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推得开。”
　　阮星舒怔了怔。
　　霍枭那条左臂确实只是横在他腰侧，没往里收，也没卡住他的腿。
　　真要走，别说藤蔓，膝盖顶一下都够。
　　这人还真给他留了退路。
　　可恶啊。
　　“你故意的。”
　　“嗯。”
　　认得倒快。
　　“给你反悔。”
　　“你不愿意，就推开我。”
　　“那你还贴这么近干嘛？”
　　“想让你知道。”
　　霍枭俯下来，鼻尖几乎擦到他侧颈，热气一下下落在皮肤上。
　　“我没怕你。”
　　阮星舒没声了。
　　侧颈那块皮被他呼吸蹭过，麻得烦人。
　　地上硬，管道还顶腰，他偏偏顾不上先骂这个，手指只会去抠兽皮边儿。
　　抠了两下，没抠开。
　　木化的指节迟钝得要命。
　　“说话就说话，你非凑这儿？”
　　“基因标记在这里。”
　　霍枭的鼻尖从他耳后擦过去，顺着颈线往下，停了半寸。
　　阮星舒呼吸直接乱了。
　　“你现在不能——”
　　“为什么？”
　　“你的伤。”
　　“信息素标记，不费力。”
　　“但你——”
　　“阮星舒。”
　　霍枭截住他，嗓子沉下去。
　　“你的手，再拖真要废。”
　　阮星舒动作停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暗绿色木纹已经爬过指根，比回来的路上又多了一小截，不粗，可扎眼。
　　“看到了？”
　　霍枭贴在他耳边。
　　“还在长。”
　　“它自己停不了。”
　　“我……”
　　“上次能退，是因为你回来后躺了三周。”
　　“种菜，泡茶，睡觉，门都没出，架也没打，脑子没乱想。”
　　“这次不一样。”
　　阮星舒咬住下唇。
　　确实不一样。
　　从铁钉营回来，他整个人就没稳过。怕霍枭看见他杀人的样子，怕霍枭嫌他是怪物，怕这人嘴上不说，心里已经往后退了半步。
　　烦死了。
　　“你越绷，植物基因反噬越快。”
　　霍枭的唇离他皮肤只差一点。
　　“你得安抚。”
　　“安抚也不一定非要——”
　　“动物性信息素直接注入最快。”
　　霍枭停了半拍，补了一句。
　　“你知道。”
　　“那只是旧时代理论，没人真试过。”
　　“现在试。”
　　“你这人怎么——”
　　“阮星舒。”
　　霍枭看着他。
　　“信不信我？”
　　阮星舒抬眼，对上那双金红色竖瞳。
　　红得吓人。
　　可里面没乱。
　　他喉咙动了动。
　　“……信。”
　　那点声音小得快被管道里的热流吞没。
　　霍枭还是听见了。
　　他的竖瞳窄了一下，左手从阮星舒腰侧移开，顺着手臂摸到腕骨。
　　不急，掌心烫得吓人。
　　“那别动。”
　　“你轻点。”
　　“会轻。”
　　“你每回说会轻，最后都——”
　　“这次不一样。”
　　霍枭贴着他耳廓，嗓音哑下去。
　　“治伤。”
　　“你确定只是治伤？”
　　“……主要治伤。”
　　“主要是什么意思？”
　　“别问。”
　　霍枭握住阮星舒两只手腕，带到头顶，没扣紧，只把木化最深的那截右手露出来。


第303章 按住他手腕
　　霍枭单手扣着阮星舒两只腕子，往头顶压。
　　指头收得很死。
　　阮星舒胸口憋得发慌，一抬眼，先瞅见这人指缝里的血。
　　右肩的伤又在渗。
　　黑血顺着胳膊肘往下滴答，在阮星舒腕骨上蹭出几道暗红印子，脏兮兮的。
　　“血……你手上有血。”
　　“嗯。”
　　“蹭我手腕子上了。”
　　“嗯。”
　　霍枭压根没松手的意思。
　　那双竖瞳死盯着手腕上的血痕，喉结滑了滑。
　　“像标记。”
　　阮星舒耳根子腾地烧起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先起开——”
　　“不放。”
　　“你肩膀还在流血！”
　　阮星舒挣扎了下，没挣开，怕扯坏他肩膀，到底没敢使劲，“你单手撑着，伤口早晚得裂。”
　　“裂不了。”
　　“你骗鬼，都滴下来了。”
　　确实在滴。
　　右肩缠的兽皮渗透了，黏糊糊的，隔几秒就落下一颗，正好砸进阮星舒锁骨窝里。
　　他被烫得缩了缩脖子。
　　“霍枭，放开，我先给你弄药。”
　　“先标记。”
　　“你这人怎么分不清轻重——”
　　“阮星舒。”
　　霍枭截住他的话，嗓门有些沙，“你的手，还疼么？”
　　阮星舒消停了。
　　他试着勾了勾右手。
　　大拇指、食指都还听使唤。
　　到中指那儿，关节直接卡死，跟塞了截老树皮似的。
　　他脸色有些发白。
　　“……动不了了。”
　　“中指？”
　　“嗯。”
　　“在路上不是还能动？”
　　“能。”
　　“这才过去多久。”
　　霍枭胸口沉了沉，“半个钟头。”
　　阮星舒闭了嘴。
　　那道暗绿的木纹顺着指缝往无名指根爬，细细的一丝，跟活的似的。
　　确实在长。
　　“你一慌，反噬就快。”
　　霍枭凑上来，嘴唇贴着他脖子侧面，没使劲，就这么贴着。
　　“心跳这么乱，全是在给这玩意儿递养料。”
　　“我没慌。”
　　“你怕我嫌你是个怪物。”
　　阮星舒嘴唇动了动，没憋出词儿来。
　　烦死了。
　　这人长了八个心眼子吧。
　　“我自己歇歇也能退——”
　　“退个屁。种菜还是泡茶？自己闻猫薄荷？”
　　霍枭语气里带了点硬邦邦的火星子，“管用的话，这玩意儿早消了。”
　　阮星舒不吭声了。
　　猫薄荷是对外的。
　　能把这头狼按住，却救不了他自己。
　　这亏他以前吃过。
　　“得要外来的兽类信息素。”
　　霍枭咬字很重，“浓度低了没用。”
　　阮星舒吐出一口气。
　　“这片废土上，够这浓度的也就你了。”
　　“嗯。”
　　“因为你是八阶。”
　　“嗯。”
　　“还有……基因互补？”
　　霍枭盯着他。
　　“档案上写的。”
　　阮星舒睁眼，“你什么时候偷看的？”
　　“三周前。”
　　“哪天？”
　　“你第一回手烂掉那天晚上。你睡熟了，我把你藏暖气管后面的铁片和骨头都翻了出来。”
　　阮星舒一口气噎在嗓子眼。
　　“你还翻我箱底？”
　　“翻了。”
　　霍枭承认得利索，“一共七份记录。三份写着信息素对冲，两份写着基因标记，还有两份……”
　　他话音顿住。
　　阮星舒心里一突。
　　“剩下的写了什么？”
　　“说要是木质化爬到心口，人就没了。”
　　“……”
　　“原话比这更糙。”
　　霍枭看着他的右手，“意思就是彻底变成棵树，扎在土里，再也变不回人。”
　　防空洞里只剩管道嗡嗡的动静，吵得人心烦。
　　阮星舒抠了抠指甲盖，中指还是死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微信哼哼似的说了句：“不等了。”
　　霍枭没应声。
　　阮星舒斜眼瞪他，对上那双金红的狼眼。
　　“我说，不等了。”
　　霍枭喉结攒动，抓着他腕子的手劲儿松了松。
　　“说清楚。”
　　“你装什么傻。”
　　“我要听。”
　　阮星舒眼眶有些发热，纯粹是憋屈的。
　　他下死劲咬着嘴唇，印出个白印子。
　　“……做标记。”
　　三个字吐出来，他脖子根都红透了。
　　霍枭身子硬了下。
　　没疯。
　　倒像是野兽好容易得了准许，收着爪子怕把窝踩塌了。
　　“好。”
　　他凑下来。
　　“别怕。”
　　“你哪回说别怕，我没吃亏？”
　　霍枭顿了顿，“那你骂我两句。”
　　“没力气骂。”
　　“好利索了再骂。”
　　阮星舒抬腿想踹，直接被他用膝盖顶回去。
　　“你——”
　　霍枭的嘴唇贴在颈侧，轻轻磨了磨，位置找得极准。
　　底下的血管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跟揣了只耗子似的。
　　“有点疼。”
　　霍枭说，“忍着点，手就能动了。”
　　“嗯。”
　　“阮星舒。”
　　“干嘛？”
　　“今天你为了我……”
　　“闭嘴。”
　　阮星舒把头撇过去，耳朵尖红得能滴血，“少废话。”
　　霍枭喉咙里出了声笑。
　　接着，尖牙直接扎了进去。
　　阮星舒腰板猛地一挺，险些撞在铁管子上。
　　“嘶——”
　　疼得厉害，还烫。
　　一股子滚烫的劲儿顺着脖颈子往里灌，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八阶野兽的信息素太冲了，跟滚水泼进雪地里没两样。
　　右手上的木纹登时有了动静。
　　暗绿色的道道在皮肉底下蹦，发出细微的动静。
　　植物根须被这股热气逼得直往回缩，扯得他半边肩膀发麻。
　　阮星舒死死咬着后槽牙，眼眶里憋出层生理性的水汽。
　　“霍……霍枭……”
　　霍枭没松嘴。
　　牙尖卡得极巧，刚好见红，又没伤着大血管。
　　这深浅他在那些破铁片上琢磨过无数回。
　　整整三周，他不是不想咬，是生熬着。
　　阮星舒抖得厉害，指甲盖掐进手心里。
　　好在右手那股子僵硬确实在往回撤。
　　从小臂缩到手腕子，再往指尖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