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阮星舒把后半句硬吞回去，牙关咬得发酸。
　　“能走吗？”
　　“能。”
　　“走到沙发，坐下。现在。”
　　霍枭撑着左手从他身上退开，走了几步，脚底有点飘，最后坐进那张旧沙发里。
　　沙发腿吱呀一声，听着也快散架了。
　　坐下后，他脸上那点血色又退了一层。
　　阮星舒蹲到沙发旁，动手拆他右肩上的绷带。
　　“你做标记的时候，用自己的血当载体了，对吧？”
　　霍枭竖瞳动了动。
　　“……你怎么知道？”
　　“出血量不对。”
　　阮星舒说得轻，手却抖了一下，“碎骨伤口再怎么流，也不该从铁钉营一路流到现在。两次标记还在额外耗血，少说翻了三倍。”
　　霍枭没吭声。
　　阮星舒揭开最后一层绷带。
　　伤口露出来后，他手指停在半空。
　　两块碎骨边缘本该开始血肉重组，可眼前这处伤几乎没合拢。
　　翻开的血肉暗红发沉，碎骨白茬子明晃晃卡在里头，看一眼都替他疼。
　　“你的自愈停了？”
　　“暂时。”
　　霍枭靠着沙发背，呼吸比平时重，“标记耗了太多生物能，自愈系统在重新分配。”
　　“你早知道做标记会影响自愈，还做？”
　　“你的手比我的肩重要。”
　　“谁定的？”
　　“我。”
　　阮星舒咬住牙，腮边绷出一点线条。
　　“霍枭，你以后做决定之前，能不能先跟我商量？”
　　“这个不能。”
　　“为什么？”
　　“你知道会这样，就不会答应。”
　　“我当然不会！”
　　“所以不能商量。”
　　霍枭抬了抬眼，嘴唇没什么血色，还非要扯出一点笑，“你的手，现在能动了吧。”
　　阮星舒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五根手指活动自如，皮肤干净，暗绿色痕迹全没了。
　　再看霍枭的肩。
　　血肉翻着，碎骨露着，绷带在地上堆成一团，红得刺眼。
　　他眼眶发酸，立刻偏开脸。
　　“你以后不准再这样。”
　　“好。”
　　“你每次都说好，每次都骗我。”
　　“这次真——”
　　“上次你也这么说。”
　　阮星舒嗓子哑了一截，“叹息黑林那回，你说不冒险，结果一个人冲进血蛛巢穴。”
　　“那次情况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你就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阮星舒。”
　　“干嘛。”
　　霍枭盯着他侧脸看了会儿。
　　“你哭了？”
　　“没有。”
　　“我看见了。”
　　“灯晃的。”
　　“灯在你右边，你头往左偏。”
　　阮星舒用力眨了两下，把那点水意憋回去。
　　“我去拿药。你坐着，别动。”
　　刚站起来，手腕被攥住。
　　“又干什么？”
　　霍枭左手没松，竖瞳抬起来，目光停在他侧颈那个还发着光的齿印上。
　　“标记会一直亮？”
　　“过几个小时会暗。”
　　阮星舒别扭地扯了下衣领，没遮住，“但齿印会留着。”
　　“留多久？”
　　“……一直。”
　　“永久？”
　　“嗯。”
　　阮星舒耳根烫得厉害。
　　“你之前为什么不说会留痕？”
　　“说了你不让做。”
　　“霍枭！”
　　“但你不后悔吧？”
　　阮星舒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那双暗金色竖瞳。
　　人都快坐不住了，还要逮着这点问。
　　他张了张嘴。
　　“……不后悔。”
　　声音轻得几乎被管道声盖过去。
　　霍枭听见了。
　　他竖瞳里那点沉下去的光，终于浮回来一点。
　　“行。去拿药吧。”
　　阮星舒甩开他的手，转身往药柜走，步子还乱了半拍。
　　身后，霍枭的声音低低传来，疲惫得发哑，又带着某种饿狼咬住猎物后的满足。
　　“你身上从今天起，只能有我的味道。”


第305章 怪物也是我的人
　　“你身上，从今天起，只能留我的味道。”
　　阮星舒拉药柜的手卡了半拍。
　　耳根烫得要命。
　　他没有回头。
　　药柜最下层塞着个旧时代铁皮盒。
　　边角磕瘪了，盖子每次打开都吱呀一声，烦人。
　　里面放着他自己磨的止血粉和愈合膏。
　　还有半卷干净布条，是上回裁兽皮剩的，舍不得丢。
　　他端着东西回到沙发边，蹲下。
　　霍枭靠在椅背里，竖瞳半阖着。
　　胸口起伏慢得吓人。
　　“你还撑得住吗？”
　　“撑得住。”
　　“我清伤口，你别乱动。”
　　“嗯。”
　　阮星舒右手指尖透出一点浅绿光。
　　光芒很淡，快要被灯影吃掉。
　　指腹贴到伤口边缘时，细密的植物纤维从皮肤下钻出来，一点点覆上翻开的血肉。
　　霍枭眉心拧了一下。
　　他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碎骨我推不回去，得等你自愈恢复之后自己归位。”
　　“我先封出血点。”
　　“嗯。”
　　“疼不疼？”
　　“不疼。”
　　“骗谁，你眉毛都抽了。”
　　“……一点。”
　　“一点？”
　　“三分。”
　　“你上次断四根肋骨，也说三分。”
　　霍枭停了停。
　　“五分。”
　　阮星舒不再问了。
　　止血粉撒上去的那一下，霍枭肩背骤然绷紧。
　　绷了半息，又慢慢卸下力道。
　　“阮星舒。”
　　“别说话，我手上没空。”
　　“你今天为什么哭？”
　　“我没哭。”
　　“刚才——”
　　“灯晃的。”
　　“你三年前第一次看见我从巨狼变成人，也没哭。”
　　阮星舒手上停了一瞬。
　　“那时候不一样。”
　　“三年前，你捡了一头快死的黑鳞巨狼回去。”
　　“治伤，喂药，看着它缩成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你眼皮都没抬。”
　　“因为你那会儿比现在惨十倍，我顾不上。”
　　“那现在呢？”
　　“现在是你自己找死，我气的。”
　　“是气，不是心疼？”
　　阮星舒手指往他伤口旁边按了按。
　　“嘶——”
　　“这才叫气。”
　　“……知道了。”
　　阮星舒开始给他缠新布条。
　　一圈，两圈。
　　布料贴着血和药粉，越缠越紧。
　　他动作不乱，就是指尖在发抖，自己还装作没事。
　　“枭哥。”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今天血流多了，人直接昏过去，我跟小麟怎么办？”
　　霍枭睁开眼。
　　阮星舒低头缠着布条，没有看他。
　　“你一天到晚只盯着我的手怎么样，我的木质化怎么样。”
　　“你有没有想过，你才是这个家最不省心的那一个？”
　　“我不，我是八阶。”
　　“八阶怎么了？八阶不用吃饭？八阶不会死？”
　　霍枭没能接上话。
　　“你右肩碎了两块骨头，做了两次标记，血液载体耗空，自愈系统停着。”
　　“你现在这个样子，跟普通人差多少？”
　　“我——”
　　“你要是在标记的时候倒地上，我一个人怎么把你搬到床上？你知不知道你多沉？”
　　“……一百七十八斤。”
　　“少来，你上次偷吃了三天腌肉，肯定过一百八了。”
　　“那是增肌。”
　　“那叫贪嘴。”
　　霍枭唇角刚动，立刻被阮星舒一眼瞪了回去。
　　“笑什么，我骂你呢。”
　　“我知道，你骂。”
　　“你——”
　　“你骂人的时候，不哭，挺好。”
　　阮星舒的手又停了。
　　He 盯着霍枭看了好几息。
　　那双金色竖瞳里没有半点玩笑。
　　“……你故意的。”
　　“什么？”
　　“你故意说那些话，惹我生气，不让我哭。”
　　“你生气好看，哭的时候——”
　　“哭的时候怎么？”
　　霍枭的喉结滚了一下。
　　“我心脏疼。”
　　阮星舒把绷带结用力一勒。
　　勒得霍枭肩膀抖了一下。
　　“疼死你。”
　　“嗯，疼死我。”
　　阮星舒打了个死结。
　　治疗不治疗的另说，反正他是出了口气。
　　他拎起空药盒往药柜走。
　　走了三步，又停住了脚步。
　　“枭哥。”
　　“嗯。”
　　“你刚才说，你看见我在铁钉营吸干那头兽，觉得我好看。”
　　“嗯。”
　　“你真这么想？”
　　“真。”
　　“你不觉得……恶心？”
　　“你问第三遍了。”
　　“因为我——”
　　阮星舒的嗓子卡了一下。
　　“因为我自己觉得恶心。”
　　沙发上传来衣料被扯动的响声。
　　霍枭在动。
　　“你别起来。”
　　“你过来，我就不起来。”
　　阮星舒转身，看见霍枭用左手撑着沙发边，半坐了起来。
　　右肩刚绑好的布条底下，又渗出了一点殷红。
　　那双竖瞳钉在他脸上，半点不挪。
　　“……你刚说什么？”
　　“我说，我觉得我自己恶心。”
　　阮星舒的声音不高，指尖却抖得根本藏不住。
　　“那些根须钻进骨头里，吸干水分，吸干营养，把一头活着的巨兽抽成枯骨。”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
　　“舒服。”
　　霍枭眼底的金色收紧了一下。
　　阮星舒扯了扯嘴角，却没能笑出来。
　　“吸血根系启动的时候，我身体里每一处都在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