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阮星舒看了两息，忽然烦了。
　　“枭哥。”
　　“嗯？”
　　“闭眼。”
　　霍枭眉骨动了一下。
　　“为什么？”
　　阮星舒把手重新按回兽头上，藤尖从袖口探出，细细缠住他的腕骨。
　　“接下来——”
　　他低头，看着白毛狮虎兽最后那点还没散的光。
　　“你别看。”


第297章 吸干血液剩枯骨
　　“接下来，你不用看。”
　　霍枭没闭眼。
　　他盯着阮星舒，盯着那个他以为已经摸透的人。
　　三年。
　　从他被阮星舒捡回去那天算，整整三年。
　　他一直以为，阮星舒最厉害的也就是猫薄荷气息，还有埋在地下那些阴人的藤蔓坑。
　　三周前，他见了绞杀藤。
　　今天，又见了吸血根系。
　　“阮星舒。”
　　霍枭嗓子里带着血味，“你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阮星舒没理他。
　　他的掌心重新覆在白毛狮虎兽头顶。
　　根须往里钻得更深，先是大血管，再是细小到肉眼看不见的血管；从肌肉缝里挤过去，贴着骨膜，最后一点点扎进骨髓。
　　吸取的速度一下提了上去。
　　白毛狮虎兽的身体开始塌。
　　先是四肢。
　　那四条原本粗得跟树桩差不多的腿，三息不到就瘪下去一半。
　　金属化的皮毛没了肉撑着，软塌塌挂在骨架上。
　　利爪从白转黄，亮光也没了，干巴巴的。
　　“嗬……嗬……嗬……”
　　巨兽嘴还张着。
　　可发不出声了。
　　声带干死，舌头裂成几瓣，牙床往里缩，嘴里只剩一股腥臭的热气，吹到半截又凉了。
　　再往后，是躯干。
　　七米长的身体一点点扁下去。
　　不是变小，是里面的东西都被抽空了。
　　肋骨一根一根顶出来，脊椎拱起，骨盆露出形，腰腹那块原本厚实的肉，只剩一层发皱的皮贴着骨头。
　　“天……”
　　“我不行了，我真不行了——”
　　“别看！别他娘看了！”
　　铁钉营里有人吐了。
　　吐得稀里哗啦，酸水混着刚才喝下去的劣质酒，冲进雪泥里，味道更难闻。
　　可更多人没动。
　　不是胆大。
　　是腿不听使唤。
　　他们在废土上滚了半辈子，什么脏东西没见过？
　　变异兽把人扯成两截，见过。
　　基因战士发疯咬断同伴喉咙，见过。
　　拾荒者为了一块硬饼子互捅，今天捅明天埋，谁稀罕。
　　可一头七米长的顶级掠食兽，被人活活抽成干尸。
　　没见过。
　　真没见过。
　　“根……你们看它皮底下……”独臂拾荒者蹲在集装箱后，话从牙缝里漏出来，“在爬……全在爬……”
　　确实在爬。
　　白毛狮虎兽已经干到皮肤半透。
　　隔着那层薄皮，能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根须在动。
　　一根一根，沿着血肉走。
　　比虫子还恶心。
　　那些根须在巨兽体内织成了一整张网，从头到尾，从皮到骨，水分、养分、热血，什么都没剩下。
　　“凌迟……”
　　角落里那个老拾荒者喃喃。
　　“这玩意儿比凌迟还损。凌迟好歹还能收尸，他这是……骨髓都不给留。”
　　阮星舒听见了。
　　他没停。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画面——三十分钟前，白毛狮虎兽那只爪子拍在霍枭右肩上，把三周才养回来的骨头又拍碎。
　　还有三周前。
　　另一头巨兽的牙，扎进霍枭脖颈。
　　只差那么点。
　　真的就那么点。
　　“嫌我狠？”
　　阮星舒开口，字一个一个往外掉。
　　“它刚才差点把他拍死。我吸干它，算便宜它了。”
　　根须开始抽骨髓。
　　这一步最慢，也最耗力。
　　骨头硬，根须只能从骨缝和骨膜细孔里磨进去，磨得阮星舒指尖发麻，腕骨跟被人拿钝刀割着一样。
　　白毛狮虎兽的骨头变了色。
　　象牙白，灰黄，最后成了枯白。
　　干得没有半点活气。
　　巨兽那双琥珀色竖瞳，在这会儿彻底暗下去。
　　最后那点命，也被抽走了。
　　阮星舒收回手。
　　根须从巨兽体内慢慢退出来，挂着暗褐色的脏液，一点点缩回他的指尖。
　　白毛狮虎兽躺在铁钉营中央。
　　或者说，它剩下的东西躺在那里。
　　没血。
　　没肉。
　　只剩一副七米长的枯骨。
　　骨头干得过分，指头碰一下大概就能碎。
　　那层金属化皮毛松垮垮挂在骨架外头，像件被掏空的兽皮袍子。
　　风从破棚顶灌下来。
　　几根肋骨受不住，咔嚓断了。
　　阮星舒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暗绿色的木质纹路又往上爬了，从手腕到小臂中段，跟三周前差不多。
　　值了。
　　他在心里把这两个字压了一遍。
　　然后转身。
　　铁钉营安静得要命。
　　三十多号人，有的蹲在铁皮棚后，有的缩在集装箱边，有的坐在地上，屁股底下全是雪泥也顾不上了。
　　他们全在看他。
　　阮星舒背上的暗红藤蔓还没完全收回去。
　　衣服早就破得不像样，后背露出一片被藤蔓顶开的伤口。
　　那些口子正在合拢。
　　植物系的自愈一向快。
　　可刚才那一幕，合不上。
　　半个时辰前走进铁钉营的那个人，背着腌肉，问盐价，笑起来干净，说话还软，摊主压他价，他还认真掰着指头算。
　　现在，他站在巨兽枯骨旁边。
　　鞋底踩着血泥。
　　手指爬着暗绿木纹。
　　眼底那点绿还没退干净。
　　“那……那个……”
　　光头摊主抱着盐罐，牙关磕了两下。
　　“他刚才……”
　　“他把那头兽吸成骨头了。”
　　“七米的白毛狮虎兽，吸干了。”
　　“他到底什么来头？”
　　没人接话。
　　因为阮星舒已经朝霍枭走过去了。
　　脚步稳。
　　脸上的冷意一点点收回去，最后又变成平常那副样子。
　　淡，乖，甚至看着还有点好说话。
　　只有鞋底的血泥，一步一个印。
　　“枭哥。”
　　“嗯。”
　　“伤口又裂了吧。”
　　“没事。皮外伤。”
　　“你管右肩粉碎性骨折叫皮外伤？”
　　“……没粉碎。就碎了两块。”
　　“那叫什么？”
　　霍枭顿了顿。
　　“局部骨折？”
　　阮星舒抬眼看他。
　　“闭嘴。”
　　霍枭闭了。
　　阮星舒蹲到他身边，手掌按上他的右肩。
　　治愈根须刺进去，这次他的手抖了一下。
　　不是累。
　　是刚才那股杀劲退了。
　　退得太快，手指还没跟上。
　　“阮星舒。”
　　“别说话，治伤。”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
　　“知道。”
　　阮星舒低着头，“暴露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你说什么？”
　　霍枭看着他，竖瞳里乱得厉害。
　　“你把那头兽吸成了骨头架子，整个铁钉营都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
　　“以后你还怎么装无害？”
　　阮星舒手指停了一下。
　　根须继续往断骨边缘缠。
　　过了会儿，他才说：“装不了了，就不装了。”


第298章 满级大佬
　　“装不了了——就不装了。”
　　阮星舒说这话的时候，口气平得跟说“今天粥熬稠了”没两样。
　　铁钉营里三十多号人，却没人觉得这话能随便听听。
　　静了好一阵。
　　独臂拾荒者先开了口。
　　“你——你谁啊？”
　　阮星舒没抬头，手还按在霍枭右肩上，根须一寸寸钻进碎骨边缘。
　　“问你呢！你到底谁？！”
　　独臂拾荒者嗓子发飘，偏偏越喊越大。
　　人怕到头，反倒容易犯轴。
　　“一个种菜的。”
　　阮星舒没回头。
　　“种菜的？！”
　　光头摊主从铁皮棚后探出半个脑袋，盐罐抱得更紧了。
　　“种菜的能把七米长的狮虎兽吸成骨头？你糊弄鬼呢！”
　　“没糊弄。我确实种菜。”
　　“那你身上那些——”
　　“藤蔓。”
　　阮星舒想了想，又补一句，“我也种藤蔓。”
　　光头摊主嘴张开，闭上，又张开。
　　半天没憋出字。
　　角落里那个年纪大的拾荒者抹了把脸，手背上全是雪泥。
　　“你……几阶？”
　　这话一出，棚子底下那点窸窣声也没了。
　　基因融合者的阶位，废土上没人不懂。
　　一阶二阶，能讨口饭。
　　三阶四阶，营地里就有人供着。
　　五阶植物系，中心避难所那边都得递干净水和营养液。
　　刚才阮星舒那一下——藤蔓、吸血根系、绞杀藤，还有从自己身体里伸出去的东西。
　　年纪大的拾荒者越想，脸越白。
　　“六阶……不，六阶不够。吸血根系是六阶，可他刚才藤蔓的量不对，范围也不对。七阶林冠之主？”
　　旁边有人咽了口唾沫。
　　“七阶？”
　　“不止。”
　　老人话到嘴边，自己先哆嗦了一下，“从身体里直接长藤，不借地，不借根，这种融合度……八阶往上。”
　　八阶。
　　这两个字砸下来，比刚才狮虎兽撞墙还吓人。
　　中心避难所金属城墙上那几个守卫者，传来传去也就七阶。
　　八阶在废土上是什么？
　　不是人，是行走的灾。
　　“你确定？”
　　有人声音都劈了。
　　“我确定个屁。”
　　老人骂了一句，骂完又缩了缩脖子，“我二十年前在中心避难所见过一个六阶植物系，那人能控五十米，被当祖宗供着。这个……”
　　他没往下说。
　　众人转头去看地面。
　　雪泥里还留着藤蔓抽回去的沟痕，从阮星舒脚边一路拉到白毛狮虎兽倒下的地方，黑黢黢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