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53:14

  琥珀色竖瞳盯着西北方向。
  它闻到了。
  父亲的血。
  还有——绞杀藤的味道。


第299章 藤蔓褪去
  “真的——你再问,我就用藤蔓把你嘴缝上。”
  说完这句,两个人都闭了嘴。
  十五公里,去的时候磨了四个小时,回来三小时半。
  倒不是多快。
  霍枭那口气吊着,硬不肯慢,阮星舒懒得再跟伤号吵,半扶半拽,把人一路拖回去。
  防空洞入口藏在废弃地铁隧道尽头。
  三层焊死的铁门,一道暗锁,得用特定频率的藤蔓振动才能开。
  阮星舒右手指尖探进锁孔,木纹刮过铁皮,咔嗒,外层门弹了一寸。
  “爹——!爹!”
  黑发小团子从门缝里钻出来。
  霍麟三岁多,裹着阮星舒用兽皮缝的小棉袄,跑得太急,靴子还在地上蹭了一下,差点摔,最后一脑袋撞进阮星舒腿弯。
  “你们怎么才回来呀,我数了好多,好多好多,数乱了又重数——”
  “路上耽误了。”
  阮星舒单手把他抱起来,往里走,“吃了吗?”
  “吃了!土豆泥!但是爹,那个碗底它自己没了。”
  “没饱就说没饱。”
  “……哦。没饱。”
  “回去给你热粥。”
  霍麟趴在他肩上,探头往后看:“爹爹呢?爹爹为什么不抱我?”
  霍枭落在后面。
  右肩缠着兽皮布条,半边衣服被黑血泡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点暗印。
  “你爹爹手受伤了,今天不能抱。”
  “又受伤了?!”
  霍麟小脸皱起来,眉毛都挤到一起,“爹爹坏。上次也坏。”
  “知道了。”
  霍枭开口,嗓子哑,语气倒是放轻了,“下次不了。”
  阮星舒没回头。
  他抱着霍麟穿过窄通道,进了最里面的主居室。
  阳光房的暖灯还亮着,旧时代保温管道被他修了又修,凑合能用,发光苔藓趴在墙角,绿幽幽的,照得屋里暖得不像废土。
  也就是不像。
  一开门,风从门缝里蹭进来,冷得阮星舒想骂人。
  “小麟,去里屋玩。爹给你爹爹治伤。”
  “我要看。”
  “不许看。去。”
  “我不怕血。”
  “你上次看完吐了半盆。”
  霍麟闭嘴了,抱着自己的木头小狼,磨磨蹭蹭进了里屋。
  阮星舒把门带上。
  转身。
  霍枭已经坐到旧沙发上,靠着椅背,竖瞳半阖,胸口起伏得重。
  那张沙发缺了一条腿,底下垫着砖,平时坐着就晃,今天被他一靠,吱呀一声,听得人烦。
  阮星舒站在原地,看了他三秒。
  然后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木质化纹路从指尖爬到小臂中段,暗绿的,树皮一样。
  手指弯起来时,关节里有细碎的咯吱声,植物纤维在骨缝边磨。
  他慢慢握拳,又松开。
  没全收回去。
  不只是藤蔓。
  还有刚才在铁钉营里,他暴露出来的那些东西。
  三年了。
  三年来他一直装。
  装自己只是普通植物系融合者,会种菜,会治伤,顶多用地下藤蔓挖个坑、防个贼。
  霍枭也一直以为,他的攻击上限,就是上次对付那头母兽的程度。
  可今天不是。
  吸血根系。
  一头七米长的白毛狮虎兽,前一刻还在嚎,后一刻只剩骨架和皮。
  沙发那边传来霍枭的声音。
  “你在怕什么?”
  阮星舒抬头,对上那双金色竖瞳。
  霍枭正看着他。
  “没怕。”
  阮星舒移开眼,走过去,在沙发旁蹲下,抬手要按他的右肩,“先治伤。”
  “你不看我。”
  阮星舒的手停在半空。
  “从铁钉营出来,到现在。”
  霍枭说,“你没正眼看过我。”
  “我在赶路。赶路看路,不看你。”
  “现在呢?”
  “现在治伤,治伤看伤口。”
  “阮星舒。”
  “干嘛。”
  “看我。”
  阮星舒吸了口气,没吸到底,胸口卡了一下。
  他抬眼。
  霍枭的竖瞳离得太近。
  “你心虚什么?”
  “我不心虚。”
  “你的心跳,从铁钉营出来就乱。”
  霍枭偏了下头,“我听得见。”
  “那是累的。”
  “阮星舒。”
  “……”
  “你怕我看完今天那些,会把你当成什么?”
  阮星舒指尖蜷起,木化的关节磕在膝盖上,发出很轻的一声。
  屋里安静了几息。
  里屋传来霍麟拖木头小狼的动静,哐当,哐当,拖得阮星舒太阳穴疼。
  他忽然说:“你饿不饿?我去热粥。”
  “不饿。回答。”
  “你伤口还在流血,再不处理——”
  “你再躲,我就自己扯掉绷带站起来追你。”
  “你敢。你右肩碎了两块骨头。”
  “那你别躲。”
  阮星舒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少了平时那点温吞的笑,也不是动手时的冷劲儿。
  他不确定。
  他甚至有点烦自己这样。
  “枭哥。”
  阮星舒声音轻下去。
  “嗯。”
  “你今天看到的那些,你觉得……”
  话断了。
  他低头,木质化指尖在膝盖上抠了一下,兽皮裤料被刮出一道浅印。
  霍枭没催。
  阮星舒喉结动了动。
  “你怕不怕我?”


第300章 你怕不怕我
  “……你怕不怕我?”
  这五个字从阮星舒嘴里挤出来,轻得差点被暖灯那点嗡嗡声盖过去。
  霍枭的竖瞳收紧了一瞬。
  阮星舒没看他。
  低着头,盯着自己那只木质化的右手——手指交叠,暗绿纹路卡在关节上,丑得要命。
  他自己都嫌。
  “你今天看见了。”
  阮星舒说,“三年了,我一直没让你看见。”
  “为什么?”
  “因为……”他扯了下嘴角,没笑出来,“绞杀藤这种基因,废土上谁听了不怕?”
  “我不是谁。”
  “你也是人。”
  阮星舒抬头,眼圈红得厉害,偏偏还硬撑着,“是人就会怕。”
  “我哪儿怕了?”
  “你现在受伤了,脑子里全是打架那股劲儿。等你缓过来,想起刚才那些——”他声音一点点低下去,“想起那些根须钻进那头兽的骨头里,把它吸干……”
  “我想起来了。”
  阮星舒肩背绷住。
  “然后?”
  霍枭盯着他,“你觉得我想起来以后,会怎么样?”
  “……会恶心。”
  “什么?”
  “会觉得,跟一个能把活物吸成干尸的怪物睡在同一个屋檐下——”
  “阮星舒。”
  “我知道那东西吓人,我自己看着都——”
  “阮星舒。”
  “铁钉营那些人的脸你也看到了,他们看我就跟看——”
  “够了。”
  霍枭左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阮星舒剩下的话断在喉咙里。
  两个人隔着半臂距离对视。
  霍枭那双金色竖瞳在昏暗里亮着,里面没有退缩,也没有嫌恶。
  “你觉得,”霍枭嗓子发哑,“我霍枭,一个能变成三米高黑鳞巨狼的玩意儿,会怕你几根藤?”
  “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你那是打架,是力量。我这个——”阮星舒喉咙卡了一下,“我这个是寄生,是吸干,是……”
  “是救我。”
  阮星舒张了张嘴,没接上。
  霍枭拇指蹭过他的腕骨。
  那里脉跳得乱,隔着木化的皮肉都能摸到。
  “你在铁钉营为什么动手?”
  “它伤你了。”
  “所以你动手。”
  “……嗯。”
  “藏了三年的底牌也用了,右手木化也加重了,对不对?”
  “……嗯。”
  “那就行。”
  霍枭的声音沉在胸腔里,带着伤后的粗哑,“阮星舒,你给我听明白。”
  “你不是怪物。”
  “你是我的。”
  “不管你身上长的是藤,还是别的什么。你能吸干一头兽,十头兽,一百头——”
  “你都是我的。”
  阮星舒眼眶撑不住了,水顺着眼尾滑下来,砸在兽皮裤上,一小点深色。
  “你不能这样……”
  “哪样?”
  “你不能什么都不在乎。”
  “我在乎。”
  霍枭的瞳色亮得发烫,“我快在乎疯了。”
  “那你还——”
  “我在乎的不是你的藤吓不吓人。”
  霍枭手指收紧,把他的手腕扣得更牢,“我在乎的是,你为了护我,又把自己的手往木头上推。”
  “这是第二次。”
  “下一次呢?”
  “木化爬到肩膀怎么办?”
  “爬到胸口呢?”
  “爬到心脏呢?”
  阮星舒嘴唇抖了下。
  “不会。”
  “你说不准。”
  “……”
  霍枭把他的手拉过去,按在自己胸口上。
  隔着破开的衣料,底下心跳沉重,一下顶一下。
  “我不是怕你。”
  霍枭说,“我是怕你没了。”
  阮星舒整个人都哑了。
  屋里安静下来。
  暖灯还在响,烦人得很。
  里屋那边,霍麟不知道翻到了什么,木头小狼咚一声撞在柜脚上,又咕噜噜滚了两圈。
  阮星舒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你这个人……伤成这样,还讲这些。”
  “受伤又不耽误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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