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枭爸，你今天抓到猪开心吗？”
　　霍枭把袖子往上推。
　　“开心。”
　　小霍麟皱起小鼻子。
　　“你骗人，你回来都没骂猪蠢。”
　　阮星舒手里的刀停在皮下。
　　霍枭瞥了小崽一眼。
　　“烧你的水。”
　　“哦。”
　　小霍麟跑没影了。
　　油灯下只剩剥皮声，猪皮被一点点揭开，脂肪厚得发亮。
　　阮星舒把一块五花肉切下来，丢进木盆。
　　“林子里有东西标了地，对吗？”
　　霍枭把猪腿按住。
　　“没有。”
　　“你否得太快。”
　　“你问得也快。”
　　“爪痕多宽？”
　　霍枭的手停在猪腿骨上。
　　阮星舒把剔骨刀插进案板。
　　“比你的手大？”
　　“阮星舒。”
　　“几道？”
　　“别问。”
　　“是三道？”
　　霍枭抬头看他。
　　阮星舒从他脸上得到了答案，指尖伸出一截细藤，卷走案板边的树脂碎屑。
　　藤尖刚碰到，立刻蜷起。
　　阮星舒低头看那截发黑的藤尖。
　　“有毒性，味道还冲。”
　　霍枭伸手要抓他的腕子。
　　“别碰。”
　　阮星舒躲开。
　　“你知道是什么。”
　　“知道也没用。”
　　“那就更该说。”
　　“说了你今晚会把根须铺到林边。”
　　“我现在也会。”
　　霍枭俯身，双手撑在案板两侧，血水被他掌沿压出一圈。
　　“你不准去碰它。”
　　阮星舒抬眼。
　　“我的地在南边，它的痕也往南，你让我装瞎？”
　　“我去处理。”
　　“你今天连痕都没敢追完。”
　　霍枭牙关磨出轻响。
　　“我不追，是因为家在这边。”
　　阮星舒握刀的手收了收，刀柄顶进掌心。
　　“那你回来就该告诉我。”
　　“告诉你，然后看你把自己埋进土里守一夜？”
　　“我守的是粮，也是你和麟麟。”
　　“我守你。”
　　这句话压下来，案板上的血水沿木缝滴进盆里，一滴接一滴。
　　阮星舒偏头看向洞口。
　　风从外头钻进来，带进一点淡到快散的麝香。
　　他的根须在地下翻动，防空洞外三百米内没有活物，五百米外的碎石坡下，几只地鼠正往更深处逃。
　　霍枭也闻到了。
　　两个人同时看向门外。
　　小霍麟在炉边喊。
　　“阮爹，水开了！”
　　没人应他。
　　洞口外，荒草贴着地伏下去，远处叹息黑林的树冠晃了一阵，又停住。
　　阮星舒把剔骨刀拔出来。
　　“关外门。”
　　霍枭已经抽刀往外走。
　　“带麟麟进内室。”
　　阮星舒伸手拽住他的衣角。
　　“枭哥。”
　　霍枭回头。
　　阮星舒盯着他腰侧还没擦干净的骨刀。
　　“这回别再跟我说，没什么。”


第280章 那是旧日宿敌的气味
　　那句到了嘴边的话，被阮星舒咽了回去。
　　枭哥，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霍枭这人，嘴一旦合上，拿刀都撬不开。
　　阮星舒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硬碰。
　　家里还有猪肉没收，水还在炉上滚。
　　小霍麟一会儿就要问肉能不能多吃半块。
　　可他的根须不会替霍枭遮掩。
　　当天夜里，霍枭照旧把他圈进怀里。
　　手掌搭在他后腰，呼吸稳，心跳也稳。
　　阮星舒贴着他胸口，耳朵被那层兽皮和胸骨隔着，仍听见了里头细细的震声。
　　基因链在抖。
　　这种动静，平常只在狂躁期前，或者霍枭忍到要杀人的时候才有。
　　“没睡？”
　　头顶传来一句。
　　阮星舒闭着眼，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
　　“睡了。”
　　霍枭的手在他腰后停住。
　　“睡了还能答话？”
　　“做梦呢。”
　　“梦见什么？”
　　“梦见玉米长到两米高，秆子比小麟胳膊还粗。”
　　“好梦。”
　　霍枭把他往怀里带了一寸。
　　“接着睡。”
　　阮星舒没再开口。
　　脚底的根须从皮肤下钻出，细得贴着地缝走。
　　避开炉膛下的热灰，绕过储藏区压实的土，一路往东南探。
　　霍枭的手掌盖在他后腰上，掌心热得发烫。
　　“阮星舒。”
　　“嗯？”
　　“别动根。”
　　阮星舒睫毛没掀。
　　“你听见了？”
　　“你身上有土腥味。”
　　“那你闻错了，今天剥猪皮，满屋都是血味。”
　　“少糊弄我。”
　　“你先少瞒我。”
　　这句话落下，霍枭没接。
　　阮星舒听见他胸腔里的震声停了一瞬，又接着往下走，细密得叫人舌根发苦。
　　“我不问。”
　　阮星舒把手搭在他腕骨上。
　　“但你也别把我当瞎子。”
　　霍枭的手指收了收，最后只把兽皮往他肩上扯高。
　　“睡。”
　　“你也睡。”
　　“嗯。”
　　“别半夜走。”
　　“嗯。”
　　“嗯是答应，还是敷衍？”
　　霍枭低头。
　　鼻息落在他发顶。
　　“答应。”
　　阮星舒没再拆穿他。
　　。。。
　　第二天天还没亮，霍枭就起了身。
　　阮星舒闭着眼，听他把皮靴从墙边拎起。
　　靴底没有磕地，刀鞘也没有碰到木架。
　　他穿衣服时比平常快，却没漏掉一样东西。
　　骨刀拔出半寸，刀刃擦过兽皮的声音薄得发紧。
　　接着是储藏区的门轴响了一下。
　　一块干肉被塞进口袋。
　　阮星舒翻了个身，嗓子里带着刚醒的哑意。
　　“又去打猎？”
　　霍枭背对着他。
　　“嗯。”
　　“昨天不是刚扛回来一头？”
　　“猪群还在附近，多囤点。”
　　“复苏季的猪肥，是吧？”
　　“嗯。”
　　“那中午回来？”
　　霍枭把刀鞘扣好。
　　“下午。”
　　“下午什么时候？”
　　“天黑前。”
　　阮星舒坐起来，睡袋从肩头滑到腰上。
　　“你昨天说中午回来，结果上午就进门，刀还没收。”
　　霍枭转身看他。
　　油灯还没添，暗处只剩那双竖瞳泛着绿光。
　　“媳妇儿。”
　　“别喊这个。”
　　“我去打猎。”
　　“你从来不会忘了收刀。”
　　霍枭嘴唇绷成一条直线。
　　“除非你一路都在防着什么东西跟回来。”
　　炉边的炭灰塌了一角，啪地响了一声。
　　霍枭站了片刻，走到他面前，蹲下。
　　“昨晚在林子里看见点痕。”
　　“什么痕？”
　　“爪痕。”
　　阮星舒盯着他的手。
　　“多宽？”
　　霍枭张开手掌，在半空比了一下，又收回去。
　　“比这个还宽。”
　　“新痕？”
　　“树汁还没干。”
　　“有毒？”
　　“有。”
　　“你认识？”
　　霍枭抬眼。
　　阮星舒没放过他脸上那点绷出来的硬劲。
　　“枭哥，你认识。”
　　霍枭没立刻答。
　　外室传来小霍麟翻身的动静。
　　孩子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抱着兽皮睡了过去。
　　霍枭起身，过去把内室门掩上。
　　再回来时，手掌按在左肋旧伤处。
　　“三年前，在北境，我跟一头东西争过地盘。”
　　阮星舒的手从睡袋边缘收回来。
　　“什么东西？”
　　“白毛狮虎兽。”
　　阮星舒舌尖抵住上颚。
　　“变异后的？”
　　“嗯。”
　　“几阶？”
　　“不好算。”
　　“你那时候几阶？”
　　“七阶。”
　　“赢了？”
　　“把它赶走了。”
　　“你伤哪儿？”
　　霍枭没答。
　　阮星舒看向他按着的地方。
　　“断肋骨？”
　　“四根。”
　　“还有呢？”
　　“肚子被开过。”
　　阮星舒从睡袋里出来，赤脚踩到地上。
　　“现在你八阶，基因链不稳，打起来能撑多久？”
　　霍枭皱眉。
　　“我没说要打。”
　　“那你拿干肉做什么？”
　　“路远。”
　　“刀刃为什么擦两遍？”
　　“顺手。”
　　“铁犁为什么昨天就加满了骨油？”
　　霍枭闭了闭眼。
　　“阮星舒。”
　　“别拿我当小孩哄。”
　　“你留在家里。”
　　“我跟你去。”
　　“不行。”
　　霍枭这两个字砸得硬。
　　连门边挂着的铁片都被震出轻响。
　　阮星舒站着没动。
　　“我的根须能探路。”
　　“它走树冠。”
　　“我能封地面。”
　　“它不落地也能扑下来。”
　　“我能放毒孢。”
　　“风向一变，先呛到你自己。”
　　“我能安抚你。”
　　霍枭的下颌绷住。
　　这一下，他没能马上回嘴。
　　阮星舒往前半步。
　　“你最该带的人就是我。”
　　“你刚过五阶，根网还没稳。”
　　“你基因链也没稳。”
　　“我是狂兽系。”
　　“我是你媳妇儿。”
　　霍枭喉间压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别用这个堵我。”
　　“那你别用看家堵我。”
　　“麟麟需要人守着。”
　　“内门我会封，藤墙能撑到我回来。”
　　“撑到你回来？”
　　霍枭抬手扣住他肩头。
　　力道重得阮星舒骨头发酸。
　　“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什么，跟我进林子，跟那东西对上，再想着回来？”
　　阮星舒看着他。
　　“你昨晚也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