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管用……”他喘得不匀实，“真管用。”
　　霍枭喉咙里哈出一声闷哼，带着野兽的腔调，震得阮星舒胸腔发颤。
　　“慢、慢点儿……”
　　阮星舒嗓子眼里直打颤，“太多了，撑得慌。”
　　霍枭听劝，灌过来的信息素缓了劲，不再一股脑往里塞，而是跟着脉搏一下一下地给。
　　扑通。
　　一下。
　　扑通。
　　又一下。
　　每来一回，那暗绿的颜色就往后缩一截。
　　阮星舒总算能顺过气来。
　　胳膊里酸疼还在，但暖洋洋的，从脖子一路烫到了指尖。
　　木纹退到了指甲盖底下，最后只剩指缝里淡淡的青气。
　　“退干净了。”
　　阮星舒盯着自己的爪子，气若游丝，“枭哥，行了，你松……”
　　霍枭这才拔出牙。
　　他脖子上多出两个红点，外带一圈牙印。
　　血珠子冒出来，混着信息素泛了点光，又被霍枭低头舔了干净。
　　阮星舒浑身过电似的抖了抖。
　　“你干嘛！”
　　“止血。”
　　霍枭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唾液能凝血。”
　　“你少扯淡。”
　　“真不是编的。”
　　霍枭放开他手腕，“常识。”
　　阮星舒想去捂脖子，一抬手却瞅见腕子上的血手印。
　　那是霍枭右肩上的血，几道红印子，落在他白净的皮肉上晃眼得很。
　　他耳根子又烫了。
　　“手。”
　　霍枭拍了拍他，“试试。”
　　阮星舒活动了一下五指。
　　能攥拳，中指也能弯过来了。
　　“行了。”
　　他闷声道，“没事了。”
　　“还没清干净。”
　　霍枭盯着他，眼里的血色褪去，露出金灿灿的瞳仁，“刚开始得经常补。”
　　阮星舒一愣。
　　“经常是几个意思？”
　　“意思就是，这标记不是一锤子买卖。”
　　阮星舒：“……”
　　他死死瞪着这人。
　　霍枭面色平静。
　　半天，阮星舒咬牙切齿：“你早就算好了。”
　　“档案上是这么说的。”
　　“那你先前不放屁？”
　　“说了，你八成得躲。”
　　“霍枭！”
　　“爹——！爹爹——！”
　　里屋的木门被撞得发响。
　　小毛团探出个脑袋，头顶一撮毛翘着。
　　“我闻到甜味儿了！还有股铁锈味……你们干嘛呢？”
　　阮星舒这辈子手脚没这么利索过。
　　他顺手扯过旁边的兽皮毯子，把脖子死死捂住，差点没把自己勒背过气去。
　　“没事！你爹给我上药呢，弄完了，赶紧睡觉去！”
　　霍麟眨了眨眼。
　　“可爹爹肩膀在流血啊，他怎么趴在你身上上药？”
　　阮星舒：“……”
　　小屁孩真是不如不长嘴。
　　霍枭倒是一脸坦然地站起身，拿抹布按住右肩的血眼子。
　　“你爹这叫特殊疗法。”
　　霍麟歪着脑袋，“像炖肉那样？”
　　“治病。”
　　“哦。”
　　小家伙没琢磨明白，但听懂了别的，“那晚上能吃肉吗？”
　　“有，腌肉粥。”
　　“多搁点肉！”
　　“行。”
　　小毛团乐了，踢里踏拉地跑回里屋。
　　关门前还扒着门缝嘱咐：“不许吵架啊，吵架肉就糊了。”
　　门关严实了。
　　阮星舒捂着脖颈，那块皮肉还在发烫。
　　“你刚才说要补。”
　　“嗯。”
　　“下回是什么时候？”
　　霍枭斜了他一眼。
　　只这一眼，阮星舒后背贴着冷墙，心口又开始乱跳。
　　“听实话？”
　　“少废话。”
　　“头一回标记，十二个钟头里得补第二回。”
　　阮星舒哑巴了半晌。
　　“十二个钟头？”
　　“嗯。”
　　“那不就是今晚？”
　　“嗯。”
　　阮星舒把兽皮毯子攥得死紧，“你是不是成心的？”
　　“我做不了主。”
　　霍枭朝前迈了一步。
　　阮星舒往后挪，后背直接贴死在墙上。
　　“是你的手挑的时候。”
　　霍枭抬手撑在他耳边，低头盯着那圈牙印，“偏偏是现在动弹不得，偏偏赶上这时候。”
　　阮星舒张了张嘴，到底没憋出反驳的话。
　　说不过。
　　这人每次犯浑都占着理。
　　“先把你的肩膀裹上。”
　　阮星舒没好气道，“再流下去，别说标记了，你指不定直接栽地上。”
　　霍枭垂着眼皮。
　　“先补上。”
　　“你分不分轻重？”
　　“分。”
　　霍枭凑过来，鼻尖蹭着伤口边缘，“你最重。”
　　阮星舒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半晌才嘟囔：“小麟在屋里呢。”
　　“门反锁了。”
　　“你什么时候锁的？”
　　“刚才。”
　　“……手脚挺麻利。”
　　霍枭没搭腔，嘴唇贴上那圈齿痕。
　　“这回给你数数。”
　　阮星舒浑身绷直，“上回你就没打招呼。”
　　“三。”
　　“等等——”
　　“二。”
　　“霍枭，老子说等——”
　　“一。”
　　“你大爷——唔。”
　　尖牙重新扎进先前的伤口里。
　　阮星舒的骂声碎成了气音。
　　防空洞外，十五公里地界。
　　铁钉营的白毛风刮得正紧。
　　一个裹着烂斗篷的矮小身形从北边荒地深处走来，踩着冻得梆硬的泥巴，停在营地门口。
　　铁皮墙塌了半截，空地中央那具白骨还没人收，扎眼得很。
　　斗篷底下伸出一只手，手背是皮肉，五根指头却全是亮闪闪的金属义指，动起来咯吱作响。
　　废土重装系。
　　那人扫了眼废墟，又瞅了瞅地上的骨头。
　　“谁弄的？”
　　嗓音尖细，跟指甲挠铁皮似的。
　　光头摊主正缩在墙根底下，听见这动静，打了个哆嗦，抬头一瞧，脸当场就白了。
　　“您、您是……”
　　“问你谁弄的。”
　　“一个弄植物的生面孔……”光头咽了口唾沫，“身边还跟了个……”
　　“黑鳞狼？”
　　光头把嘴闭得死紧，不敢应声。
　　那矮小身形从怀里摸出块铁牌子，边缘磨得锃亮，上面用刀子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中心避难所的通缉令。
　　霍枭。
　　活的。
　　金属指头在铁牌上叩了叩。
　　“往哪儿跑了？”


第304章 犬齿深锁
　　“他往哪个方向走的？”
　　光头摊主缩在铁钉营塌了半边的围墙后，膝盖磕着冻土，抖得斗篷都在响。
　　那瘦小身影站在他跟前，破斗篷底下探出几根金属义指，嗒、嗒，点着骨书通缉令上那两个刻歪了的字。
　　霍枭。
　　“南、南边……”光头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废弃地铁隧道那头。”
　　“多远？”
　　“十几公里吧……他们走得快，我哪敢跟啊。”
　　瘦小身影没再问。
　　金属关节咔哒一折，他把骨书塞回斗篷里，转身扎进北风卷起来的雪沫子中。
　　光头摊主半天才坐回地上，屁股挨着冰泥，整个人都泄了气。
　　他看了眼广场中央那具白毛狮虎兽的枯骨，嘴皮子哆嗦两下，骂了句含糊不清的脏话。
　　风太大，没人听见。
　　更没人瞧见，那道矮小影子离开铁钉营后，半步没偏，直奔南方十五公里外的地下废墟。
　　——
　　第七号地下旧城废墟。
　　防空洞最深处的主居室里，保温管道贴着地面嗡嗡响，响得人心烦。
　　墙角那片发光苔藓还是老样子，绿得发黄，照什么都带点菜汤色。
　　阮星舒后背抵着墙。
　　霍枭的犬齿第二次嵌进侧颈旧齿印时，他脑子里那根线当场断了。
　　第一次还算洪水冲堤。
　　这一次，火直接灌进骨头缝里。
　　“唔——”
　　阮星舒手指抠住霍枭后背的兽皮衣料，布料被他抓出一把皱痕。
　　狂兽系信息素从齿印往里灌，顺着血一路烧到胸腔、脊背、手腕，连脚趾尖都麻了一下。
　　右手残余的木质化纹路开始反应。
　　“噼啪。”
　　食指关节上的暗绿色硬壳裂开，干树皮似的一片片翘起来，又啪嗒掉到地上，底下露出新生的淡粉色皮肤。
　　“在、在退……”
　　霍枭没松口。
　　只是灌入的信息素慢了下来，跟着心跳走，一下，一下，沉得要命。
　　砰。
　　中指硬壳碎了。
　　砰。
　　无名指上的暗绿色纹路剥下来。
　　再一下，小指指甲边最后那点木质化痕迹也掉了，滚到沙发脚边，轻轻碰了一声。
　　右手恢复了。
　　“够了，枭哥，全退了……你松嘴。”
　　霍枭的犬齿这才从齿印里退出去。
　　侧颈两个小孔渗出金色微光，比先前亮了不少，光在皮肤底下绕着那点伤口游走，跟活物钻进去扎了根似的。
　　基因标记成型了。
　　阮星舒还没来得及低头看，霍枭整个人就朝他栽了过来。
　　“霍枭？！”
　　阮星舒两只手抵住他胸口，一百八十多斤的重量砸下来，差点把他压回墙里。
　　“你怎么回事？”
　　“……有点晕。”
　　“有点？你都挂我身上了！”
　　“挂会儿。”
　　霍枭的下巴蹭到他肩窝，声音哑得发糙，“就会儿。”
　　“你的伤——”
　　阮星舒一只手绕到他右肩，指尖刚碰上去，摸到一掌心湿热的血。
　　兽皮绷带已经透了。
　　黑红的血顺着衣襟往下淌，一滴一滴，全落在阮星舒袖口上。
　　“你伤口裂了。”
　　“没裂，渗了点。”
　　“你右半边衣服都能拧出血来，叫渗了点？”
　　“别喊。”
　　霍枭闭了闭眼，“小麟在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