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好像一棵干了太久的树，突然被灌了最好的营养液。”
　　“那种满足感——”
　　他吞了口气。
　　“吓到你了？”
　　“不。”
　　霍枭看着他。
　　“吓到的是你自己。”
　　阮星舒没有反驳。
　　“嗯。”
　　他低声说。
　　“绞杀藤的基因在我体内，不只是武器。”
　　“它是活的，它有自己的本能，它想吞噬，想吸干所有东西。”
　　“跟我的狂躁期一样。”
　　阮星舒抬起头。
　　霍枭看着他，金色竖瞳安静了下来。
　　“我的基因里也有一头黑鳞巨狼。”
　　“它每时每刻都想咬碎东西，每次狂躁期发作，都有另一个东西来抢我的身体。”
　　“那不一样，你的狂躁期，废土上所有人都知道，狂兽系本来就——”
　　“本来就什么？”
　　霍枭的嗓音低沉了些。
　　“你以为他们真接受过？”
　　阮星舒愣住了。
　　“三年前，我没失踪之前，北境避难所的人怎么叫我？”
　　阮星舒知道。
　　他们叫他“疯狗”。
　　“枭哥——”
　　“他们怕我。”
　　“用得上我，就跪着叫战神，用不上，就背后骂，说那条疯狗迟早会咬死所有人。”
　　“你不是。”
　　“我知道我不是。”
　　霍枭看着他。
　　“就跟你知道你不是怪物一样。”
　　阮星舒的呼吸断了一拍。
　　“阮星舒，听着。”
　　霍枭的竖瞳在暗处亮起了一点微光。
　　“你是绞杀藤，是猫薄荷，是能把兽吸成干尸的杀戮机器，都行。”
　　“怪物也行，别的也行。”
　　“反正，你是我的人。”
　　阮星舒的眼眶一下红了。
　　“你不能这么说。”
　　“怎么不能？”
　　“你不能什么都不在乎，你得有底线。”
　　“万一有一天，我的绞杀藤失控，伤到你——”
　　“那就伤。”
　　“你疯了。”
　　“我疯了三年了，从你第一次给我治伤那天开始。”
　　阮星舒的嘴唇动了动，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上不来。
　　“过来。”
　　“你别动，你肩膀——”
　　“阮星舒，过来。”
　　阮星舒站在药柜和沙发之间。
　　就三步的距离。
　　他磨蹭了半天，还是走了过去，蹲在沙发旁边。
　　他低着头，不肯看霍枭。
　　霍枭的左手伸了过来，指腹轻轻蹭过他的眼角。
　　指尖一片湿润。
　　“又说没哭。”
　　“……闭嘴。”
　　“你骂我的时候，藤蔓从手腕上冒出来一截，你知道吗？”
　　阮星舒低下头。
　　右手腕内侧果然探出了一小截晶莹的嫩绿藤芽。
　　藤芽微微蜷缩着，软软地往霍枭那边够。
　　这并不是攻击姿态，倒像是偷偷伸出的小手。
　　他的耳朵更红了。
　　“它——”
　　“你看。”
　　霍枭声音低哑。
　　“它比你老实。”
　　阮星舒把手往袖子里缩。
　　“我没有——”
　　“它想靠近我，你一直躲。”
　　“我没躲。”
　　“从铁钉营出来到现在，你躲了十次。”
　　“哪有十次——”
　　“有。”
　　阮星舒顿时噎住。
　　霍枭看着他。
　　“你到底怕什么？怕我看见真的你会嫌弃，还是怕你自己接受不了？”
　　阮星舒的肩膀僵了僵。
　　过了好几息。
　　“……都有。”
　　“那现在呢？”
　　霍枭的拇指从他眼角轻轻擦到颧骨。
　　“还怕吗？”
　　阮星舒抬眼。
　　他对上那双金色的竖瞳。
　　那里面只倒映着他一个人。
　　“……不怕了。”
　　霍枭的手指顺着他的颧骨下滑，最后轻轻托住他的下颌。
　　“那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我刚才说，你是我的人。”
　　“……嗯。”
　　“那我呢？”
　　阮星舒的眼睫抖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你也说一句。”
　　“说什么？”
　　霍枭紧紧盯着他，眼底的情绪沉得发烫。
　　“说，霍枭是我的。”
　　阮星舒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脸颊一路红到了脖颈根。
　　“你怎么好意思让人说这种话？”
　　“你刚才在铁钉营, 对着那头兽说的比这狠。”
　　“那是气头上。”
　　“气头上的话才真。”
　　阮星舒有些羞恼地咬住下唇。
　　心脏砰砰地跳个不停，吵得他想把它按回去。
　　侧颈上的齿印也热了起来，烫得厉害。
　　霍枭的气息还残留在那里，怎么擦都擦不掉。
　　他张了张嘴。
　　“霍枭。”
　　“嗯。”
　　“你是我的。”
　　他的声音很轻，还带着一丝颤抖。
　　但他还是说出口了。
　　霍枭的竖瞳一下亮了起来。
　　亮到阮星舒差点以为他的狂躁期又要发作。
　　可是没有。
　　那双眼睛只是紧紧盯着他，像是在暗处点燃了火。
　　“再说一遍。”
　　“不说了，一辈子一次够了。”
　　“不够, 我要听十遍，一百遍。”
　　“你做梦。”
　　霍枭微微低下头看了一眼。
　　“阮星舒，你的藤蔓又在蹭我。”


第306章 又疼又甜的回应
　　“阮星舒，你刚才的藤蔓，又在蹭我。”
　　阮星舒低头。
　　右手腕上那截嫩绿色藤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长出三寸多，贴着霍枭的左手手背往上绕。
　　细细一条，卷得极慢，末端还轻轻扫着他的指节。
　　这不像要攻击。
　　倒像家里吃饱足、哼哼唧唧拿尾巴蹭人的小兽。
　　阮星舒耳根一下热了。
　　“它自己长出来的，跟我没关系。”
　　霍枭看着他。
　　“长在你身上，跟我没关系？”
　　“绞杀藤本来就有自主反应。”
　　阮星舒越说越没底气，声音低下去。
　　“有时候我控制不住。”
　　“哦。”
　　霍枭把那个“哦”字拖得不轻不重。
　　阮星舒听得头皮发麻。
　　果然，下一刻，霍枭的竖瞳微微弯了弯。
　　“所以它想蹭我，你不想？”
　　“我什么时候说不想了——”
　　话刚出口，阮星舒整个人就定在了原地。
　　完了。
　　这嘴，真该拿个冻土豆堵上。
　　霍枭的眼底亮了起来，像雪夜里骤然烧起的一簇火。
　　阮星舒慌忙想往后缩。
　　“你当我没说。”
　　“来不及了。”
　　“霍枭。”
　　“你说了，没说不想。”
　　“你少给我扣帽子。”
　　霍枭没有反驳。
　　他把左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任由那截藤蔓卷住他的食指。
　　藤芽顺着他的指节绕了一圈又一圈。
　　细软的植物纤维紧紧贴着皮肤，末端亮起一点晶莹的浅绿，像是无声的撒娇。
　　霍枭低头看了半晌。
　　“你看，它多乖。”
　　阮星舒盯着那截藤蔓，喉咙有些发堵。
　　整整三年。
　　这三年里，他从来不敢让藤蔓在霍枭面前这样肆无忌惮地生长。
　　每次刚冒头，他就赶紧压回去，或者生生掐断，疼得出一身冷汗也不吭声。
　　他怕霍枭看见他真实又残暴的样子。
　　怕这些盘根错节的绿藤，会让霍枭想起被绞杀藤吸干的枯骨。
　　可现在，霍枭的手指还好好的。
　　没有被勒断，也没有被倒刺扎穿。
　　藤蔓甚至在温顺地蹭着他。
　　阮星舒声音低了下去。
　　“它不咬你？”
　　“绞杀藤还咬自己人？”
　　“它分不清这些。”
　　阮星舒抿了抿唇。
　　“它只认……”
　　霍枭抬眼看着他。
　　“只认什么？”
　　阮星舒半天没接上话。
　　药柜旁的旧铁皮桶滴答落下一声水响，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有些刺耳。
　　他想去把铁桶踢远点，视线却又舍不得从霍枭手上挪开。
　　“只认我的情绪。”
　　他终于开了口。
　　霍枭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听着。
　　阮星舒指尖用力抠进袖口，把粗糙的布料揉出一道道褶皱。
　　“我讨厌一个人，它就会发起攻击。我要是……对一个人有好感，它就会……”
　　霍枭接话的速度极快。
　　“就会蹭他。”
　　阮星舒的脸热得快要冒烟。
　　“你别说了。”
　　“我没说，是你自己解释的。”
　　霍枭看着缠在手腕上的藤蔓，嗓音低哑了几分。
　　“阮星舒，你的藤蔓从三年前就在蹭我，你以为我不知道？”
　　阮星舒的呼吸骤然卡了一拍。
　　“你知道？”
　　“知道。”
　　“什么时候的事？”
　　“每次你给我换绷带，指尖都会冒出一点绿芽，你收得很快，但瞒不过我的眼睛。”
　　阮星舒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一直都看得见？”
　　“一直都看得见。”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说？”
　　霍枭沉默了片刻。
　　“因为你不想让我知道。”
　　阮星舒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整整三年。
　　他装作没有露馅，霍枭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能忍，简直像两个傻子。
　　霍枭看着他。
　　“现在扯平了。”
　　阮星舒鼻尖有些发酸，眼眶也跟着热了起来。
　　“你这个人……”
　　“嗯？”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也不是什么都知道。”
　　霍枭的手指被藤蔓缠绕着，他没有抽开，只是用空着的拇指轻轻碰了碰那点嫩绿的尖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