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53:14

  谁刚才要是站错半步,现在估计也跟那兽一个下场。
  “他刚才离那畜生有多远?”
  “四十米往上。”
  “速度呢?”
  “枪没那么快。”
  光头摊主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的肉抖了抖。
  “我刚才……压他价了。”
  没人接话。
  “三斤腌肉换一斤盐,是我说的。”
  独臂拾荒者转头看他,表情跟看快烂的肉没差。
  “你压了一个能把你吸成干尸的人的价?”
  “我哪知道啊!”
  “现在知道了。”
  光头摊主腿肚子开始抽。
  他偷偷去看阮星舒。
  那人蹲在霍枭身边,肩背破开几道口子,血不怎么流,皮肉正在收。
  看上去还挺安静,甚至有点好说话。
  可地上那副七米长的骨头架子还在呢。
  光头摊主嘴唇发干。
  “他不会记仇吧?”
  “你问我?”
  独臂拾荒者把脸转开,“你去问他。”
  “我不敢。”
  铁钉营又安静下来。
  三十多号人站的站,蹲的蹲,没人敢往前挪。
  阮星舒周围空出一大片,雪泥被踩得乱七八糟,也没人敢过去捡掉在地上的骨钱。
  广场中央,那副枯骨被风吹得咔咔响。
  细一点的肋骨已经断了,碎片滚到血泥里。
  半个时辰前还在咆哮的白毛狮虎兽,现在连一块能下锅的肉都没剩。
  独臂拾荒者看着看着,又把视线挪到了霍枭身上。
  “他旁边那个……”
  “你又想说啥?”
  “高个,黑鳞,竖瞳,变形是黑狼。”
  独臂拾荒者说得慢,越说嗓子越干,“你们不觉得眼熟?”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年纪大的拾荒者嘴皮子发白。
  “你别说那个名字。”
  “三年前,北境狼王之乱。”
  独臂拾荒者没听他的,“一个人平了三个军阀的那个——”
  “霍枭?!”
  这名字一出来,棚顶积雪掉了一小块,啪嗒砸在破铁皮上。
  没人顾得上看。
  “不可能,霍枭早就失踪了,都说死在荒野了。”
  “死了还能站这儿?死了还能长黑鳞?”
  “那他身边这个——”
  话又绕回阮星舒身上。
  一个能把白毛狮虎兽榨成枯骨的植物系融合者,一个传说里的北境狼王。
  他们一直住在十五公里外?
  光头摊主打了个寒战。
  “怪不得叹息黑林那边半年没什么高阶兽出来。”
  “出来了。”
  独臂拾荒者喃喃,“被他们吃了。”
  “吃?”
  “你看看那骨头架子。你管那叫没吃?”
  没人再吭声。
  阮星舒从头到尾没回头。
  他把霍枭右肩的碎骨一点点拢回去,根须在里面绕了几圈,临时做了个植物夹板。
  接着,他从背包里翻出一条兽皮布,绕过霍枭肩背,勒紧。
  霍枭闷哼一声。
  阮星舒手停了半拍。
  “疼?”
  “能忍。”
  “问你疼不疼。”
  霍枭看了他一眼。
  “疼。”
  阮星舒这才继续缠,动作比刚才轻了点。
  “能走吗?”
  “能。”
  “那走。”
  “盐还在包里。”
  “嗯。”
  阮星舒站起来,弯腰捡起甩到一边的背包。
  五罐粗盐都在,没碎。
  罐身沾了点血泥,他用袖口擦了擦,擦不干净,也懒得再擦。
  他转身,看向铁钉营里那群人。
  瞳色已经退回深棕,背后的藤蔓也收进体内。
  破开的后背只剩几道新合上的红痕,衣服挂得乱,风一吹,布料贴在皮肤上,冷得他想骂人。
  他还是忍住了。
  “盐,我买完了。”
  阮星舒开口,还是那种慢吞吞的调子。
  “打扰了。墙的事……不好意思,我赔不起。”
  他说完,看了眼被白毛狮虎兽撞塌的铁皮围墙。
  “那个。”
  他指了指广场中央的枯骨。
  “狮虎兽骨架,还有剩下的金属化皮毛,能换不少骨钱。你们自己分吧,算赔墙。”
  说完,他扶着霍枭往外走。
  没有人拦。
  也没人敢说话。
  三十多双眼睛看着那两个人,一高一矮,一个伤得半边身子不太能动,一个扶着他,踩过破开的铁皮缺口,慢慢走进外头灰蒙蒙的荒野。
  铁钉营安静了足足一会儿。
  光头摊主“扑通”坐到地上,盐罐差点摔出去。
  “我刚才……真对那个人说三斤换一斤?”
  独臂拾荒者嗓子哑得厉害。
  “你命还在,烧高香吧。”
  “北境狼王,还有一个八阶往上的植物系……住十五公里外?”
  “八成不止八阶。”
  “闭嘴吧你。”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把脖子缩进破兽皮领子里。
  荒野上。
  阮星舒扶着霍枭走了三百来米,确认铁钉营那片破棚子看不见了,才停下。
  风吹过来,雪沫子钻进领口,冻得人牙根都发木。
  阮星舒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木质化纹路从指尖爬到小臂中段,暗绿发黑,摸上去硬邦邦的。
  三周。
  他养了三周,好不容易退回手腕。
  现在全白搭。
  阮星舒盯着那截手臂看了片刻,没说话。
  霍枭也没说话。
  他盯着阮星舒,竖瞳里东西乱得厉害。
  说不清是疼,还是别的。
  反正他喉结滚了两下,最后——嘴角往上扯了一点。
  阮星舒抬眼就看见了。
  “你笑什么?”
  声音挺虚。
  霍枭咳了一声,牵动肋骨,脸色白了白,偏还要笑。
  “笑我媳妇儿刚才在铁钉营,比我当年平军阀还凶。”
  “……我不是故意暴露的。那兽冲你的时候,我——”
  “我知道。”
  “那你笑什么?”
  “高兴。”
  “你右肩碎了,肋骨也裂了,你高兴什么?”
  “高兴家里养了棵树。”
  霍枭看着他那只木质化的手,“会种菜,会腌肉,还能把狮虎兽吸成骨头。”
  “霍枭。”
  “嗯?”
  “你再说,我现在就把你丢雪地里。”
  霍枭闭嘴了半息。
  又开口。
  “阮星舒。”
  “干嘛。”
  霍枭用左手握住他的右手指尖。
  那截指尖已经不像肉了,冷,硬,木纹一圈一圈。
  他没用力,只是用拇指蹭了一下。
  “比上次重。”
  阮星舒没抽回来。
  “会好。”
  “上次养了三周。”
  “这次也养。”
  “要是养不好呢?”
  阮星舒抬头看他。
  霍枭的竖瞳在灰天雪地里发亮,狼一样,偏又不像要咬人。
  “你三周前说过。”
  霍枭道,“旧时代档案里有记录,动物性信息素能对冲植物基因木质化。”
  阮星舒耳根一下热了。
  “你还记这个?”
  “我都记着。”
  霍枭指腹还按在他木质化的指尖上,摩挲两下,声音低了点。
  “回家以后,那个法子,试不试?”
  阮星舒耳朵红得更厉害。
  “你右肩碎了,肋骨裂了,脑子也一起裂了是不是?”
  “我在说治疗。”
  “你脸上哪点在说治疗?”
  “我脸怎么了?”
  “你——”
  阮星舒卡壳。
  因为霍枭看他的样子,半点不像伤员。
  那双竖瞳里烧着火。
  亮,热,盯得人后颈发麻。
  阮星舒怀疑他要不是右肩不能动,现在能直接把自己叼回窝里。
  这狼没救了。
  “先回家。”
  阮星舒别开脸,“回家再说。”
  “好。”
  “小麟还在等,不能拖太久。”
  “好。”
  “还有,你别这么看我。”
  “我怎么看了?”
  “就……那种。”
  “哪种?”
  阮星舒不说了。
  他说不过这头狼,尤其这头狼还带伤,骂重了不合适,骂轻了没用。
  烦死。
  他扶着霍枭继续往防空洞那边走。
  阮星舒没看见,霍枭垂在身侧的右手正在发抖。
  不是疼。
  刚才在铁钉营,他亲眼看着阮星舒为了护他,把绞杀藤全放了出来。
  第二次。
  又是为了他,把自己的手往木头里推。
  霍枭牙关咬了一下,腮侧绷出一道线。
  “阮星舒。”
  “又怎么了?”
  “回家以后,那个法子,不是商量。”
  阮星舒脚步停了半拍。
  霍枭的声音沉下来。
  “必须试。”
  “你——”
  “你的手不能再拖。”
  霍枭握紧他的指尖,“下一次,你再为了我暴走,木质化过肩,到胸口,到心脏——”
  “不会到心脏。”
  “你能保证?”
  阮星舒没吭声。
  “你不能。”
  霍枭盯着他,“所以必须试。”
  荒野风从西面刮过来,卷着冰碴子,还有叹息黑林那股腐叶味。
  阮星舒闻着就烦,胃里也空,右手还硬得不像自己的。
  他吸了口冷气。
  “回家再说。”
  “不是糊弄我?”
  “不是。”
  “真的?”
  “真的。你再问,我用藤蔓把你嘴缝上。”
  霍枭终于安静了。
  两个人一瘸一拐,朝防空洞的方向走去。
  身后,铁钉营那边隐约传来吵嚷声。
  估计那群人已经开始分骨头了,也可能在吵谁刚才先尿了裤子。
  阮星舒懒得管。
  而更远的东南方,叹息黑林深处。
  一头比三周前大了整整一倍的白色幼兽,站在百米高的巨木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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