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53:14

  阮星舒没接话。
  他把绷带绕过去,拉紧,打结。
  结打得偏重,霍枭肩线绷了绷。
  “那你先说你的。”
  霍枭看他。
  “什么?”
  “你,霍枭,真正的身份。”
  阮星舒抬眼,“不只是荒野上捡肉打猎的吧?”
  霍枭竖瞳收窄。
  “你猜到了?”
  “不是猜。三年前就看到了。”
  “看到什么?”
  “我捡你回来那天,你身上那件内衬,是深雪长城驻防军制式编织。旧时代防弹纤维,全废土就那一批料,仿不出来。”
  霍枭没说话。
  阮星舒把药布边缘压平。
  “我以前在外围拾荒,远远见过巡逻队。那种料子和破布不一样,雪打上去不挂水。我记性还凑合。”
  霍枭盯着他:“你知道了三年,一句没问?”
  “你不想说,我问什么。”
  阮星舒把废绷带扔进筐里,“这不是你教我的?”
  霍枭喉结滚了下。
  “你知道我可能背着通缉,还把我留下?”
  “你当时快死了,怀里还塞着个小崽子。”
  阮星舒说,“我管你是谁?总不能把你们丢出去喂雪鼠。”
  “你不怕我醒了杀你?”
  阮星舒看了他一眼。
  “你醒来第一句话,是问我有没有奶粉。真要杀人的,一般不会先惦记崽子饿不饿。”
  霍枭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所以你一直在看我?”
  “不是看,是判断。”
  阮星舒坐回行军床边,“跟我住一个屋顶的人,我总得知道是什么路数。”
  “判断出什么?”
  “你是军人,不是匪。杀人有线。对崽子比对自己上心。吃东西先分给我和小麟,自己饿着也不吭声。每次出门打猎,三道铁门的暗锁都要摸一遍。”
  他顿了顿。
  “你以为我真睡那么死?”
  霍枭沉默下来。
  阮星舒搓掉指尖沾到的药粉。
  “想害人的,不会替人锁门。”
  防空洞里静了一阵。
  管道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八成是哪块旧铁皮又冻裂了。
  霍枭看着他,半晌才说:“你看得比我想的清楚。”
  “我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这个。”
  阮星舒把空碗放到地上,碗底碰到石面,轻轻一响。
  “所以,枭哥,现在能说了吗?”
  “说什么?”
  “你到底是谁。怎么带着小麟,变成一头快死的巨狼,砸穿了我的天花板。”
  霍枭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那点金色暗下去不少。
  “行。”
  他说,“你要听,我从头说。”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但说完,轮到你。一个字都不许藏。”
  阮星舒垂眼,看着袖口钻出来的一点藤尖。
  “……好。”
  霍枭的手指在床沿上蜷了一下,又松开。
  “那你听着。”
  他说。
  “我这个故事,不好听。”


第310章 狼王竟是被暗算的
  “那你听好了。”
  霍枭靠回行军床的兽皮枕,肩上的绷带刚换过,药味还没散。
  他盯着头顶那块补了又补的铁皮,过了会儿才开口。
  “我这个故事,不好听。”
  阮星舒没催他,只把膝上的毯子往上拽了拽。
  “我本名霍枭,这个没骗你。”
  “嗯。”
  “废土纪一百七十四年,我十六岁。深雪长城北段的老指挥官,从荒野外一堆死人里,把我扒出来的。”
  阮星舒手指停了一下。
  “死人堆?”
  “我爹娘十二岁那年死在兽潮里。之后四年,我一个人在荒野上混,吃生肉,喝雪水,睡雪洞。老指挥官找到我时,我已经半兽化了,逮谁咬谁。”
  阮星舒的手慢慢攥住膝盖。
  “他把我带回北段防区,关了三个月。每天镇定剂,铁链子,粗盐水。等我不咬人了,才开始训我。”
  “你的黑鳞巨狼基因,是天生的?”
  “嗯。我娘怀我的时候,被一头变异黑鳞狼咬过。她活下来了,基因没干净,渗进胎里。我生下来就是融合者,只是十六岁前没觉醒。”
  “为什么?”
  “老指挥官说,饿的。身体连活命都费劲,哪来的多余能量激活基因。吃了三个月饱饭,才醒。”
  “醒了之后呢?”
  霍枭扯了下嘴角,没什么笑意。
  “停不住。一年一阶。五年,从觉醒冲到七阶狂化。”
  阮星舒呼吸卡了半拍。
  “一年一阶……五年七阶?”
  “北境的人都怕我,背后叫我疯狗。老指挥官没叫过。”
  霍枭手指在床沿蹭了一下,“他每天晚上坐在我门外,听我狂躁期发作,在屋里撞墙、撕门、把自己手骨砸裂。等里头没动静了,他才回去睡。”
  阮星舒眼眶发酸,没出声。
  “废土纪一百七十九年,老指挥官死在一次兽潮里。死前把北段指挥权交给我,还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活着。别真变成野兽。”
  这几个字落下来,防空洞里一下没声了。
  管道深处咚地响了一下,不知道哪块老铁皮又冻坏了,挺会挑时候。
  霍枭没看那边。
  “我接了指挥权,守北段一年。三次大兽潮,损失最小那次,零伤亡。”
  “零伤亡?”
  “我一个人在前线挡了七个小时,没让一头荒兽越线。回去以后狂躁期发作三天,营帐拆了半边。”
  阮星舒喉咙发紧。
  “你把风险都扛自己身上。”
  “我是八阶,能扛。别人扛不住。”
  “然后?”
  “然后中心避难所盯上我了。”
  霍枭垂了垂眼,嗓音冷下来。
  “他们派了个人过来,挂名副指挥官。说是协助防务。”
  “其实监视你。”
  “嗯。我知道,但没管。我那时候只会杀兽,别的事儿,懒得想。”
  阮星舒抿唇。
  “你不该懒得想。”
  “我知道。”
  霍枭低声道,“后来代价教我了。”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金色竖瞳里只剩硬邦邦的冷。
  “废土纪一百八十年,我准备突破八阶,基因返祖。需要吞一颗S级异兽晶核。我带三个人进叹息黑林深处,猎九尾霜蟒。两天一夜,最后只有我活着把晶核扛回来。”
  “另外三个……”
  “死了。都是跟了我三年以上的兵。”
  阮星舒没再问。
  他伸手过去,握住霍枭搁在床沿的左手。
  霍枭反手扣住他,力道有点重,又很快松了半分。
  “突破那天晚上,副指挥官递给我一管基因稳定剂。说是中心避难所特供,比普通货强三倍。”
  “你信了?”
  “信了。之前他给过我两次,都没出事。他等了一整年,就等我在最关键的时候放戒心。”
  阮星舒指尖凉下去。
  “那管药是什么?”
  “基因崩溃剂。中心避难所生物武器库里的东西,专门处理不听话的高阶融合者。”
  “他……”
  “我在突破八阶的临界点,基因链断了。狂躁期被强行引出来,我没了理智。”
  霍枭说到这里,喉咙滚了滚,话断了半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后面那句挤出来。
  “杀了营地里十七个人。”
  阮星舒的手一下扣紧。
  “有三个,是跟了我四年的老兵。他们没来得及跑。”
  “枭哥,那不是你。”
  “是我的手,我的爪子,我的牙。”
  “是那管药,不是你。”
  霍枭转头看他,眼底烧得发沉。
  “阮星舒,你信?”
  “信。”
  阮星舒答得太快,连自己都没停一下。
  霍枭怔了怔。
  “你不问清楚?”
  “不用问。”
  阮星舒抬眼看他,“我跟你住了三年。你是什么人,我门儿清。”
  霍枭没说话。
  扣着他的那只手越收越紧,骨头都顶出来了,又怕弄疼他,硬生生放松。
  “我清醒过来时,已经是巨狼形态。身上插了二十几根镇压桩,通缉令贴满北段。叛逃者,赏金十颗黑骨钱。”
  “那小麟呢?”
  “赵平川,我的兵。混乱里替我挡了一根穿心桩。死前把小麟塞到我嘴里。”
  霍枭的嗓子终于裂开了。
  “他说,带走他,别让他死在这儿。”
  阮星舒的眼泪掉下来,砸在霍枭手背上。
  霍枭看着那点湿痕,没动。
  “所以你叼着小麟,以巨狼形态跑了?”
  “跑了三天三夜。基因一直崩,体型从八米缩到两米。最后,砸穿了你的屋顶。”
  阮星舒吸了吸鼻子。
  “砸穿了我花三个月才补好的防水层。”
  霍枭哑声道:“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你命都快没了,我补个屋顶算什么。”
  霍枭的竖瞳弯了点,苦,里面又掺着一点热乎气。
  “阮星舒,从砸穿你屋顶那天到现在,三年。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唯一一个,看见我还没跑的人。”
  阮星舒用袖子胡乱擦眼睛,擦得鼻尖都红了。
  “我不是不怕。怕也没用啊,你都砸进来了,我还能把你扔出去?”
  “你可以。”
  “我不可以。”
  阮星舒闷声说,“一个快死的人,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小崽子,我扔出去,我还睡不睡觉了。”
  霍枭看着他。
  “所以你救了我,也救了小麟。还把你的猫薄荷气息,白给了我三年。”
  “不是白给。”
  阮星舒立刻纠正,“你每天出去打猎扛肉回来,那叫劳动报酬。”
  霍枭低低喊他。
  “阮星舒。”
  “干嘛。”
  “现在该你了。”
  他握着阮星舒的手,金色竖瞳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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