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一亩地抹完，阮星舒手指沾满花粉，连袖口都蹭黄了。
　　霍枭把水囊递给他。
　　“能成？”
　　“三天后看花丝。”
　　“变褐就成？”
　　“对。”
　　“没变呢？”
　　“补授一次。”
　　“再没成？”
　　阮星舒抬头看他。
　　“你盼点好。”
　　霍枭闭了嘴。
　　五天后，阮星舒刚进地，脚步就停在地头。
　　“枭哥。”
　　霍枭提着水桶过来。
　　“虫？”
　　“不是。”
　　“根烂？”
　　“也不是。”
　　阮星舒抬手指向玉米行，指尖有点发紧。
　　“看棒子。”
　　一排排玉米中段偏上的位置都鼓了起来，包叶绷紧，里头的穗正把外皮撑出形。
　　那棵标记株最凶，棒子已有男人小臂粗，包叶边露出几排黄粒。
　　霍枭走过去，没碰，只蹲着看。
　　“长成这样，还不能烤？”
　　“不能。”
　　阮星舒嘴上硬，手却贴到茎秆旁的土面，根须往下钻，挨个摸过那些吃水吃肥的根。
　　“催生液有用，暗河水也有用，变异种的底子更有用。”
　　霍枭问。
　　“能收多少？”
　　“要是后面不出岔，一亩两千斤。”
　　小霍麟手里的虫罐哐当砸到土上。
　　“两千斤是多少？”
　　阮星舒抬头，眼睛亮得压不住。
　　“够我们吃到下一轮长冬。”
　　霍枭看着他。
　　“比我扛三头异兽回来还高兴？”
　　“那是肉。”
　　阮星舒拍了拍土，声音慢下来，却每个字都落得实。
　　“这是粮，是从种子里长出来的粮。”
　　霍枭没接话，伸手把他袖口上的黄粉抹掉。
　　“你种出来的。”
　　阮星舒看他。
　　“再说一遍。”
　　“你种出来的。”
　　“前面那句。”
　　霍枭停了一下。
　　“了不起。”
　　阮星舒低下头，耳尖红到藏不住。
　　“少哄我，去打水，今天追肥。”
　　“用暗河水？”
　　“暗河水加我根须分泌的生长素。”
　　“你身上能用的东西太多。”
　　“现在才知道？”
　　“早知道。”
　　霍枭提起桶，往蓄水坑走。
　　“所以得看紧。”
　　阮星舒抬脚踢了块土过去。
　　“看你的桶去。”
　　霍枭没回头。
　　“遵命，地主。”
　　小霍麟蹲在大豆行里，把叶片拨开。
　　“阮爹，大豆也长棒子吗？”
　　“不长棒子，长豆荚。”
　　“豆荚能吃？”
　　“能，煮着吃，炒着吃，磨成豆腐也能吃。”
　　小霍麟立刻站起来。
　　“豆腐是什么？”
　　“软的，白的，能炖肉。”
　　“今晚能吃吗？”
　　“你先让豆荚长出来。”
　　“那它们怎么还不开？”
　　“已经开了。”
　　阮星舒蹲到他旁边，指给他看叶腋里藏着的小花。
　　“紫花看见没，花落以后就结荚。”
　　小霍麟趴得更近。
　　“它们也要授粉吗？”
　　“要，不过大豆自己能成，不用你枭爸举你满地跑。”
　　霍枭在远处哼了一声。
　　“我听见了。”
　　“听见就多打两桶水。”
　　“第二个棒子归我。”
　　“看你今天水打得齐不齐。”
　　“齐。”
　　“虫也得捉。”
　　“捉。”
　　“别蹲在地头偷看我。”
　　霍枭提桶的动作慢了半拍。
　　“我在看花丝。”
　　“昨天你也这么说。”
　　“数花丝。”
　　“数出多少？”
　　霍枭转身看他，答得一本正经。
　　“没数完，你走来走去，挡着了。”
　　阮星舒抓起一把草叶砸过去。
　　“打水。”
　　霍枭这才走了。
　　阮星舒刚要起身，掌心贴着的土里传来一股细密的涨劲。
　　那棵标记株的根，吃水更急了。
　　他闭了闭眼，又把根须往下探了一截。
　　霍枭的脚步停在蓄水坑边。
　　“怎么了？”
　　阮星舒睁眼，手掌还按在土上。
　　“标记株灌浆快了。”
　　“快多少？”
　　“不是十天。”
　　小霍麟抱着虫罐凑过来。
　　“那几天？”
　　阮星舒看向那根被木棍守着的玉米，唇边没压住笑。
　　“七天。”
　　霍枭把水桶放下，铁桶磕在石沿上，声响传出老远。
　　阮星舒抬头看他。
　　“七天后，第一穗玉米能收。”
　　霍枭盯着那棵标记株，半晌才开口。
　　“那第二穗呢？”
　　阮星舒眯起眼。
　　“你这七天，最好别犯事。”


第278章 剥开啃嫩玉米
　　霍枭到底没犯事，玉米却先不守规矩。
　　第六天寅时未过，阮星舒从睡袋里坐起，掌心贴在地面，细根在土层深处绷成细线。
　　“枭哥，醒着没有？”
　　“醒着，你翻身翻了六回，睡得着才怪。”
　　“标记株熟了。”
　　霍枭翻身坐起，披衣的动作停在半截。
　　“你确定？”
　　“籽粒里淀粉上来了，水分也到了，能摘。”
　　“天还没亮。”
　　“我等不到天亮。”
　　小霍麟被兽皮卷着抱上铁犁时，还抱着半截玉米芯做梦。
　　铁犁擦着旧轨道冲出防空洞，车灯被阮星舒按灭，只留炉芯余红照着前路。
　　一刻钟后，铁犁停在地头。
　　阮星舒钻过铁丝网，鞋底踩碎露水，直奔那根插着木棍的玉米。
　　晨色刚露，包叶被里面的棒子顶出缝，金黄籽粒挨挨挤挤，露水顺着叶脉往下滚。
　　他伸手，指腹碰到包叶，又收了回来。
　　霍枭隔着铁丝网看他。
　　“舍不得？”
　　“这棵留种，我说过。”
　　“那摘哪棵？”
　　阮星舒转到第二行，盯住旁边那株稍矮的。
　　“它。”
　　双手握住棒子，往下一折，玉米离秆的脆响在清晨里传出去。
　　沉甸甸的分量压进掌心，阮星舒抱着它转身，嘴唇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枭哥，第一穗。”
　　霍枭没催他，只把铁丝网往上提了提，免得倒刺刮着他的袖子。
　　“剥开看看。”
　　阮星舒一层层撕开包叶，青味和粮香一起冒出来，十六行籽粒排得满，没有秕粒，没有虫口。
　　他指腹按上去，汁水从破开的籽粒里渗出来。
　　“一级品。”
　　霍枭道：“能吃？”
　　后座传来小霍麟含糊的声音。
　　“能吃了吗？”
　　阮星舒回头，看见小家伙顶着乱毛趴在兽皮里，眼睛盯着玉米不挪。
　　“能吃。”
　　他把玉米递给霍枭。
　　“你先咬。”
　　霍枭没接。
　　“第一个归你。”
　　“标记株才是第一个，这根算第二根，当时说好了，第二根给你。”
　　“你记账倒清。”
　　“粮食的账，少一粒都不行。”
　　霍枭接过玉米，看了他片刻，低头咬下一排。
　　嫩籽在齿间裂开，汁水带着清甜漫过舌面，谷物的香气贴着鼻腔往上走。
　　他嚼得慢，肩背却绷了起来。
　　阮星舒靠近半步。
　　“怎么样？”
　　霍枭把那口咽下去，抬手抹了一把脸。
　　“风大。”
　　阮星舒抬头看了看不动的玉米叶。
　　“你睁眼说瞎话。”
　　“好吃。”
　　霍枭把玉米递回去，嗓子被那点甜味磨得粗。
　　“你种出来的粮，好吃。”
　　阮星舒咬了一口，牙齿陷进饱满的籽粒，甜汁立刻涌出来。
　　他低头嚼了两下，睫毛上沾的露水晃了晃。
　　“确实能卖命。”
　　“卖什么命？”
　　“随口说的。”
　　霍枭的脸沉下来。
　　“这种话少说。”
　　小霍麟已经跑到脚边，张着手。
　　“我也要，我也要一口。”
　　阮星舒掰下一小段递给他。
　　小家伙一口啃上去，汁水流到下巴，话都含混了。
　　“甜，比土豆甜一百倍！”
　　“土豆听见要闹。”
　　“那我小声说，它还是比土豆甜。”
　　阮星舒被他逗得低头笑了一下，又转向整片玉米地。
　　“半个月内能全收，六百棵，保守算一千斤。”
　　霍枭道：“都吃？”
　　“留种两百斤，吃五百斤，剩下晒干磨面，长冬就有底了。”
　　“大豆？”
　　“晚十天，鲜荚三百斤上下。”
　　小霍麟抱着那小截玉米，含糊插话。
　　“我涂花粉的那几棵呢？”
　　阮星舒走过去检查花丝和籽粒，片刻后抬头。
　　“授粉率最高。”
　　小霍麟胸口一挺。
　　“我就说我涂得比枭爸认真。”
　　霍枭扫他一眼。
　　“你涂完还拿袖子擦了两下。”
　　“我那是擦汗。”
　　阮星舒把剥开的玉米收好，又摘了两根成熟的放进车斗。
　　“回家煮。”
　　“只摘三根？”
　　霍枭问。
　　“其余还得灌两天。”
　　“中午呢？”
　　“腌肉炖土豆。”
　　“晚上？”
　　阮星舒手上动作停了停。
　　“烤玉米，刷异兽油，撒盐。”
　　霍枭看着他。
　　“你馋了。”
　　“馋就馋，粮食熟了还不许人馋？”
　　回到防空洞，三根玉米下锅，暗河水翻起白汽，香气从锅缝里钻出来，连石壁上的潮味都被压了下去。
　　小霍麟蹲在炉前，屁股往前挪一寸，又被阮星舒拎回一寸。
　　“烫。”
　　“我就闻闻。”
　　“你的闻闻已经快把眉毛送进火里了。”
　　霍枭靠在门边擦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