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有兽呢？”
　　“隔着网打。”
　　“我连你的地都不能进？”
　　阮星舒把铁丝往里折，语气没商量余地。
　　“你进来会踩苗。”
　　“我可以看脚。”
　　“你上次也看了，萝卜没了半根。”
　　“那根萝卜本来长歪。”
　　“它长歪也是萝卜。”
　　霍枭盯着窄口看了半晌，伸手扯了一下，肩宽刚好卡住。
　　“故意的？”
　　“防鸟。”
　　“顺便防我。”
　　阮星舒抬起下巴。
　　“你要非这么想，也行。”
　　霍枭低头看他，过了片刻，把手从网边收回来。
　　“那我守外头。”
　　“嗯。”
　　“有条件。”
　　“说。”
　　“那只灰鸦，盐多一点。”
　　“盐贵。”
　　“我今天扛了三卷网。”
　　“半撮。”
　　“一撮。”
　　“半撮。”
　　“一撮，外加明天我去搬剩下的铁丝。”
　　阮星舒算了算，松口。
　　“成交。”
　　小霍麟抱着死灰鸦跑过来，胳膊伸得老远。
　　“阮爹，它掉毛。”
　　“别贴身上，回去烫水拔。”
　　霍枭把孩子抱上铁犁，又回头看了一眼新地。
　　风被藤墙拦住，灰鸦落不下来，嫩苗在网下挺着细叶，一棵没少。
　　阮星舒也在看。
　　他指尖落进土里，根须沿着一亩地铺开，碰到每一株苗的根，确认它们还在长，才把手收回袖中。
　　“枭哥。”
　　“嗯。”
　　“明天突破以后，我的根能铺到几百米外。”
　　“嗯。”
　　“鸟，虫，蛇，兽，只要靠近，我都能先知道。”
　　霍枭发动铁犁，车身震了一下。
　　“人呢。”
　　阮星舒抬眼。
　　“人也一样。”
　　废墟方向的风送来一点焦糊味。
　　霍枭握着车把的手停了一息。
　　阮星舒也闻到了。
　　不是灰鸦血味，也不是他们炉膛里的烟。
　　那味道从东边来，混着铁锈和油脂，贴着地皮往新地这边钻。
　　小霍麟捂住鼻子。
　　“阮爹，谁在烧东西？”
　　阮星舒没答。
　　地底最远处，一缕细根碰到陌生的震动。
　　一下。
　　两下。
　　有人拖着重物，正从铁器摊那边过来。


第276章 糙汉除草捉虫
　　“它们连靠近的机会都不会有。”
　　阮星舒说这话时，指尖还沾着新土。
　　霍枭没接茬，只把骨刀往膝上一横，坐在暗河上方那座矮丘外五米处。
　　“再近点。”
　　“不行。”
　　“我突破，你守那么远做什么？”
　　“你根要往下走，我身上兽血重，挨近了会扰你。”
　　“那你眼睛别瞪得那么凶。”
　　“闭上更误事。”
　　阮星舒被他噎了一下，索性不理人，盘腿坐下，把手掌按进潮湿的泥里。
　　三个时辰后，土层下传来一声闷响。
　　霍枭提刀起身。
　　“阮星舒。”
　　“别动。”
　　“你手在抖。”
　　“根碰到暗河了，水劲大。”
　　“能收回来吗？”
　　“收什么，等了这么久，就差这一口水。”
　　他尾音被牙关咬断，额角汗珠滚进领口，肩背弓起，埋在土里的根须穿过砂岩缝，扎进十五米深处的暗河。
　　冷水沿根须往上涌，先是几线，再成一股，灌进山丘下挖好的蓄水坑。
　　小霍麟蹲在坑边，抱着木瓢喊。
　　“阮爹，水满了！”
　　“别靠边。”
　　“我没靠，我脚后跟还在石头上。”
　　霍枭侧头看了他一眼。
　　“退三步。”
　　“一步行不行？”
　　“三步。”
　　小霍麟抱着瓢往后挪，嘴里数得认真。
　　“二，二半，三。”
　　阮星舒睁开眼，手从泥里拔出来时，指缝间全是细白根须，根须又一根根缩回皮肉里。
　　霍枭走近半步。
　　“成了？”
　　“第五阶，蔓延。”
　　“能铺多远？”
　　“新地外三百米，墙根，石缝，旧车底，能碰到土的地方都算。”
　　霍枭看向铁丝棚那边。
　　“灰鸦呢？”
　　“再来，我先知道。”
　　“杀不杀？”
　　阮星舒抬手擦汗，手背蹭出一道泥印。
　　“先吓，吓不走再杀，尸体还得拔毛，麻烦。”
　　霍枭低头看他。
　　“你现在说杀鸟，口气跟拔草差不多。”
　　“鸟啄我的苗，草抢我的肥，区别不大。”
　　“有区别。”
　　“什么？”
　　“鸟能腌。”
　　阮星舒抬脚踢了他靴尖一下。
　　“你少惦记我的防鸟活。”
　　之后三天，灰鸦连地头都没沾上。
　　第一群从东边低飞过来时，阮星舒正在屋门口洗木盆，指尖一顿。
　　霍枭已经抬头。
　　“来了？”
　　“五百米外，七只。”
　　“我去。”
　　“不用。”
　　藤墙顶上窜出一条粗藤，抽在半空，啪地一声，把小霍麟手里的土豆都吓掉了。
　　“阮爹，打雷了吗？”
　　“打鸟。”
　　“鸟呢？”
　　“跑了。”
　　霍枭站在门边看了片刻，把骨刀收回鞘。
　　“省刀。”
　　“省肉。”
　　“你还说不杀。”
　　“它们再来，锅里见。”
　　可到了第七天，麻烦从天上转到了土里。
　　“枭哥，过来。”
　　阮星舒蹲在玉米行里，声音短得没留余地。
　　霍枭从铁丝网外俯身，把头探进窄口。
　　“又有鸟？”
　　“看根。”
　　他拨开玉米苗根边的土，一撮灰绿细草缠在白根上，须子扎得深，贴着主根钻。
　　霍枭皱眉。
　　“杂草。”
　　“变异杂草。”
　　“拔了。”
　　“你拔。”
　　霍枭伸手进去，两指夹住草茎，往上一提。
　　土块被带起半掌大，玉米根也断了半截。
　　阮星舒的脸一下沉下来。
　　“看见了？”
　　霍枭把断根放回土里，手停在苗边。
　　“我赔。”
　　“你拿什么赔？拿你那把刀给它削根？”
　　“能接回去吗？”
　　“能吊住，长势要慢三天。”
　　“我弄坏的，我来补。”
　　阮星舒用指尖把土拢回去，语气压得发紧。
　　“两百多处，都得把土拨开，一根一根摘，不能拽，不能扯，不能图快。”
　　霍枭看着那撮草。
　　“教我。”
　　“你？”
　　“嗯。”
　　“你这手，捏骨钱都能捏裂。”
　　“我给小麟挑过伤口里的骨碴。”
　　阮星舒抬头。
　　“你非得拿这个比？”
　　“小活都要稳，差不多。”
　　“差远了。”
　　“那你骂着教。”
　　霍枭已经蹲到下一棵苗旁，黑鳞从手背覆到指根，指甲收短，手掌悬在土上没落下。
　　阮星舒盯了他一会儿。
　　“先拨土，露根，灰的是草，白的是玉米，顺着白根走，把灰根挑出来。”
　　“多轻？”
　　“你抱小麟睡着以后，把他胳膊从你脖子上拿下来的那个力道。”
　　小霍麟在旁边插嘴。
　　“爹每次都没拿下来，我会醒。”
　　霍枭看他。
　　“你装睡。”
　　“我没有。”
　　“你还偷我肉干。”
　　“那是阮爹给我的。”
　　阮星舒咳了一声。
　　“干活。”
　　第一棵，霍枭用了半盏茶。
　　泥被他拨成小圈，草根挑出来时，玉米根只晃了晃，没断。
　　阮星舒把草根捡起看。
　　“行，下一棵。”
　　“你刚才准备骂我。”
　　“现在不用。”
　　“可惜。”
　　“你喜欢挨骂？”
　　“你骂我，总比你不理我强。”
　　阮星舒手上一停，把草根丢进破陶盆。
　　“少贫，第三棵在你左手边。”
　　第二棵快了些。
　　第十棵时，霍枭已经能用指甲尖挑开两股缠在一起的细根。
　　阮星舒在另一行蹲下，嘴上不肯放松。
　　“别碰主根。”
　　“没碰。”
　　“那根白的别挑。”
　　“我知道。”
　　“你知道还碰？”
　　“它压着草根，不拨开摘不净。”
　　阮星舒把手伸过去，摸了摸那处根须，片刻后收回。
　　“算你对。”
　　霍枭抬眼。
　　“这句能再说一遍吗？”
　　“不能。”
　　小霍麟趴在大豆行旁，举着一根草须。
　　“阮爹，我也摘。”
　　“你摘大豆那边，根粗，先问再动。”
　　“这根灰的？”
　　“嗯。”
　　“这根胖的？”
　　“大豆根。”
　　“这个坏草缠着它，我能掰开吗？”
　　“用指甲挑，别掰。”
　　小孩把脸贴得离土极近，鼻尖沾了一块泥，挑出草根后立刻举起来。
　　“我摘掉一根！”
　　霍枭看了一眼。
　　“数着。”
　　“为什么？”
　　“晚上换肉干。”
　　阮星舒转头。
　　“谁答应的？”
　　“我。”
　　“你的肉干？”
　　“我的那份。”
　　小霍麟立刻把草根放进小碗。
　　“我要数三十根。”
　　“二十根就够。”
　　“爹，你别舍不得。”
　　阮星舒被一大一小堵得没话，低头继续摘草。
　　日头爬到头顶时，三个人手上全是泥，陶盆里堆了半盆灰根。
　　阮星舒刚要去下一行，水壶递到眼前。
　　“喝。”
　　“还剩四十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