基因，怎么来的？”
　　阮星舒搭在膝盖上的手蜷了蜷，没抓住什么，又松开。
　　霍枭看着他。
　　“你答应过，一个字不藏。”
　　“知道。”
　　阮星舒垂着眼，“我就是……想想从哪儿开头。”
　　“从头。”
　　阮星舒吸了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
　　“我以前是纯血人类。”
　　霍枭的竖瞳停住。
　　“纯血？”
　　“无垢者。”
　　阮星舒扯了下嘴角，“手无缚鸡之力那种。你们基因融合者嘴里，最没用的底层货。”
　　霍枭没接这句。
　　“什么时候变的？”
　　“废土纪一百七十六年，我十五岁。”
　　“十五岁之前呢？”
　　“活着呗。”
　　阮星舒说得挺轻，“捡垃圾，在外围废墟翻吃的，跟野狗抢烂菜叶。冬天扒死人衣服穿，谁先冻硬谁倒霉。”
　　霍枭的手扣了过来，力道没收好，骨头都硌疼了。
　　阮星舒没躲。
　　“你爹娘呢？”
　　“不知道。”
　　他想了想，“真不知道。我最早记得的地方，是个垃圾坑。旁边三具冻僵的尸体，我穿着其中一个人的外套，那衣服比我大四圈，走一步踩一次袖子。”
　　屋里安静下来。
　　小炉子里有一截炭塌了，噼啪一声。
　　阮星舒看了那边一眼，像是借着那点响动把话往下推。
　　“十五岁那年冬天，我在这片地铁枢纽拾荒，翻到一条塌下去的暗道。”
　　霍枭问：“这里？”
　　“嗯，我们现在住的底下。”
　　阮星舒用脚尖蹭了蹭地面，“那会儿暴风雪快把人刮没了，我就想找个避风的洞。结果越爬越深，爬到一间旧时代实验室。”
　　“实验室？”
　　“密封的。大灾变以后八成没人进去过。门一开，里头那股味儿……灰，铁锈，还有干燥剂。空气都是死的。”
　　“里面有什么？”
　　“碎设备，锈烂的仪器，墙上贴着一堆档案纸。多数都烂成渣了，有几张封膜的，还能认字。”
　　霍枭的呼吸慢了半拍。
　　“写什么？”
　　阮星舒把那行字从记忆里抠出来，舌尖都发涩。
　　“基因融合计划，双序列试验组，第七号子项目。”
　　霍枭眼尾压下来。
　　“第七号。”
　　“嗯。”
　　阮星舒点头，“所以第七号地下旧城废墟，不是随便叫的。这底下，就是旧时代基因融合计划的秘密点。”
　　“你在那里找到血清？”
　　“两管。”
　　阮星舒竖起两根手指，“一管标签是，控制序列：荆芥内酯·猫薄荷。另一管，武器序列：绞杀藤·攻击型。”
　　霍枭盯着他的手。
　　“两种。”
　　“嗯。档案里写了，猫薄荷基因，是用来压制狂兽系失控的。说白了，就是给狂躁期的融合者套一根活绳子。”
　　“绞杀藤呢？”
　　“战场清扫。”
　　阮星舒说到这儿，停了一下，“根须钻进去，短时间吸干目标能吃的一切。”
　　霍枭脸色难看。
　　“旧时代原本要分开打？”
　　“对。档案上还有红字，我到现在记得清清楚楚。”
　　“什么？”
　　“严禁混合注射。双序列同体融合存活率，零。”
　　霍枭的手一下收紧。
　　阮星舒疼得皱了皱鼻子，小声：“枭哥，手。”
　　霍枭立刻松开，掌心却没离开他。
　　“零。”
　　他嗓子发哑，“存活率是零，你还打？”
　　“我那时候在发烧。”
　　阮星舒低头看自己的手腕，皮肤白，干净，哪儿还看得出当年的烂样子，“三天没吃东西。拾荒时被变异孢子划了道口子，伤口黑了，往外冒绿点。”
　　“孢子感染。”
　　“嗯。再拖两天，内脏里就该长蘑菇了。”
　　阮星舒轻轻笑了一声，没什么笑意，“挺恶心的死法。我想了想，算了，不如赌一把。”
　　霍枭喉结滚动。
　　“为了活命。”
　　“也没别的。”
　　阮星舒说，“纯血人类嘛，在废土上连块坏土豆都不如。死在实验室，死在垃圾堆，差不了多少。”
　　“所以两管都打了。”
　　“左臂猫薄荷，右臂绞杀藤。”
　　他说完这句，屋里又空了一下。
　　“打完我就倒了。那时候我以为，行吧，完蛋了。”
　　“你活下来了。”
　　“昏了三天。”
　　阮星舒摸了摸右腕内侧，“醒的时候，伤口上长满绿色纤维。绞杀藤先动的，它吃掉了坏死的肉，还有孢子。猫薄荷把它摁住了，没让它继续吃我。”
　　霍枭低声：“互相制衡。”
　　“我后来翻过一些骨书，还有残档。”
　　阮星舒说，“大概是我那会儿太弱，身体连反抗都不会。两种基因没被排斥，直接钻进细胞里，反倒……凑合儿过上了。”
　　“绝境里逼出来的融合。”
　　“别说得那么厉害。”
　　阮星舒摇头，“我就是没死。”
　　他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从那天起，我就留在这儿了。把实验室封起来，上面地铁枢纽改成住处。学种菜，学腌肉，学怎么把一口热汤攒到冬天喝。”
　　霍枭问：“一直藏着？”
　　“嗯。不敢让人知道。”
　　阮星舒抬眼看他，“一个纯血人类，变成双基因融合者。还带着猫薄荷基因。”
　　霍枭的目光变了。
　　阮星舒没看错。
　　那不是对他的凶，是往外冲的杀意。
　　“如果被狂兽系势力知道，”阮星舒把话说完，“我会被抓走，关起来，给那些狂躁期发作的战士当安抚药。活的，能喘气的那种。”
　　霍枭半天没出声。
　　炉火又塌了一点。
　　阮星舒摸了摸鼻尖，想把气氛掰回来：“所以你看，我这三年装弱也挺辛苦的。”
　　“不是装弱？”
　　阮星舒眼皮一跳。
　　霍枭盯着他。
　　“铁钉营那次，你一个人吸干了一头四阶变异兽。”
　　“那是它先扑小麟。”
　　“你的根须铺了地下几百米。”
　　“那是它自己长的，我没叫它长那么远。”
　　“你用寄生寄养，把一头快死的八阶黑鳞巨狼拖回来了。”
　　阮星舒嘴唇动了动，最后憋出一句：“那你都砸我家里了。”
　　霍枭看了他一会儿。
　　那眼神太重，阮星舒被看得发毛，耳尖热起来，偏偏还不服气。
　　“你别这么看我。我真不爱打架。”
　　“阮星舒。”
　　霍枭一字一顿，“你现在到底几阶？”
　　阮星舒闭嘴。
　　三息后，他说：“不知道。”
　　“不知道？”
　　“没测过。”
　　他声音低下去，“也不想测。测出来了，就藏不住了。”
　　霍枭的眼底像压着一团火。
　　“根须范围，吸血根系，寄生寄养，催生能力。按植语共生系算，你最低八阶。”
　　阮星舒的肩膀紧了一下。
　　“别瞎猜。”
　　“甚至不止。”
　　“霍枭。”
　　“你的木质化反噬，不是因为弱。”
　　霍枭往前倾，嗓音发沉，“是你太强。身体在往上冲，你自己没当回事。”
　　阮星舒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
　　霍枭看着他。
　　“你天天窝在地下室，种菜，泡茶，腌肉。你以为这是苟活。”
　　阮星舒的右腕痒了一下。
　　一截嫩绿的小藤芽从袖口钻出来，细细的，晃了两下，像也在偷听。
　　霍枭说：“其实你每一天都在变强。”
　　阮星舒把那截藤芽摁回去，没摁住。
　　它又钻出来，贴着他的手背蹭。
　　他低声问：“你怕了？”
　　霍枭怔了一下。
　　“不是怕。”
　　阮星舒眼眶发红，声音却轻，“我就是烦。”
　　“烦什么？”
　　“烦我只是想种个菜。”
　　他说得慢，像一句一句往外拽。
　　“我想安安静静过日子，不想变强，不想当天花板，也不想被谁抓去当药。我就想我的土豆别再冻死，腌肉够吃一个冬天，小麟能吃饱。”
　　霍枭没插话。
　　阮星舒看着他，睫毛湿了一点，偏要忍着。
　　“还有你。”
　　“我？”
　　“你别再受伤。”
　　霍枭的竖瞳亮了起来，烫得人躲不开。
　　他问：“然后呢？”
　　阮星舒恼了：“还然后？你还要我说什么？”
　　霍枭抬手，指腹碰到他眼尾，没擦，只停在那里。
　　“说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是怪物吗？”


第312章 什么身份我都认你
　　“说，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是怪物吗？”
　　阮星舒嘴唇抿紧，没吭声。
　　右手腕那截小藤芽挂在半空，卷一下，又松开。
　　比他本人还没出息，巴巴等着一个答案。
　　霍枭盯着它看了半眼。
　　“你不说，我说。”
　　阮星舒睫毛动了动。
　　“你不是怪物。”
　　霍枭嗓子沉下去，“你就是个在垃圾堆里熬了十五年的小孩儿，被逼得没路走了，拿命赌了一把。赌赢了。”
　　“赌赢了，然后呢？”
　　阮星舒扯了下嘴角，“变成身体里塞着两种基因的……”
　　“变成能种菜，能治伤，能把自己、小麟，还有我都养活的人。”
　　炉子里一块炭塌下去，灰扑了一下。
　　阮星舒鼻头酸得发疼。
　　“你……你怎么什么话都能说成好听的。”
　　“不是哄你。”
　　“你说我杀了十七个人不是我的错，我说不是你的错，你信了吗？”
　　霍枭停了半拍。
　　“信了。”
　　“为什么？”
　　“因为是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