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53:14

  “阮爹!”
  “坐下。”
  小霍麟站在原地,脚尖顶着地面,硬是不肯坐。
  “枭爸让我守家,可他也让我守着你。”
  阮星舒收拾外衣的手停住。
  “他什么时候说的?”
  “你睡着的时候。”
  “他说什么?”
  “他说你看着乖,主意比谁都大,真急了谁也拦不住。”
  阮星舒把外衣抖开,披到肩上。
  “他倒了解我。”
  “他还说,你要是往黑林去,就让我把门栓扣死。”
  “他连这个都交代了?”
  “还说你会先摸我的头,再骗我说去接他。”
  阮星舒蹲下来,手已经伸到半路,只好改成替小霍麟把衣领拢好。
  小霍麟吸了吸鼻子。
  “你看。”
  “我不骗你。”
  “那你带我?”
  “不带。”
  “这也叫不骗?”
  “我去接你枭爸,你在家守门,守肉,守炉子,守温室。”
  “又是这些。”
  “这些比命还贵。”
  “可枭爸也贵。”
  阮星舒扣衣扣的动作快了些,扣错一粒,又拆开重扣。
  “所以我去。”
  “那我呢?”
  “你等我们回来吃饭。”
  “要是你们不回来呢?”
  阮星舒抬头。
  小霍麟眼里蓄着水,却倔着不肯掉下来。
  “你们大人都爱说回来,真出事了,就剩小孩在屋里等。”
  阮星舒伸手按住他的后颈,把他拉到跟前。
  “听着,我会回来。”
  “枭爸呢?”
  “我把他拖也拖回来。”
  “你拖得动吗?”
  “拖不动就用藤捆。”
  “他会骂你。”
  “让他骂。”
  小霍麟憋了半天,终于点头。
  “门我关。”
  “谁来都不开。”
  “除了你和枭爸。”
  “外头要是有人学我的声音呢?”
  “我问他土豆埋在哪。”
  阮星舒看了他一眼。
  “小聪明不少。”
  “跟你学的。”
  铁门在身后合上,横栓落下的声音沉得发闷。
  阮星舒站在冻土上,脚底根须钻入地缝,沿着早前铺好的根网往东南推。
  没有铁犁。
  霍枭把车也开走了。
  “好,真会安排。”
  根须在地下绷直,托着他的脚往前送,冻土和碎石从鞋底擦过,风从衣摆灌进去,刮得腰侧旧伤一阵阵发麻。
  三公里后,叹息黑林的气味重了。
  四公里半,根须碰到一圈被车轮压碎的冻泥。
  阮星舒从地底浮上来。
  铁犁停在黑红色巨树旁,车身斜着,车把上沾了点凝住的树脂,发动机早凉透了。
  他打开车门。
  没有血。
  没有打斗痕迹。
  座下压着半块干肉,霍枭没带走。
  阮星舒捡起来,指腹擦过干肉边缘的齿痕。
  “连吃的都不要了,你是去打架,还是去送命?”
  林口没有人答。
  风从树冠上方压下来,黑红色枝干挤在一起,天光被撕得零碎,林中传出树皮摩擦的响动。
  那股麝香味浓得呛喉。
  阮星舒把干肉塞进怀里,根须从袖口探出,刚碰到林下腐土,藤尖便烫出一圈黑痕。
  他盯着那点焦痕,唇边的笑彻底收了。
  “白毛狮虎兽,你最好还活着。”
  脚步踩进林影前,身后防空洞方向传来一声尖细的骨哨。
  阮星舒回头。
  第二声骨哨又响了。
  那是小霍麟约好的信号。
  家里来人了。


第282章 必须在他找到家之前
  “枭哥,你到底钻到哪儿去了?”
  阮星舒一脚踩进叹息黑林,腐叶在鞋底碎开,潮气顺着裤脚往上爬。
  头顶黑红树冠压住天光,林子里只剩几片漏下来的白斑,树脂和烂叶的味道呛得人舌根发苦。
  他把根须放出去,贴地钻行,才走出二十来丈,眉头便皱了起来。
  “五百米都摸不到你,你还真会给我找事。”
  根网往前探,撞上乱缠的老根,又被一股辛辣的木汁灼得缩回。
  阮星舒甩了甩指尖,继续往里走。
  三十步后,他停在一棵断皮巨树前。
  树干上有三道爪痕,木纤维翻起,裂口里还挂着新鲜树汁。
  阮星舒把手按上去,指腹沾了一点,放到鼻前。
  “麝味这么冲,白毛狮虎兽今天来过。”
  地底传来震动。
  一下。
  又一下。
  重得不像寻常兽足。
  阮星舒的根须贴着震源追过去,脚步声有两拨,一拨四足,拖着庞大的身躯朝西北挪,另一拨绕在旁边,快,乱,还带着血落地的细响。
  他脸色当场变了。
  “霍枭。”
  回答他的是林深处一声兽吼。
  阮星舒拔腿冲过去,根须在前面掀开腐土,撞开横枝,鞋底几次踩空,又被根须托回地面。
  “霍枭,你敢死在外头试试。”
  灌木被他扒开,断木横了一地。
  空地中央,那头白毛狮虎兽正弓着背,肩高过两人,银白皮毛挂着金属光,爪子深深扣进泥里。
  霍枭站在它正前方,骨刀横着,左臂从肩到肘被撕出三道口子,血顺着手腕滴进土里。
  “阮星舒,回去。”
  “你八个小时没回家,铁犁扔在林口,肉也没拿,你让我回哪儿去?”
  “它往防空洞方向走,我拦一下。”
  “这叫拦一下?”
  “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
  “我看正是时候。”
  狮虎兽转过头,鼻翼抽动,喉间滚出一串闷吼。
  霍枭脸色沉下去。
  “它闻见你了。”
  “闻见就闻见。”
  “植物基因对它是活食,你走。”
  “你左臂都成这样了,还替我安排路?”
  “我能拖住它。”
  “拖到什么时候,拖到小麟给你烧骨书?”
  霍枭额角青筋跳了跳。
  “阮星舒。”
  “你答应我,只侦查。”
  “我没想打。”
  “那为什么不跑?”
  霍枭看了眼西北方向,牙关咬出声。
  “我跑,它就跟着味儿找回家。”
  阮星舒胸口起伏几下,袖口钻出细藤,藤尖一点点扎进土里。
  “所以你打算一个人把它埋在这儿。”
  “能埋。”
  “你能个屁。”
  狮虎兽后腿一沉,泥土被爪子推开半尺。
  霍枭握刀上前。
  “左边给你,右边给我,别逞能。”
  阮星舒蹲下身,双掌按进腐土里。
  “退后。”
  “你听话。”
  “我让你退后。”
  地面裂开,粗藤从裂缝里窜出,十几条缠上狮虎兽前腿,后面几十条接着卷住腰腹和脖颈。
  狮虎兽扑到半空,被藤蔓拖回土里,四爪乱刨,断藤飞得到处都是。
  霍枭往前一步。
  阮星舒偏头骂他。
  “站住。”
  “你撑不住。”
  “我撑不住也轮不到你拿胳膊去填。”
  藤蔓越收越紧,狮虎兽背肌鼓起,硬生生崩断一圈束缚。
  阮星舒唇边渗出血,他用手背一抹,掌心又压回地面。
  “皮厚是吧,我看你肚子厚不厚。”
  细藤从坑底钻出,尖端发黑,直刺狮虎兽腹部。
  噗的一声,藤尖扎进去,却被肌肉卡住。
  阮星舒手臂发抖。
  “只进去两寸,够难啃。”
  狮虎兽吃痛,转头盯上他,后腿再一次蓄力。
  霍枭从侧面掠出,右手骨刀砍进它后腿,刀锋卡在骨边,血溅了半身。
  “霍枭!”
  “退。”
  狮虎兽回头咬去,霍枭抽刀避开,左臂伤口被动作扯开,血滴成线。
  阮星舒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够了。”
  他十指扣进泥里,根须在地下疯长,把狮虎兽脚下土层掏空。
  轰的一声,地面塌出深坑,巨兽带着断藤栽了下去。
  阮星舒冲过去拉住霍枭右手。
  “走。”
  “它很快出来。”
  “我知道。”
  “最多五息。”
  “那你跑快点。”
  身后爪子刨土的响动密集起来,腐泥被掀到树干上,兽吼追着后背压来。
  霍枭停下半步,背对阮星舒蹲下。
  “上来。”
  “你伤着。”
  “别让我说第二遍。”
  阮星舒牙齿一磕,扑到他背上,双臂绕过他肩膀,避开左臂伤口。
  霍枭右手扣住他的腿,脚下一蹬,整个人冲进林影里。
  风割得阮星舒睁不开眼,他把根须往后甩,贴着泥面听震动。
  “它还跟着。”
  “后腿断了筋,追不久。”
  “你还有空得意?”
  “没得意。”
  “你最好没有。”
  又跑出一段,身后的震动弱下去,最后停在林深处。
  霍枭把他放到铁犁旁,身体靠上车身,胸口起伏沉重。
  阮星舒没喘匀,先抓住他的左臂。
  “还说没想打?”
  霍枭垂眼看他。
  “它先发现我。”
  “那你就让它抓成这样?”
  “没抓到要害。”
  “你还想要害也给它留着?”
  霍枭闭了闭眼。
  “媳妇儿。”
  “别叫。”
  “阮星舒。”
  “也别叫。”
  阮星舒撕开破布,指尖渗出浅绿汁液,顺着伤口边缘一点点抹进去。
  霍枭肩背绷紧,牙齿咬得发响。
  “疼就说。”
  “不疼。”
  “你这张嘴,除了骗我还会干什么?”
  霍枭抬手想碰他,被阮星舒拍开。
  “别动。”
  “你生气了。”
  “我在给你治胳膊,没空跟你生气。”
  “那你手在抖。”
  阮星舒动作停了半拍,又把草汁按进最深那道伤里。
  “冻的。”
  “林子里没这么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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