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喝完再做。”
　　“半个时辰就完。”
　　“阮星舒。”
　　霍枭叫他名字时，短得硬，水壶口已经抵到他手背。
　　阮星舒接过来喝了两口，喉间干涩被水冲下去，才发现自己手腕发酸。
　　“枭哥。”
　　“嗯。”
　　“今天多亏你。”
　　“你再说谢，我就把水拿走。”
　　“那不说。”
　　“嗯。”
　　“不过这种活，确实难为你。”
　　霍枭把沾泥的手指在草叶上蹭了蹭。
　　“跟你在地里待着，比去黑林砍东西强。”
　　阮星舒没抬头，耳根却烧得厉害。
　　“你这话越说越顺口。”
　　“实话不用练。”
　　“闭嘴，喝水。”
　　小霍麟抱着小碗跑来。
　　“阮爹，我三十七根！”
　　“你怎么数到三十七的？”
　　“数错了也不倒回去。”
　　霍枭点头。
　　“有出息。”
　　“别教他这个。”
　　草除完后，虫又来了。
　　第九天早上，阮星舒翻开大豆叶背，三条绿虫缩在叶脉旁，肚子鼓着，啃过的缺口边还挂着湿汁。
　　霍枭手已经摸向刀柄。
　　“别拔刀。”
　　“虫也不能砍？”
　　“你一刀下去，叶子还要不要？”
　　“那怎么弄？”
　　“手挑。”
　　霍枭看着那三条虫，眉间挤出一道印。
　　“它们还会动。”
　　“活虫当然会动。”
　　“比杂草讨嫌。”
　　“你挑过骨碴。”
　　阮星舒把他那句旧话原封送回去。
　　霍枭沉默片刻，伸出两指，把虫夹下来丢进陶罐。
　　小霍麟探头。
　　“能喂鸡吗？”
　　“还没有鸡。”
　　“以后有鸡，就喂鸡。”
　　阮星舒盖上陶罐。
　　“先埋了，别让它们爬回去。”
　　从那天起，清晨多了一件事。
　　霍枭翻叶面，阮星舒查根，小霍麟抱罐跟在后头，抓到虫就记一笔。
　　“这棵叶尖黄了。”
　　“底叶，没事。”
　　“这棵矮。”
　　“标上，过两天再看。”
　　“这棵歪。”
　　“扶正，培土。”
　　霍枭两手拢土，把歪苗扶回中间，土圈压得方正。
　　阮星舒看得皱眉。
　　“别压这么实，根要喘气。”
　　霍枭立刻松开。
　　“重来。”
　　“也不用重来，扒松一点。”
　　“你早说。”
　　“你手比犁还沉，我说慢了苗就没了。”
　　霍枭低头扒土，没反驳。
　　小霍麟蹲在旁边，学着大人的语气。
　　“爹，你手比犁还沉。”
　　霍枭扫他一眼。
　　“今晚肉干减一条。”
　　“阮爹，他公报私仇。”
　　“成语谁教你的？”
　　“铁器摊老头。”
　　“以后少听他胡说。”
　　查到第三行时，阮星舒脚步停住。
　　霍枭立刻问。
　　“根坏了？”
　　“不是。”
　　“有虫？”
　　“也不是。”
　　阮星舒蹲下，拨开叶片，指尖碰到玉米苗顶端那一点新抽出的穗尖，呼吸轻了半拍。
　　“枭哥。”
　　“说。”
　　“第三行第七棵，你插木棍那株。”
　　“嗯。”
　　“它要抽穗了。”
　　霍枭低头看了半晌。
　　“这么早？”
　　“变异优势株，根吃水快，茎也壮。”
　　“能结粮？”
　　“能不能结，要看后面。”
　　话音刚落，阮星舒按在土里的根须传回一阵拖拽感。
　　一下。
　　又一下。
　　东边，铁器摊方向，焦糊味贴着地面爬过来。
　　霍枭手里的陶罐被他放下，骨刀离鞘半寸。
　　“有人。”
　　阮星舒把那株抽穗的玉米叶拢回去，泥里的根须往东铺开。
　　“还拖着东西。”
　　小霍麟抱紧虫罐，声音小了。
　　“拖什么？”
　　阮星舒脸上的血色退下去一截。
　　“带血的铁箱。”


第277章 丰收在望
　　“它顶上冒穗尖了。”
　　霍枭走到那棵插了木棍的玉米前，弯腰看了半晌。
　　那棵苗比旁边高出一截，茎秆已有成人拇指粗，叶片张开，顶端包叶里鼓出一团。
　　“这是穗？”
　　他伸手要碰。
　　“手拿开。”
　　阮星舒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拍完还不放心，指尖贴着包叶边缘检查了一遍。
　　“那是花序，碰坏了，后头就少结籽。”
　　霍枭收回手，看了看手背上的泥印。
　　“玉米也这么金贵？”
　　“它现在就金贵。”
　　阮星舒蹲下，鼻尖快挨到叶缝，声音比方才紧了些。
　　“花丝要出来接花粉，接不上，就长空粒。”
　　霍枭也蹲下去。
　　“哪儿？”
　　“这里。”
　　阮星舒用指腹隔空点了一下，不敢碰实。
　　叶缝里探出几根细丝，颜色发粉，软软搭在包叶边上。
　　“这几根线，往后就是玉米粒？”
　　“每一根花丝，对一颗籽。”
　　阮星舒盯着那点粉色，呼吸都放慢了。
　　“花粉落上去，花丝会往回收，底下慢慢鼓起来，最后才有一排一排的玉米。”
　　“几天能吃？”
　　“你脑子里就剩吃了？”
　　“你先答。”
　　“抽穗到灌浆，七天到十天，灌浆到熟，再十天。”
　　霍枭算得快。
　　“最快二十天。”
　　“这棵快些。”
　　阮星舒站起身，看向一亩地里高矮不齐的玉米。
　　“别的还得等几天。”
　　“第一个棒子归我。”
　　“不归。”
　　“你前头答应过。”
　　“这棵留种。”
　　阮星舒把木棍往土里又按了按，语气没给他留缝。
　　“它长得最好，根扎得深，茎也壮，籽得留下来种第二茬。”
　　霍枭沉默片刻。
　　“烤一半，留一半种。”
　　“你拿半截棒子去种？”
　　“挑大的留下。”
　　“霍枭，你要是敢打它主意，我把你的肉干锁进地窖。”
　　小霍麟抱着虫罐从旁边探头。
　　“枭爸，肉干不能丢。”
　　霍枭看了他一眼。
　　“你站哪边？”
　　“站吃饱这边。”
　　阮星舒被他逗得偏过头，肩膀动了一下。
　　霍枭看见了，脸上的硬茬也松了点。
　　“那第二个棒子。”
　　“看你表现。”
　　“我今天捉了二十三条虫。”
　　“其中三条是我先看见的。”
　　“我夹的。”
　　“算你半功。”
　　“半根棒子？”
　　“半根都没有，先干活。”
　　从那天起，阮星舒早上进地的第一件事，就是看那棵标记株。
　　第二天，花丝伸出一指节，粉色重了些。
　　第三天，花丝铺开，顶端的雄花也开始落粉。
　　霍枭蹲在旁边，手里捏着陶罐盖。
　　“花粉自己掉，能落准？”
　　“旧时代种玉米靠风。”
　　“铁丝网拦着，上头还有挡雪棚，风进来不多。”
　　阮星舒抬头看了一圈。
　　铁丝网挂着旧布条，棚边垂着破铁片，能挡鸟，也把风削散了。
　　“你倒会挑毛病。”
　　“会影响结籽？”
　　“会。”
　　“那就别靠风。”
　　“人工授粉。”
　　阮星舒从口袋里摸出一团棉絮，又看向霍枭。
　　“看着，别乱上手。”
　　霍枭把手背到身后。
　　“你教。”
　　阮星舒踮脚，在雄花上滚了两下，棉絮上沾了一层细粉。
　　他蹲回去，把花粉抹到花丝上，动作慢得让霍枭眉头皱起。
　　“这么慢，一亩地得抹到天黑。”
　　“你来就能快？”
　　“能。”
　　“给你一团，抹坏一棵，今晚没饭。”
　　霍枭接过棉絮，手指悬在花丝旁，半天没落下去。
　　阮星舒抬眼。
　　“怎么不动？”
　　“你刚才说没饭。”
　　“你不是能？”
　　“我能杀人，不能保证花丝不折。”
　　小霍麟在旁边笑出声。
　　“枭爸怕玉米。”
　　霍枭伸手按住他脑袋。
　　“你也来。”
　　“我够不着雄花。”
　　“我举你。”
　　“我要蘸最多的粉。”
　　“少蘸点，别糊成泥。”
　　阮星舒把小霍麟的手掰正，又把棉絮塞进他掌心。
　　“上面蘸一下就够，下面涂花丝，别揉。”
　　霍枭单臂把孩子举起来。
　　小霍麟伸长胳膊，在雄花上蹭了一圈，落下时兴冲冲把棉絮递到阮星舒面前。
　　“阮爹，有粉。”
　　“去涂。”
　　“我涂这棵。”
　　“这棵我来，你涂旁边那棵。”
　　“为什么？”
　　“这棵留种，不能给你练手。”
　　小霍麟哦了一声，转身蹲到旁边，嘴里还念。
　　“留种的不能吃，不能揉，不能练手。”
　　霍枭听得牙根动了动。
　　“你记得倒清楚。”
　　“阮爹说的都要记。”
　　“我说的呢？”
　　“肉干减一条那种，不记。”
　　阮星舒没忍住，笑声从喉咙里漏出来。
　　霍枭看了他一眼。
　　“你笑我。”
　　“没有。”
　　“你肩膀抖了。”
　　“风吹的。”
　　“棚里没风。”
　　“授粉。”
　　阮星舒把棉絮塞回他手里。
　　“少废话，三行归你。”
　　霍枭认命，弯腰进了玉米行。
　　两人从地头往地尾走，雄花蘸粉，花丝上粉，小霍麟够不着就喊一声枭爸，喊得霍枭额角青筋都冒了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